第38章 我想要你......

作品:《同时被五位Alpha锁定后

    试妆间里,造型师们围着沈迟眠转了好几圈。


    “这套深灰色的确实最衬他。”负责他的女造型师捧着下巴,“但浅色系要不要也试一下?万一导演那边有别的想法。”


    沈迟眠没有异议,配合地换了两套造型——一套是米白色针织衫配浅灰长裤,温润如玉;另一套是藏青色英伦风制服,清冷中添了几分矜贵。


    每一套出来,试妆间都要安静几秒。


    “绝了……”助理小姑娘捂着心口,“这套也好看,那套也好看,根本选不出来啊!”


    另一位造型师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由衷感叹:“主要是人底子好,穿什么都像从书里走出来的。顾清风这个角色,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夏灿站在镜前,造型师正给他调整领口,他却透过镜子死死盯着不远处被众星捧月的沈迟眠。


    米白色那套,显得干净温柔;藏青色那套,又多了几分疏离的贵气。


    无论哪一套,居然都比自己的装扮吸睛。


    他垂下眼,指尖在袖口处用力捻了捻。


    ——不过是个新人,凭什么?


    陈曼最终敲定:“深灰色那套做主造型,藏青色备选。照片先发给导演过目。”


    “好的陈姐。”造型师应下。


    收工时已经接近十点。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整理服装,有人打着哈欠,有人低声讨论着明天拍摄的安排。


    沈迟眠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每一位造型师、助理、摄影师面前,微微欠身:


    “今天辛苦了,谢谢您。”


    “谢谢老师,妆造我很喜欢。”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这么晚,回去路上小心。”


    他声音不大,清冽干净的声线在安静的试妆间里格外清晰,态度诚恳又自然。


    几个工作人员愣了愣,随即笑着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迟眠真懂事,早点回去休息啊。”


    “明天见!”


    等沈迟眠离开后,一个年轻助理小声对同事咬耳朵:“夏灿刚拍完就直接走了,连句辛苦都没说……这新人倒是挺会做人的。”


    “人家那叫教养好。”同事压低声音,“而且你看他那张脸,那气质,火是迟早的事。”


    夏灿并没有走远。


    他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把那几句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电梯。


    ——不过是个刚签约的新人,仗着一张脸和不知道从哪儿攀上的关系,就想踩着他上位?


    夏灿按下电梯键,镜面映出他阴沉的眼神。


    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给他点颜色瞧瞧。


    翠湖苑公寓。


    沈迟眠推开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愣了一秒——江砚行正坐在沙发上,膝上搁着笔记本电脑,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丝边眼镜。


    镜腿垂落着极细的银链,随着他敲击键盘的动作轻轻晃动。


    白衬衫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锁骨在暖光下若隐若现。


    不是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禁欲模样,反而有种……慵懒的、居家的松弛感。


    沈迟眠脚步顿了一下。


    江砚行抬眼,隔着镜片看向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怎么这么晚?”


    沈迟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有点不自在,垂下眼睫含糊道:“找了份工作,上了个夜班……江总,我先去洗漱了,不打扰您。”


    他刚转身。


    “等等。”


    沈迟眠停住,回头。


    江砚行下巴朝茶几方向抬了抬。沈迟眠顺着看过去——茶几上整齐码着几个精致的礼盒,旁边还放着一个银色的医用恒温箱。


    “这些是给你的。”江砚行语气平淡,目光已经落回屏幕上,“补品调理身体,舒缓剂在抑制剂注射后使用,能缓解疼痛。”


    沈迟眠愣住。


    他走到茶几边,看清恒温箱上“Omega腺体专用舒缓剂”的字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上次林薇送来的补品他还没拆,这又添了一箱。


    “……谢谢江总。”他声音有些轻,“您费心了。”


