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就这样喜当娘

作品:《修界万人嫌,实况转播中

    秦隼的衣服,乌流玉穿着实在不合身。


    内侍的宫服本该修身,然而乌流玉的身形实在太纤薄,腰处空空荡荡,下摆拖了地,用腰带重新绑了好几圈也不管什么作用。


    别无他法,他只好用手提着下摆,方便行走。


    傻小子吃什么长大的?个子这么高顶什么用?


    而且……啧。


    这衣服刚刚从秦隼的身上扒下来,又和他之前从对方储物袋里翻出来的那件,不太一样。


    那件一直闲置,上面仅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乌流玉穿着没什么心理负担;然而现在身上这件,许是因为秦隼年纪轻,身体燥,还残存着对方身上的体温呢。


    秦隼出身好,也讲究,衣服自然没什么惹人不悦的味道,反而还染了一股子他身上的沉香味,清雅微冷。


    可乌流玉就是觉得不自在。


    这样子就像是……正被青年抱在怀中似的,好奇怪。


    乌流玉不悦地微垂了眸,提着衣角,在这幻境的皇宫之中四处查看起来。


    皇宫很大。


    数十座宫殿大小不一、星罗棋布。


    看道边桃花绽开的模样,幻境中的时令,当是仲春。


    正是晌午,宫墙在金晃晃的空气中斜切下一溜阴凉。乌流玉贴着墙根走,一面记着皇宫的布局,一边观察宫人的动向。


    仔细注意的话,其实皇宫中的人寥寥,他们按部就班地在各个宫殿中穿梭,每个人的脸都看不分明。


    所以,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姬蝉衣?


    上次在秦隼的幻境中,乌流玉有了经验。幻境主人的情绪被刺激到极度动摇之时,幻境才会出现破绽。


    而且还会帮助他恢复被锁住的记忆。


    可……仙盟为何要如此设计?


    乌流玉觉得实在古怪,为了早点逃脱,在这次姬蝉衣的幻境之中,他需得验证几件事情。


    而且,若要动摇姬蝉衣,就得知道他们之间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也许等回去之后,他得再从秦隼那里旁敲侧击一下试试。


    乌流玉思索着行走在宫墙间,不知不觉,已绕着皇宫走了一整圈。


    此处的地形已被他尽数记在了脑中。


    远处古朴的钟声响了一声,乌流玉抬头,看了眼天色。


    日头微微西斜,光线宛如一匹金绸,垂落在朱红的宫墙间。


    他停下脚步,忽然在脑海中问了一句:


    “还在吗?”


    没有应答。


    那声音的主人素来神出鬼没,之前几次交流,都是对方主动开的口。


    乌流玉被冷落了也不恼,他向来很有耐心。


    他微微地笑了,语气中多了几分软下去的娇憨:


    “你究竟是谁,总要有个称呼才好吧。”


    “怎么不说话?我都想你了,这幻境怪怪的,我自己好怕呢。”


    半晌,脑中忽然“呵”一声,响起熟悉的轻笑:


    “不是玩的挺开心?”


    这个家伙果然一直在。


    乌流玉心想。


    没等他接话,对方又道:


    “小骗子,姬蝉衣可不是秦隼,你玩心太重,小心阴沟里翻船。”


    暖风吹起乌流玉宽松的衣袍,他头顶的桃花树沙沙作响,摇曳许久,坠下了一枝花苞。


    “知道啦。”


    乌流玉抬掌接住那花枝,指节细长漂亮,肌肤被浅绯色的花瓣一衬,微微折出霜意。


    他将桃花往自己鬓间比划了一下,与花同色的昳丽眸子微微弯起,笑着问:“好不好看?”


    【这魔头为何突然给自己戴花?】


    【呵,花里胡哨。(顶顶顶)】


    【我真是疯了,竟然觉得乌魔头穿这身衣服还怪好看的……老天呀他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蛊?!】


    【人不行不能怪衣服,你说对吧秦隼?】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平寂。


    还挺警觉的。


    乌流玉一垂手,将桃枝随意扔到了树下。


    他本想试探下对方究竟是像仙盟那讨厌鬼一样,能时刻看到幻境的景象,还是通过声音或别的方法判断幻境中发生了什么。


    可惜,对方完全没上钩。


    总感觉,这个家伙十分了解自己。


    不过,这次是聊不下去了,想再挖出点什么信息来,看来只能下次。


    该做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乌流玉索性清了清嗓子,大声喊:


    “救命呀——”


    他一贯爱演,喊起来的嗓音微颤,带着哭腔,好像真要被人怎么了一样。


    乍一听,完全不会想到是在装。


    声音在寂静的皇宫中显得格外清楚,被风裹着越传越远。


    不多时,整齐的脚步声骤近,一队穿着银甲的侍卫前来,为首那人看见站在宫墙边气定神闲的乌流玉,沉声问:


    “你是何人?何事喧哗?”


    “没什么,只是……”


    众人眼中,那身形纤弱的小宫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而后,他抬手,指尖挑起头顶的三山帽,被隐藏起来的如瀑雪发被风吹起,完全暴露在了侍卫们的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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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风吹过,裹挟着浓甜的桃花香,满树绯花摇摇晃晃,灿金的日光下,宝蓝衣衫的美人缓缓抬头,垂散的雪发飞到了侍卫的脸颊上,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淡冷意。


    为首的侍卫噤了声。


    乌流玉妖昳的眉眼淡淡舒展,看他道:“我玩腻了,哥哥们带我去见姬蝉衣,好吗?”


    侍卫们具愣了,随即却是惊骇。


    有人道:“姬蝉衣是谁?娘娘何故唤外男名字?还请速速随我等回宫,莫惹陛下不快!”


    呵,果然这样。


    姬蝉衣这个恶趣味的家伙,分明幻境之中所有事物皆根据他想法幻化,自己出来这么久,对方早该察觉了。


    偏偏还要和他装。


    是觉得自己现在这状态,如何也翻不出来什么水花吗?


    乌流玉来了兴致。


    他于是又笑了,笑容好似初霁后天空流丽的云霞,明艳张扬的惊人。


    乌流玉轻轻地道:“可我偏要惹他。”


    为首的侍卫来不及反应,乌流玉瞬息却夺了他腰间的佩剑,横在自己的脖颈间。


    ——姬蝉衣不会让他死的。


    乌流玉收紧了手,自刎的姿态不似作伪,锋利剑刃已在白皙的肌肤间划开细小伤口,血珠霎地流了下来。


    刺痛感传入大脑,美人眉眼间的笑意却丝毫未淡。


    眼见即将血溅当场之际。


    “住手!”


    一声略显焦急的男音,忽然打断了乌流玉。


    随即,一双修长而宽大的手掌从旁握住乌流玉的手腕,取走他掌中的剑。


    乌流玉被拽的身子一晃,不由抬眸。


    又是个姬蝉衣身形的男子,同样看不清面容,一身月白云缎锦衣,气质比之皇帝与太医,是不同的温雅华贵。


    那人垂眸看剑,叹息:“母妃,何以至此?”


    ……?


    谁?


    【笑死了,魔头就这样喜当娘。】


    【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姬蝉衣?道友们,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管他呢,反正只要能把乌流玉爆炒一顿,是谁都可以。】


    【乌流玉:我不能同时当你的仇人/泄.欲对象/情人/娘亲/最好的朋友和最恨的人。


    姬蝉衣:为什么不行?】


    “你能再说一次那句话吗?就是那句……”


    脑海中的声音又出现了,嗓音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我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


    乌流玉:……


    现在夺剑刺死姬蝉衣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