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戳破真相。

作品:《女主鱼塘V我50,聆听我的复仇大计!

    *


    谢温玉被管家派人从湖里拉了上来。


    她浑身湿透,乌黑的长发贴着苍白的脸颊,水珠不断地从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夏季的衣衫轻薄,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单薄的肩背。


    她却仿佛浑然不觉自己的狼狈,只是紧紧攥着那枚棋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鹤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为了达到目的,真是连死都不怕了。”


    阳光穿透湖边的柳枝,斑驳地落在她的身上。谢温玉微微仰着脸,还在笑:“江少要赖账吗。”


    江鹤冷冷的垂眸:“我只说考虑。”


    谢温玉“哦”了一声,“那就请江少多多考虑。”


    江鹤没由来的感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憋得慌。


    管家说:“谢小姐,请随我来换身干净的衣服。”


    谢温玉点了点头,跟着管家离开。


    江鹤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利用后失去价值的工具人,她甚至懒得看自己一眼。


    他有些烦躁地看着滴水的棋子,随手丢在棋篓里。


    江先生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互动,若有所思,缓缓地在棋盘上放下一颗,三颗棋子连成一条线,这局他快要赢了。


    *


    管家带她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这栋楼与别处不同,门前种满了红色的栀子花,花开得正盛,香气馥郁。


    “这是……”谢温玉有些迟疑。


    管家没有解释,只是推开门,恭敬地说:“谢小姐请进,衣物已经备好。浴室在右手边。”


    如此熟稔自然。


    倒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似的。


    谢温玉不再多问,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确实难受。她走进浴室,热水冲刷掉湖水的凉意。


    等她擦着头发出来,卧室的床上已经放好了一套衣服。


    红色的连衣裙,质地柔软,款式却不是时下流行的样式,带着几分旧时的典雅。衣架上还挂着一件白色披肩。


    谢温玉顿了顿,还是换上了。


    裙子意外的合身,好像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她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穿着红裙的自己,秾丽的五官,充满冲击力的美感,眉梢眼角透着明媚。


    周身散发着疏远的气质。


    谢温玉推开门走出去。


    回廊尽头是一处小小的庭院,种满了和门前一样的玫瑰花,张扬而热烈。


    谢温玉站在花丛中,微微仰起脸,让阳光洒在脸上。


    江鹤的出现打破这份宁静与美好,他的身上携带着冷意和尖锐,他是过来警告谢温玉的。


    可当他走到回廊尽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谢温玉站在栀子花丛中,阳光从她身后倾泻而下,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红色的裙子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湿漉漉的长发已经半干,松散地披在肩上,发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微微仰着脸,闭着眼睛,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宁静。


    那一瞬间,江鹤恍惚了。


    他似乎看见熟悉的柔美瘦削身形,对他伸出手说:“阿鹤,来,到妈妈这里来。”


    “江少,你这是已经做好决定了?”


    江鹤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庭院门口。


    谢温玉正在眼光下,微笑着看着他。


    熟悉的画面让他眸子里划过恍惚。


    江鹤声音有些低哑:“这裙子……”


    谢温玉的眼神闪了闪,佯装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是管家准备的,有什么问题吗?”


    江鹤没有回答。


    沉默许久才开口。


    “为什么要跳湖?”


    “为了那张邀请函,连命都不要了吗?”


    这句话问得实在奇怪,明明是他要刁难,怎么说得好像是她自己想跳似的。


    实在是不讲道理。


    但江鹤的表情令她很在意。


    谢温玉淡淡地说:“江少从小锦衣玉食,大概不明白我们这些底层人的活法。”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对我们来说,机会就像悬崖上的藤蔓,抓住了,或许能往上爬一步;抓不住,就永远在深渊里。”


    “我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可以倚仗的人。”


    “我能倚仗的,只有我自己。”


    “所以就可以拿命去赌?”江鹤的声音骤然拔高,眼底有什么情绪在翻涌,“这些比命更重要是吗。”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


    谢温玉看着他,目光里有了一丝探寻。她看见这个清冷矜贵的少年眼底深处,藏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翻涌不息的暗流。


    她试图用激怒江鹤的方式,套取更多的信息。


    “是的。”谢温玉坦荡地回答:“如果有机会跻身上流,我可以豁出去。”


    江鹤几乎是低吼出声,周身冷意大盛,“你以为用命去搏就能得到想要的?没用的!死了就是死了,什么也换不来,什么也留不下!只会让活着的人……”


    他说到一半,猛地顿住。


    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谢温玉轻轻地说:“江少说的对,死了确实什么都换不来。所以我活着。”


    江鹤身形僵硬,抿着唇。


    谢温玉轻轻地笑起来:“江少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关心我。还是因为——”


    “想到了之前为情自杀的母亲呢。”


    江鹤眸光骤然转为凛冽,身上低气压暴增:“你怎么会知道。”


    谢温玉说:“当时很轰动,我也是会看新闻的好吗。”


    她仔细观察着江鹤的神色,分析道。


    “江少对母亲的死耿耿于怀,你认为自己被丢下了吗?”


    “但如果有的人,除了死没有别的办法了呢?”


    她声音依然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江鹤永**静的脸,骤然掀起惊涛骇浪,他几近失控地抓住她的胳膊:“你说什么?”


    谢温玉的确调查过江先生和原配的过往,江先生在结婚没几年就开始夜不归宿,甚至有一名他很宠爱的影后高调逼宫,和江先生出席公共场合。


    那时候大家都认为影后会上位。


    但谁也没想到,原配夫人会香消玉殒。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她用死亡做代价保住了江鹤,还成为了江先生永远的白月光。


    男人永远的劣根性,


    得不到和已经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谢温玉的嗓音冷静:“如果她已经被人厌弃,下堂是必然的结果。”


    “她不得不用赴死的方式,为她的孩子博一席之地——江少觉得,这样的人,也是在用死亡换什么吗?”


    江鹤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原来,他一直恨错了人。


    是他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