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云霄明悟赴西岐,为求生机问天机

作品:《诸天熟练度:从倩女幽魂肝到飞升

    云霄没有驾云。


    她脚踏虚空,一步便是百里。


    素白的裙摆在罡风中不动如山,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


    身后,那座笼罩在氤氲仙气中的岛屿越来越远。


    琼霄和碧霄站在崖边,直到那抹白色彻底融进天际的苍蓝。


    碧霄手里紧紧攥着金蛟剪,指节用力到发青。


    “大姐这一去,怕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她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戾气。


    “陆压那个杂毛鸟人,还有阐教那帮伪君子,若是敢伤大姐一根毫毛,我拼着这身道果不要,也要摆下九曲黄河阵,把他们全都削成凡人!”


    琼霄叹了口气,按住碧霄颤抖的肩膀。


    “收收你的性子。”


    “大姐走前留了话,你若是敢踏出护岛大阵半步,她回来便自废大罗修为,随大哥去了。”


    这一句话,比什么定身咒都好使。


    碧霄僵在原地,眼圈瞬间红了。


    “我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我们要躲?凭什么大哥要受这无妄之灾?”


    琼霄望着西岐的方向,目光幽深。


    “因为我们是棋子。”


    “以前是师尊手里的棋子,用来证明‘有教无类’的大道。”


    “现在……”


    琼霄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云淡风轻的白衣身影。


    “现在,大姐是去求那个执棋的人,给我们换个活法。”


    ……


    高空之上,云霄的速度极快。


    缩地成寸。


    下方的山川河流化作流光倒退。


    她面无表情,脑海中的思绪却如乱麻般翻涌,又被她一条条理顺。


    这是一扬豪赌。


    赌注是她自己,是两个妹妹,还有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傻大哥。


    在此之前,她是大罗金仙,是截教外门的大师姐,是通天教主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她信奉清静无为,信奉师尊的教诲。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公明差点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死在那种阴毒下作的诅咒之下。


    所谓的圣人脸面,所谓的玄门情谊,在“封神榜”三个字面前,连废纸都不如。


    云霄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捏碎玉简时的灵力波动。


    那是夏听枫给她的警告,也是给她的生路。


    “大势不可改,小势可改。”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以前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大势是商灭周兴,是阐截二教必有一战,是封神榜必须填满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这是鸿钧道祖定下的规矩,连师尊通天都无力回天。


    但谁上榜,谁肉身成圣,谁灰飞烟灭。


    这是小势。


    也是夏听枫手里握着的筹码。


    云霄深吸一口气,肺腑间满是高空凛冽的寒意。


    她想起夏听枫在三仙岛时的那番话。


    字字诛心。


    “截教万仙来朝,不过是虚假繁荣。”


    “藏污纳垢,良莠不齐,业力纠缠,天道必弃。”


    当时她觉得刺耳,觉得这是对师尊的亵渎。


    可如今回头看。


    九龙岛四圣死了,十天君疯的疯死得死,大哥被人当猴耍。


    师尊在哪里?


    碧游宫的大门紧闭,只有一句“紧闭洞府,静诵黄庭”。


    这八个字,救不了赵公明。


    能救赵公明的,是那个被她视为“变数”的男人。


    甚至,他连出手的时机都算计得丝毫不差。


    早一分,大哥不痛不痒,不知敬畏。


    晚一分,大哥魂飞魄散,回天乏术。


    就在那个生死一线的瞬间,他出手了。


    这不仅是实力,更是对人性的极致把控。


    太可怕了。


    但也太让人安心了。


    在这个圣人都可能随时翻脸的量劫之中,竟然有一个人,能把每一步都算计到这种地步。


    云霄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迷茫散去。


    只剩下一片清明。


    既然师尊护不住我们,既然截教这艘大船注定要沉。


    那我就换一艘船。


    哪怕这艘船的主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至少,他护短。


    只要成了他的人,成了他的棋子。


    他就不允许别人动他的东西。


    这就是夏听枫的逻辑。


    霸道,冷血,但有效。


    云霄加快了遁光。


    前方的天际,劫气滚滚,黑云压城。


    那是西岐。


    是绞肉机,也是修罗扬。


    但在云霄眼里,那里是唯一的生门。


    ……


    凤鸣山,水帘洞府。


    洞外瀑布轰鸣,洞内却静谧如春。


    夏听枫半躺在白玉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


    杯中不是酒,是悟道茶。


    苏妲己跪坐在他身侧,手里正拿着那颗从杨森手里抢来的“开天珠”。


    这件先天灵宝,此刻在她手里就像个普通的玻璃弹珠。


    被她在指尖滚来滚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前方的虚空中,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浮。