    江砚行没应这句话,只是伸手从茶几下层抽出一个黑色文件夹,放在沙发扶手上。


    “明天晚上去老宅。”他抬眸看向沈迟眠,“这是老宅那边长辈的资料,性格、喜好、忌讳都标注了。你这两天抽空看看,见人的时候别出差错。”


    他顿了顿:“做好了,一次性给你十万。”


    沈迟眠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瞳孔微微放大。


    第一页是江砚行的父亲江凛,第二页是他的Omega父亲苏言澈,第三页是祖父江慎之、祖母周若梅……


    再往后翻,二叔、三姑、堂伯、表姨,甚至几位年过八旬的祖辈都赫然在列,每一页都附带着清晰的照片、密密麻麻的关系注解和性格分析。


    整本文件夹,少说三四十页。


    沈迟眠沉默了三秒。


    ——这哪是资料,这是江家的族谱吧?江砚行是想让他背下族谱吧?


    他艰难地抬头,声音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江总……您确定,这些人的信息我都要记?”


    江砚行从屏幕前抬眼,语气理所当然:“明晚是家宴,江家直系旁系二十三位长辈都会到场。你需要见的,大概这么多。”


    二十三位。


    沈迟眠眼睫颤了颤。


    ——你们家是什么皇室宗亲吗?还是江家祖宅其实是个集体宿舍,所有亲戚都住同一个大院?逢年过节吃饭得开流水席那种?


    他抿了抿唇,把那句“你们家亲戚也太多了吧”生生咽回肚子里。


    江砚行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眉梢微挑:“有问题?”


    沈迟眠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稳当得很:“没有。江总放心,给我点时间,一定记完整。”


    江砚行淡淡“嗯”了一声,收回目光。


    沈迟眠抱着那本沉甸甸的“江氏宗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他把文件夹往书桌上一放,长长叹了口气。


    怪不得江砚行开十万块这么高的价——这哪是见家长,这是考前突击背诵整本《百家姓》加《亲属关系学》加《江氏族人肖像识别手册》。


    他盯着封面上“江氏长辈信息汇总”几个字,嘴角抽了抽。


    不过——


    沈迟眠坐下,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江凛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他上辈子在表演系,别的课不敢说,台词课可是出了名的“人形复读机”。


    几百页的话剧剧本,三天倒背如流。区区一本族谱,还能难倒他?


    他把资料在书桌上一字排开,揉了揉手腕。


    今晚先过一遍,明天白天重点突击。


    ——不就是二十三个人吗?记!为了十万块,他能把江家祖上三代的生辰八字都背下来。


    起身,从行李箱里翻出抑制剂和抑制贴,带进了浴室。


    昨天突然分化期发作,记忆都断层了 今天就把这些提前准备好,就不信还会出意外。


    沈迟眠把抑制剂放在洗手台最顺手的位置,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认真叮嘱: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半小时后,他洗完了澡。


    短发还滴着水,他随手拿毛巾擦了两把,套上件宽松的短袖T恤和及膝的运动短裤。


    衣服是普通的纯棉料子,洗过很多水,领口微微有些松垮,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书桌走,准备开始背那本“江氏宗谱”。


    然后脚步顿住了。


    体内那股熟悉的燥热,毫无征兆地从脊椎末端蹿上来。


    沈迟眠脸色微变,立刻转身扑向浴室——抑制剂还在洗手台上!


    他冲进去,手指颤抖拿起抑制剂,针尖抵住后颈腺体。


    推进去的瞬间,冰凉的药剂涌入血管,却不像前几次那样迅速压下汹涌的热潮。


    热意只是稍缓,很快又以更汹涌的姿态卷土重来。


    不够。


    完全不够。


    身体深处那团火没有被扑灭,反而因为浅尝辄止的药剂而愈发焦渴。


    沈迟眠撑着洗手台边缘,大口喘息,眼前开始泛起迷蒙的水雾。


    镜中的自己面色潮红,眼角洇开薄红,唇瓣被自己咬得嫣红湿润。


    那双蔚蓝色的瞳孔像浸了水的宝石,雾蒙蒙、湿漉漉,眼尾那抹天生的微挑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勾子。


