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


    “前辈，我能进来吗？”


    兜脸上笑容洋溢。


    真彦轻轻点头，道：“当然，听说你们中忍考试结束了？”


    “是的，很遗憾没能考上，不过我们见识了中忍考试的规则，跟不少人交手————”


    兜笑了笑，“我到第三关才选择放弃，总算没有拖大家后腿。”


    “不错。”


    真彦跟著回应。


    兜取出一袋礼物：“这是我给您的谢礼。”


    “不必，我指点你只是不希望你的努力埋没————”


    真彦扫了一眼。


    “请您务必收下。”


    兜深深鞠躬，双手托著礼物。


    真彦只好“勉为其难”，袋子中是一些礼品，但这不是重点，而是————


    兜在凑近后，低声道：“前辈，我从大蛇丸大人那边听说，团藏今晚可能会对宇智波有行动，您真的不心动？”


    “人要认清自己当前身份，考虑清楚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真彦摇头，“作为木叶忍校的老师，我不该参与到这件事中。”


    药师兜遗憾地轻嘆：“那可是写轮眼！”


    “你可以去，没人会注意一个下忍。”


    真彦笑道。


    兜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拿了有什么用。”


    他脸上带著些许迷茫。


    写轮眼好么？


    好，但它的缺陷，兜作为大蛇丸的左右手，那是再清楚不过。


    没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普通人得到这双眼睛反而是拖累，並不会因此改变什么。


    真彦凝视药师兜，微微一笑：“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话？”


    兜回忆良久，正要摇头，驀然顿住，“不要被他们的看法束缚，做自己？”


    “是啊，我不了解你经歷过什么，但从你的情绪看，你似乎很迷茫，在追寻某种认同？”


    真彦邀请兜坐下，一副知心老师的姿態，“从我个人的观点看，这是没有必要的內耗。”


    下一秒，他温和一笑，说：“抱歉，也许是我多嘴了。”


    “不，我————”


    兜本能地顺著往下，之后戴著眼镜、一向镇定的他，脸上显出一丝错愕，一时没有往下说。


    数秒钟后，他迟疑著，低声问：“前辈，我確实有些————您说让我坚持做自己，可我不知道自己是谁，这该怎么办？”


    “兜，越是聪明的人，在战爭的摧残下越会钻牛角尖。”


    真彦维持著温和的姿態，“因为普通的愚人，在战爭中光是活著就很辛苦了，哪有空思考那么多？”


    兜有些迷茫，但隱隱又有领悟，最后还是不得要领。


    真彦问：“你是不是很早就开始做间谍的任务？”


    “你一—”


    兜的表情顿时变为诧异，“前辈说笑了。”


    脸色稍稍变幻后，他推了推眼镜，知道辩解没有意义。


    “据我所知，您没有得到团藏的认可，接触不到根核心的信息————”


    “我没有恶意，在我看来，你的情况其实是很有趣的课题，属於战爭下的一种心理、精神方面的疾病。”


    真彦像是一名医者，平静、理智地回答著兜的问题，“你是医疗忍者，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兜闻言脸色变幻。


    两秒钟后，他起身轻轻鞠躬，维持著表面的礼貌：“感谢您的指点，我会好好考虑的。”


    “没什么，我也是恰好研究这一块，你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隨时来找我。”


    真彦不恼，依旧温文有礼地起身相送。


    兜躬身离开，外表看起来平静如常，可反覆推镜框的动作，却显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柳生真彦————”


    药师兜深呼吸，努力平息著內心情绪，避免被真彦的话所引动，但很快，他不得不承认——


    他確实心动了。


    这是兜得到根的训练后，第一次慌乱无措地逃跑。


    就连遇到药师野乃宇，都没有像这次一般毫无应对能力，像是被人碾压了一般。


    他额头不知不觉间渗出冷汗，擦了擦后脚步加快了数分。


    楼上，真彦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间谍出身的人就像一只乌龟，稍稍被捅上一下就缩回壳里，生怕被敌人逮住。


    “没关係。”


    “兜我撬定了，大蛇丸也留不住！”


    真彦轻笑一声。


    兜是当之无愧的天才，有他帮助，他的事业、目標会更容易实现。


    在稍稍的情绪波澜后，他放下茶杯，平静地书写著下午的备案。


    下午，接近两点。


    为避免意外，渡边章司並未同意去校外演习场的方案，而是根据真彦的备案，在校內以操场为中心围了一大块地。


    在这块地里，他们放置了假山、假树等遮挡物。


    擂台已经搭好。


    不止佐助、寧次所在的两个班，基本上所有年级段的孩子，路过都会过来看一眼。


    大家对新鲜事物总是好奇，且有著非同一般的热情。


    佐助、寧次如此，鸣人更是如此。


    不过，真彦没找鸣人，而是来到佐助边上。


    “你想好伙伴的人选了吗？”


    “想好了。”


    佐助点头。


    真彦取出笔纸，示意他自己说。


    佐助回答：“不管对方选谁，我想让漩涡鸣人、奈良鹿丸跟我搭档。”


    “不用再考虑一下？”


    真彦笑问。


    佐助摇头：“不需要。”


    “喂，我可没答应！”


    鸣人在边上咋咋呼呼，但真彦扫视一眼，他立即缩著头，嘴里不知嘟囔著啥。


    佐助则表情淡定。


    真彦轻轻点头，走向另一边，跟对方的体术老师打了招呼，道：“你们这边，寧次同学一组的名单选出来了吗？”


    对方老师看向寧次，面露难色。


    日向寧次冷峻地看过来，目光如鹰隼凝视著真彦，之后他冷漠地说：“无所谓。”


    “你了解规则吗？只能用校內学过的东西，当然，你能將校內学习的知识延伸、改良，自然也在规则內。”


    真彦道。


    寧次轻轻点头，作为回答。


    真彦笑了笑，定睛於对方体术老师身上：“那，就由您替他选吧，最好是优秀一些的。”


    “明白！”


    对方恭敬地回应。


    隨著上课铃响，对练很快开始。


    不过，佐助、寧次的队伍並未上场，作为最强的两个小队他们必然是压轴的。


    这也就意味著————


    他们必然要等到最后，不可能中途离开，在对练结束后，又连著两个班的联欢晚会。


    作为最强两队的核心，佐助想回家，最早得等到晚上八九点钟。


    真彦目光看著台上，顺带分心思考著入夜后的行动。


    这里相对安全。


    他会用捲轴內的影分身替代本体，在这里主持会议，而他则前往宇智波族地隨机应变。


    捲轴內有储存四个影分身。


    接连使用足够替代他一夜，等到本体从外边回来了。


    以真彦尸骨脉强化后的状態，只要本体不受重伤，完全能承受四个影分身接连带来的负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