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可都是朝臣家眷,而这位言官夫人,不仅仅当初和先皇后关系不错,自身还有诰命在身的。


    褚太傅居然敢!


    褚太傅早已没了那伪装出的和善,此刻站在门前,脸上虽是带着微笑,但怎么看都森冷至极。


    “诸位夫人别怕,本官只是想留大家在这喝点茶而已。”


    “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是我褚家待客不周呢。”


    他说着是待客,可递给了其他人眼色后,转身却是直接关上了门,连同褚灼也被一起关在了里面。


    “褚太傅!你疯了不成!”


    他不管里面的声音。


    离开时,还在门前落了一把铁锁。


    褚太傅才不信那个野男人会突然不见,肯定还在四周,只是被褚灼藏了起来。他必须把人找出来。再把人找到之前,她们谁也不准离开。


    今日,无论是窦氏,还是褚灼。


    他要一个一个清算。


    在这个家,他也该去树立一番威信了!


    奴才被老爷的阴狠眼神,给看得脖子一缩:“那……老爷,奴才的意思是说,若是那个人找不到呢。”


    总不能一直把这些夫人关着吧。


    可都是朝臣家眷呐。


    褚太傅眼底划过一丝冷色,眯着眼低声说:“让人悄无声息死在京城的法子,多的是……”


    奴才吓了一跳。老爷今日,这么狠吗……


    他不狠,明日弹劾的奏折上奏陛下,他的太傅之位虽然不会立即被撼动,但那些人言,就能把他吞没了!


    他在朝臣摸爬滚打多年,走过多少路,才到了这个高位。绝对不能让他太傅之名,沾上半点污渍!


    “去搜。”


    “对了,还有别院外的巷子四处,也不许放过!”


    褚灼能把这些夫人请来,肯定是有避开奴才的手段,要说那野男人被她转移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是、是……”褚家的奴才们,颤抖着下去了。


    于此时,屋中。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褚灼同窦氏对视了眼。


    窦氏看着沉静,但眼底还是有点隐隐的担忧。


    “灼儿,你不了解你父亲,他……”若是狠起来,是真的下得了狠手的。


    褚灼同她笑了笑,给她安抚。


    随后褚灼又亲自对其他夫人,诚心地道了不是:“对不住了各位夫人,晚辈先前请您们前来喝茶,竟遇到这等事。”


    “本不该牵连进诸位的。”


    言官夫人抬手:“小姐不用道歉,只是我等还不知,原来太傅夫人在府中,竟是如此委屈……”她叹气摇头!


    在她们跟前都这样,在府中那褚太傅还不知怎么欺负这母女呢!真是可怜啊。


    “不过没事,我早就给我家大人送了信,告知我来了此处。夫人和小姐莫要担心。”


    外面,褚太傅还在等奴才搜寻人的消息。


    他这边还没找出人来,别院大门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有奴才跑来:“太傅,是陆大人来了!”


    陆大人便是那位言官。


    “他来做什么?”褚太傅皱眉。


    “奴才也不知道……”


    褚太傅正想派人找个借口,将人弄走,那陆大人的声音,已经传来。


    “褚太傅也在这啊,下官是前来接夫人的,不知夫人在何处?”


    陆大人官位不比太傅高,但朝中谁人见到这些个对事不对人的言官,不得缩着脖子。


    褚太傅神色一动,很快又恢复,转过身说:“陆大人,是不是来错了?今日本官并未在这看到过贵夫人呀。”


    陆大人脸上的笑意一收,左右四望:“怪了,夫人传消息回府说,她在街上遇到了褚小姐,受邀过来别院里小坐,还说半个时辰后让我来接她,怎么会呢?”


    这位陆大人和其夫人的关系极好,也是京中朝臣里,少数没有纳妾的朝臣。


    褚太傅也是因为这点,才不敢放那陆夫人这样回去,她哪怕随意一说,陆言官都会信的。


    不过褚太傅在朝摸爬滚打多年,要说最会什么,那自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许是已经走了吧,本官过来,也是为了接夫人回府,不过刚到这里,别院里就已经没人了。”


    “说不定,夫人们是觉得别院无趣,出门逛了也不一定。陆大人回去等着就是。”


    陆大人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收。


    他和夫人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好。夫人既说了她在这,那就一定不会随意出去,即便出门了,也会给他传消息的。


    “那褚太傅可否,让下官在这闲逛一番?”


    说话间,陆大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褚太傅身后不远处那间,落锁的屋子。


    褚太傅眼神闪烁,轻笑说:“那间屋子许久没住人了,年久失修,里面还未收整,东西太多太杂,是以才落了锁。”


    “陆大人若是想逛逛,本官可以作陪,走吧,我们去花园那边走走。”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大人的眼神从那屋子收回。


    好似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他和太傅府之间没什么纠葛,褚太傅这样的大员,犯不着做出这种事吧。


    目前没有证据,陆大人也不想撕破脸,还是打算先在四周看看再说。


    他看了眼褚太傅,点头说。


    “那太傅大人先请。”


    离开的时候,褚太傅目光扫去身后屋子,好在他提前留了个心眼,让人去点了个迷香,把里面的人先迷晕了。不然真传出声音来,可就糟了。


    两人谈笑着,朝花园步去。


    而这时,那本是静悄悄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一道动静。


    很细微,但陆大人还是听到了。


    原本还将信将疑的陆大人,闻声豁然回头,看去那落锁的屋院!


    “太傅大人不是说,这屋子早已不住人了,怎会有声音?”


    褚太傅脸色一变!


    想拦住,却是来不及了。


    陆大人冷哼一声,已经抬步朝那屋院而去。


    越是近了,越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分明是有人在拿什么东西,在里面敲着门求救!


    陆大人眼神骤冷,不再迟疑,抬脚直接踹开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