    他咬紧下唇,想要克制那股从骨血里渗出来的、难以言喻的空虚。


    可是好难受。


    沈迟眠推开浴室门,赤着脚,穿过走廊。


    客厅的灯光很暖。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冽好闻的气息。


    江砚行正垂眸看着文件,忽然鼻尖萦绕进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松冷泉香。


    他抬眸,然后呼吸滞了一瞬。


    少年就站在三步之外。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和颈侧,水珠顺着发尾滚落,洇湿了领口那片单薄的棉料。


    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家居服——洗旧的白色T恤,深灰色运动短裤。


    衣服宽宽松松,领口歪斜,露出大片白到透明的锁骨和一小截纤细的脖颈。


    短裤下,两条腿又长又直,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瓷光,膝盖和脚踝都透着淡淡的粉。


    他就那样赤脚站着,眼尾绯红,蔚蓝色的瞳孔像融化的冰湖,氤氲着水汽,迷迷蒙蒙地望着他。


    不是刻意的诱惑。


    只是本能。


    江砚行握着钢笔的手指缓缓收紧。


    沈迟眠看着他,忽然弯起唇角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带着分化期特有的、不自知的柔软和依赖,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


    “江总。”他的声音比平时软,带着点沙哑,“我可以坐这里吗?”


    不等回答,他已经自顾自走近。


    白皙修长的腿分开,他轻轻巧巧地跨坐到了江砚行的大腿上。


    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柔软地靠进他怀里。


    江砚行脊背僵住。


    鼻尖全是那股清冽又勾魂的白松冷泉气息,带着S+Omega分化期特有的、致命的诱惑力。


    比他记忆里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怀里的人抬起眼,湿漉漉的睫毛轻颤,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他把脸凑近江砚行耳畔,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


    “我想要你……”


    江砚行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猛地侧过头,那双惯常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瞳孔微缩,睫毛急促地颤了一瞬,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沈迟眠。”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喉结滚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头埋进江砚行肩窝,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动物,额头抵着他的颈侧,轻轻蹭了蹭。


    “好难受。”他闷闷地说,声音带着委屈,“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他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向江砚行,那双蔚蓝色的眼睛盛着水光,眼尾绯红一片,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明明是清纯至极的长相,此刻却因那抹不自知的渴求,显出惊心动魄的魅惑。


    “求求你了。”他软声说。


    江砚行看着他。


    看着那双澄澈又迷离的眼睛,看着那两片开开合合、吐出恳求字句的嫣红唇瓣,看着自己怀里这具柔软、滚烫、完全信赖地向他敞开的身体。


    他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暗涌被强行压下。


    极轻极克制地释放出一缕冰雪松林的气息。


    那清冽的、带着安抚意味的信息素丝丝缕缕渗入腺体。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他像只终于找到安全巢穴的小兽,趴在江砚行肩头,呼吸渐渐平稳。


    几分钟后,他彻底睡了过去。


    江砚行低头。


    少年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长睫覆下浅浅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因为餍足,嘴角还噙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和刚才那个缠着他要信息素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砚行深深吐出一口气。


    差点就忍不住了......怎么连续两次......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打横抱起,走进卧室,将沈迟眠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少年睡得很沉,只是在他转身时,无意识地攥了一下他的衣角。


    江砚行顿住。


    他垂眸看了几秒,将那几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放回被子里。


    转身,走进浴室。


    冷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他在冰冷的水柱中站了很久,久到皮肤都泛起寒意,体内那股灼热才勉强平息。


    一小时后。


    江砚行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薇的号码。


    “明天上午,帮我预约江氏医院Omega专科的全面分化期复查项目。”


    电话那头,林薇迅速应下:“好的,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