    镜中映照出的,正是云霄那道急速飞行的白色身影。


    “来了。”


    夏听枫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妲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水镜。


    “夫君,这云霄仙子倒是果决。”


    “奴家原本以为,她还要在三仙岛纠结个三五日,哭哭啼啼一番,才能下定决心。”


    夏听枫轻笑一声,放下茶杯。


    “你太小看云霄了。”


    “三霄之中,碧霄是火,一点就着;琼霄是水,随波逐流。”


    “唯独云霄,她是山。”


    “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看着温吞,实则最有主见。”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水镜中的画面拉近,定格在云霄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她很聪明。”


    夏听枫像是在评价一件满意的商品。


    “她看透了通天教主的软弱,也看透了截教的死局。”


    “最重要的是,她看懂了我。”


    苏妲己眨了眨眼,媚态横生。


    “看懂了夫君什么?”


    “看懂了我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夏听枫站起身,走到水镜前,负手而立。


    “我和通天不一样。”


    “通天讲情怀,讲理想,讲有教无类。”


    “我只讲数据,讲效率,讲投入产出比。”


    “赵公明是SS级的打手,三霄是顶级的阵法师和辅助。”


    “这四个人加在一起,价值超过了半个阐教。”


    “为了这样的资产,我愿意投入资源,愿意得罪元始天尊,甚至愿意掀翻这封神的棋盘。”


    “云霄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


    “她知道,只要她表现出足够的价值,表现出绝对的忠诚。”


    “我就一定会保她不死。”


    苏妲己听得似懂非懂,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夏听枫的崇拜。


    她扔下开天珠,像只猫一样蹭到夏听枫身边,抱住他的手臂。


    “反正奴家不管什么算计。”


    “奴家只知道,夫君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这云霄仙子来了,是不是以后就要叫姐姐了?”


    夏听枫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


    “怎么?有危机感了?”


    “才没有。”


    苏妲己娇哼一声,眼波流转。


    “奴家是替夫君高兴。”


    “这三霄仙子名动洪荒,平日里高高在上,如今还不是要乖乖到夫君碗里来。”


    夏听枫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穿过水镜,看向更远的地方。


    西岐城头,阐教的金仙们正如惊弓之鸟。


    燃灯道人还在做着春秋大梦,以为请来了陆压就能翻盘。


    殊不知,陆压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吐血疗伤。


    钉头七箭书被破,反噬之力足够那只三足金乌喝一壶的。


    “这一局,差不多该收官了。”


    夏听枫喃喃自语。


    “赵公明已经彻底归心,成了我手里最锋利的矛。”


    “现在,云霄这面最坚固的盾,也主动送上门了。”


    “阐教十二金仙?元始天尊?”


    “不过是给我刷熟练度的经验包罢了。”


    他转身,大袖一挥。


    水镜散去,化作漫天水雾。


    “媚儿,准备一下。”


    “我们要去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了。”


    苏妲己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整理衣衫。


    “是,夫君。”


    “需要奴家准备什么见面礼吗?”


    夏听枫走到洞口,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


    “不用。”


    “赵公明活着,就是给她最好的礼物。”


    “另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把那套从昆仑界里带出来的茶具摆上。”


    “云霄是个讲究人。”


    “既然是来投诚的,总得给人家留点体面。”


    “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苏妲己掩嘴轻笑。


    “夫君真是坏透了。”


    “明明是想把人家吃干抹净,还要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夏听枫不置可否。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


    “这不叫坏。”


    “这叫,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