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做神明,只做依靠
作品:《我操控山沟女帝造反》 第八十九章 不做神明,只做依靠
青阳子又在说赵铁花是天命神授。
越来越多人把她当神一样狂热崇拜。
但也有人私下嘀咕:“陛下真是神吗?可她也会受伤流血啊。”
“还有人说她是妖星,把青阳子都迷惑了。”
这些话虽不大,却句句扎在赵铁花心里。
深夜,她坐在书案前,把心事全都跟陆杰说了:“大家把我当神,可我就是个会难过、会害怕的普通人。”
“我怕哪天他们发现我不是无所不能,现在的崇拜就会变成恨。可我要是现在坦白,说之前都是计谋,刚攒下的威望和人心马上就会散。”
陆杰看着她的话,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是个死结,装神就要背神的枷锁,承认是人,信仰就会塌。
于是陆杰敲了一行字:“你不用消除议论,要让这些议论变得不重要。”
赵铁花一时没懂。
陆杰继续说:“大家争论你是神是人,是因为他们吃得饱、闲得慌。真要为吃饭发愁,谁管统治者是神是魔。你的根基不该是虚无的天命,而是实实在在的好处。等所有人的日子都跟你绑在一起,你就等于好日子。到那时,你是神是人,还重要吗?”
这句话一下点醒了赵铁花。
她一直纠结自己是谁,却忘了根本。
人们拥戴她,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她能带来什么。
天命再好听,也是空中楼阁。
让百姓吃饱穿暖、士兵有钱拿、孩子有书读,这才是最稳的根基。
等这一切稳了,不管她是神是魔,都没人在乎。
大家只会离不开她,自发护着她,护着自己的好日子。
赵铁花抬起头,轻声说:“我明白了。”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被天命推着走的人,她要自己创造天命。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起身,独自出门。
她没叫任何人,她想亲眼看看这片土地。
她走过治安队岗哨,守夜的士兵虽累却站得笔直。
走过城东流民安置区,虽然是茅草棚,但家家挂着野菜咸鱼,有了过日子的样子。
早起的妇人在用龙吸水抽水,一边干活一边说笑,很满足。
见到她要下跪,赵铁花拦住了:“不用多礼,忙你们的。”
看着井水不断流出,她心里特别踏实。
这就是陆杰说的实实在在的利益。
她又走到城外田埂。
春耕已经开始,田地整整齐齐,渠水在田里流淌。
勤快的农民已经扛着锄头下地,眼里满是盼头。
这是他们自己的地,是能让他们挺直腰杆活下去的根。
“陛下!”
负责农务的王满囤看到她,连忙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说道:“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地里风大。”
“睡不着,出来走走。”赵铁花指着远处一片规划整齐,却还未开垦的荒地问道:“那边是怎么回事?”
王满囤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地说道:“回陛下,那片地是好地,就是水源远了些。按您的吩咐,要修一条引水渠过去,可这渠道要经过张家和李家两块田。”
“为了这渠道该从哪边走,两家人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肯让步,这事儿就给耽搁下来了。”
赵铁花闻言,眉头微蹙。
这正是她要解决的问题。
她不再依赖陆杰给出完美的方案,而是凭借这段时间学到的知识,开始独立思考。
她走到那两块田的地头,仔细观察了地形,又询问了王满囤一些关于土质的细节。
片刻之后,她心中已有了决断。
“去,把张、李两家的户主都叫来。”
很快,两个争的脸红脖子粗的汉子被带到了赵铁花面前。
“陛下,您可得为俺做主!水渠从俺家地里过,占的地多,俺亏大了!”
“放屁!从你家地边上走,那得绕多大个弯?费时费工!”
赵铁花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只是平静地说道:“你们都想让自己少占点地,让别人多出点力,对不对?”
两人被说中了心思,顿时不作声了。
“这水渠,是为公家修的,是为了让更多人有水用,有饭吃。你们今日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了公事,该当何罪?”
两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朕不罚你们。”赵铁花话锋一转说道:“朕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一条线,不偏不倚,正好从两块田地的分界线中间穿过。
“水渠就从这里走。两家各占一半,公平公正。”
“至于占了你们的地,朕也不会让你们吃亏。王满囤。”
“属下在!”
“给他们两家记上工分,按修渠占地的尺寸,双倍记!待秋收之后,可凭工分,从公仓优先兑换耕牛和铁器。你们,可服气?”
两个汉子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陛下不仅解决了争端,还给了他们补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羞愧。
他们连忙磕头说道:“服气!我们服气!谢陛下圣明!”
一场不大不小的纠纷,就此化解。
周围的农人们看着这一幕,眼中对这位女帝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处理完这件事,赵铁花的心情豁然开朗。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上,还会有无数这样的问题等着她。
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户民司堆积如山的纸张上。
柳娘正低着头,核对着新一批流民的户籍册。
自从牛头山势力扩大,前来投奔的百姓越来越多,她这个户民司是整个大顺最忙碌的人。
“柳娘姐姐!”
一声呼喊伴随着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打断了室内的宁静。
柳娘头也没抬,光听这风风火火的动静,就知道来人是谁。
李秀儿一身利落的劲装,将一卷地图拍在柳娘的桌案上,毫不见外地拿起她的茶杯就灌了一大口。
“渴死我了。”她抹了把嘴,一屁股坐在柳娘旁边,说道:“柳娘姐姐!又有一批新来的流民,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足有两百多号人,需要安排住处,你给我划块地呗!”
柳娘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城东王家村旧址还有三十间空房,够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