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chapter 27
作品:《假真心》 “......”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徐桑反应过来,飞快把表妹拉到身边,轻轻地捂住她的嘴巴,“......不可以乱说。”
表妹瞪大眼睛,手底下的嘴绷成一条直线。
徐桑把手放下,低声说,快跟哥哥说对不起。
表妹抬头看陈周颂,却没说话。
徐桑以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耐心地一字一句教导,“周颂哥哥,我刚才说错话了,对不起。”
表妹这时才说话,语速飞快。
陈周颂说:“没关系。”
表妹的嘴唇上还挂着冰淇凌,刚才一番动作,冰淇凌全部弄到徐桑手上了,纯白的黏液沿着她的指缝一点一点往下流。
陈周颂垂下眼看了一会儿。
徐桑用湿巾给表妹擦干净嘴,之后走进洗手间洗手。在这之前,她正欲开口麻烦陈周颂帮她看一会儿表妹。
表妹就已经非常自觉站到陈周颂身边了。
“好。”陈周颂朝她点了点头。
徐桑一走,表妹立刻看着陈周颂。他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和刚才她给他道歉时一样。
当时徐桑低着头,却没有看见。
表妹想,这个哥哥明明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话生气,甚至还很开心,桑桑姐姐还要她道歉呢?
徐桑从洗手间出来,表妹已经吃完了甜筒,并乖巧地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蹦跶回来,表示要继续去电玩城征战!
陈周颂很自然地加入了她们的行列。
徐桑把剩下的钱兑换成游戏币,回头,陈周颂和表妹在娃娃机前。
玻璃透出明亮的光线照在陈周颂的侧脸,显得他五官更加深邃立体,在室内灯的烘托下,像一张随手拍下却浓郁的胶片。
他操纵摇杆,目光轻飘飘落在玻璃罩里的娃娃上,按下按钮,机械抓爪下降。
抓住。
一个泰迪熊从出物口掉落。
表妹弯腰捡起泰迪熊,抱着它欢呼起来。她转眼看到徐桑,于是开心地把熊递给她看。
很可爱的泰迪熊,胖乎乎的,抱着一个蜂蜜罐,憨态可掬,就是嘴巴缝得有些歪歪扭扭,嘴角冒出一根线头。
泰迪熊在她手里待了一会儿就被表妹拿回去,继续和陈周颂战斗。
徐桑看了一会儿,走到旁边的一台娃娃机。里面装着很多个打领结的小猫,不是什么特定的ip,却莫名戳中了她的心。
一次要投两个币。徐桑把游戏币投进机器,操作摇杆,时不时歪头看侧边的方位。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按下按键。
抓爪抓了一下粉色领结的小猫,随即放开。
没中。
徐桑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
她的运气果然还是很差。唯一一点好运都在推硬币时用光了。
徐桑转身要走,却蓦地发现陈周颂站在旁边。她差点撞上去,连忙退后两步。
顿了顿,又立刻去看他身后。
陈周颂明白她的意思,示意了一个方向,表妹正在赛车椅上抓着方向盘玩得不亦乐乎。
表妹真的很喜欢玩赛车......
徐桑这么想着,陈周颂突然走近了。徐桑以为他也要玩,于是让开位置。
陈周颂往娃娃机投了两个币,转头,问,你想要哪个?
徐桑愣了下,脱口而出:“粉色的。”
又觉得不好意思:“抓不到也没关系......”
“好。”
抓爪再次抓住小猫的身体,轻轻拖起来一点,看起来摇摇欲坠。徐桑的心悬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抓爪,稍微松一下都跟着皱眉。
出乎意料地,粉色小猫顺利到达了出口。
陈周颂附身拿起小猫,递给徐桑。
尽管知道这只娃娃是给她抓的,看到他的动作,徐桑还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谢谢。”
“不客气。”陈周颂说。
离开电玩城,他们走回餐厅。舅舅和舅妈已经在门口等了,得知是陈周颂把表妹送回来的,拉着他一顿感谢。他们的火车票在下午五点,现在已经到了道别的时间。
临上出租车,舅舅拉住徐桑,往她包里塞了一个信封。
信封很厚,一摸就能知道是钱。徐桑没有要,一个劲儿地往外推,一顿纠缠下,舅舅忽然停住了,看着她。
“收着。”舅舅吸了下鼻涕,笑了笑,“你总是跟我们说一切都好,不开心的一点不说,今天早上,你偷偷抹眼泪,我都看见了......在这受委屈了吧?”
