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灼顿生警惕。


    但好在,萧烨似并不是来找她的,只是从她这里路过。


    虽不知他跑来巷子里做什么,但她一点都不感兴趣,也不可以感兴趣。


    褚灼攥着的手微松,没再看他,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然而,走了还没多远,萧烨却是忍不住顿住步子!


    他冷嗤一声!


    大力握住袖下拳头,像是被自己给气笑了。


    他早就说过,不想再理会她!他们也不该有任何的关系!


    即便这次,真怀了孩子,又能如何呢?


    什么也改变不了。


    可他还是生气了。


    比起她之前在自己跟前,迎合他利用他的虚伪样子,如今这番完全视他为无物的褚灼,更是让他痛恨得牙痒痒!


    想起先前在医馆里,看到她得知没有怀孕,那长吐出口气的样子。


    他就拳头紧握。


    而不想被她看出自己那一瞬的异样,萧烨也故作松开茶杯……这一回想,萧烨便愈发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他萧烨何曾这样过!


    “褚灼,你给本王站住!”


    只是等萧烨转身走来时,身后的巷子口外,早已经没了褚灼的身影。


    走得还真快啊……多么巴不得想逃离他!


    同一时刻,另一辆马车,正从巷子里的街道外驶过。


    好巧不巧的,还是江彻的马车。


    而街边褚灼的马车还停在那,她的身影却不见了。


    好似明白了什么,萧烨要追出去的步伐,猛地顿住。


    连医馆里,因她而生出的那些不痛快,此刻也瞬间凝结成冰……


    巷子口的冷风更大了。


    最后,萧烨扯唇笑了笑,紧攥的拳头一松!


    转身离去。


    萧烨不知道的是,褚灼并没有上江彻的车。


    而方才他和褚灼擦肩而过后,她刚走出街角,还没上车,就被一批官兵给围住,让直接带走了……


    等萧烨从巷子里出来时,卫影在外面等了许久。


    “主子,方才褚小姐她……”卫影一直在外头,自然看到了发生的事。


    但萧烨却是直接冷声打断:“再提她,就滚回边塞!永远别回来!”


    卫影脖子一缩。


    心说主子莫非是知道了方才的事?


    如此一想,他也不敢说话了。


    在萧烨乘车离去的下一瞬,另一边长街上,褚灼正坐在京兆府的车里。


    “褚小姐,本官也不想胡乱冤枉了好人,但出了人命,事关重大,还请褚小姐能配合一二。”


    “若是褚小姐是冤枉的,本官定会亲自给小姐认个不是。”


    这京兆府的高大人最是不想沾惹是非,从上次把烂摊子丢给太傅府自行处理就可以看出。


    若非真是出了大事,也不会亲自来“抓”她。


    褚灼倒是很冷静。


    从被人带走,到现在,都没有露出过什么异样神色。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还牵扯到了她的身上,心急如焚是最无用的做法。


    不如先看看,这一次,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坑!


    高大人并没有先带她去京兆府,而是先去了太傅府。


    褚灼回来时,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刚被人抬出府。


    而太傅府里,更是一片诡异的死静。


    原来,在今早褚灼出门准备去看诊后不久,府中丫鬟,便在青稞院,褚灼的床下,发现了一具死了快有一个半夜的男尸!


    即将进宫为妃的权贵小姐床下,出现一具男人的尸体,无论是因私情,还是旁的原因。如此丑闻,都该是自家关上门,私下去解决的。


    但偏偏,这具尸体大有来历!


    竟是荣平郡主的小儿子!


    虽然,这个小儿子,早在几年前,就因为强抢民女,又杀了良民,被荣平郡主逐出家门,赶去了京郊。


    但到底是亲儿子。


    今早才发生的尸体之事,不多时消息便传去了荣平郡主的耳中。


    还得知了尸体是在太傅府,褚灼的房间被发现的。


    荣平郡主大怒,让高大人必须彻查此事。


    而荣平郡主本就蛮横,若非之前是先帝施压,她也不会舍弃自己的小儿子成了庶民。


    加上褚灼还未当真进宫,她也不怕得罪人。


    势必是要一个公道的。


    褚灼倒是不知,自己才出了一趟门,还不到半日,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那可真是……有意思呢。


    荣平郡主身份高,不怕得罪人,但高大人怕啊。是以他虽然抓了褚灼,但还是先把人带回了太傅府,想先仔细问个清楚明白。


    若真直接带回了府衙,即便有什么内幕,荣平郡主一来,肯定要直接给褚灼定罪的!


    “褚小姐,现在这里没有旁人,有什么话,你就告诉本官吧。本官定会禀报办理。”高大人说。


    “灼儿,快告诉大人,你什么也不知道,那尸体,怎会和你有关系呢。”早在府中前厅等着自己的窦氏,一来就握住褚灼的手。


    褚太傅也正站在一旁,却只是紧皱眉头,没有说话。


    那可是荣平郡主。


    陛下有心包庇,怕也过不了荣平郡主那一关。再者,褚灼还没进宫呢。又听说陛下这两日忙得很,估计没时间来顾及这边。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万一,真是褚灼做的呢?


    褚太傅盯着眼前,这个他从未看透过的女儿,觉得褚灼能做出这样的事,不是不可能。


    总归,在不确定事情如何发展之前,褚太傅是不会出声的。


    窦氏将褚太傅置身之外的姿态看在眼中,眼神是越发的失望。


    她没去管褚太傅,只一劲儿的对褚灼说:“灼儿,快告诉高大人,你没有做,这件事一定是被人污蔑的。快说,说啊。”


    褚灼在现场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一掠过。除了昨夜受了伤,说不了话的元氏外,褚家的人基本都在这了。连其余很少见的姨娘庶女,都在此。


    她收回眸光,只是微微一笑。


    “即便不是我做的,郡主府小公子的尸体出现在我房中,我也是难辞其咎。”


    窦氏瞪大眼睛!


    女儿这是疯了吗?


    褚灼转头,对同样面露惊诧之色的高大人笑说:“在太傅府里商谈这些,大人恐会被人扣上包庇的名头。不如,还是直接移步京兆府吧。”


    高大人也惊呆了。


    主动说要去京兆府地牢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倒是跟在窦氏身边的青稞,看着小姐的举止,像是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