徐桑愣住了。
“我和你舅妈都知道,但我们不在这边,想帮你也帮不上,只能干着急,总是想着你这么小一个孩子,遇到事情该怎么办啊......你拿着钱,我们也就安心点了。”
舅妈在车里红了眼眶。
司机响喇叭催促。舅舅猛地眨眨眼,趁机将信封放进包里,立刻翻身上车,“哎呀,车到了车到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们下次再来看你呀,徐桑,照顾好自己。囡囡,跟姐姐再见!”
表妹瓷声瓷气地重复。
出租车飞驰而出。
徐桑站在原地,出神般盯着出租车的影子。陈周颂站在一旁,问她怎么回去,她收拢思绪,回答坐公交车。
陈周颂恰好也坐公交车,他们一起来到车站,两人都没说话。
徐桑拆开信封,一共四千块。
她眼前的世界模糊了一瞬,徐桑抬手擦干,又变清晰。
回过神来,徐桑给舅舅打电话。
她不能收这笔钱。
四千块是夫妻俩一个月的工资,表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即便感谢,她也不能自私地接受他们的好意,而将他们的困难视而不见。
她不想给舅舅一家造成负担。
按齐号码准备拨通时,陈周颂忽然说:“其实你收下,他们会更开心。”
他继续淡声说:“也许比起觉得负担,他们更加希望你过得好。”
徐桑愣了下,没来得及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电话就在下一秒接通。
对面传来一阵笑声。舅舅接过手机,还带着笑意,“桑桑啊,怎么了?”
徐桑突然说不出口了。
在这样的氛围下,一直纠结这笔钱的归属,似乎反而成为了破坏的气氛的事。
徐桑顿了顿,“没事。”
“难道是舍不得我们了?”舅舅乐呵呵笑,“没事,不用舍不得,过年就能再见了,哎呦,先不跟你说了,我们搬行李呢......”
电话挂断前霹雳吧啦一顿杂音。
话里话外,舅舅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为难,仿佛给了徐桑四千块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甚至为此放心。
她纠结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公交车还没来,徐桑拿着手机,陷入了迷茫又不知所措的状态,目光没有聚焦地落在马路。
陈周颂低头看手机,说:“车还要十分钟才来。”
没有得到徐桑的回答,陈周颂放下手机,偏头看她。
徐桑却突然顿了一下,像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那天......”
她抬头看着陈周颂,气息稍有不稳却语气坚定,“我跟你表白,你会讨厌......我吗?”
徐桑停了一下,才说出后面两个字。
陈周颂垂眼看她。
“如果你讨厌的话,我就不会再喜欢你。”徐桑看着他的眼,“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吗?”
不会再喜欢。
她好像不知道,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是没法轻易控制的。
但徐桑的眼睛大而圆,玻璃珠一样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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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话都显得真挚。
于是陈周颂看了她一会儿,说,好。
“如果不讨厌呢?”陈周颂忽然说。
车轮轧过路面发出剧烈的噪音,公交车“吱呀”一声到了。
徐桑没听清他说的话,“什么?”
“没事。”陈周颂说,“你上车吧。”
“好。”
终于和陈周颂和好,徐桑很开心,眼睛没忍住弯起来,和陈周颂告别。
车门再次关闭。
公交车远去。手机再次振动几下,陈周颂神情变淡了些,收回眼,抬脚离开。
-
徐桑和陈周颂重新成为了朋友。
跟之前一样,又似乎有些不同。
徐桑说不上来。
但陈周颂的字迹终于再次出现在她的试卷上。
期中考的成绩出来,徐桑进步了三名。
虽然数字平平无奇,却是一个极大的突破。第一千名进步到五百的大有人在,第五十名进到前十的却寥寥无几,越往上走,竞争就越大。
这让原本担心退步的徐桑有些意外。
这次物理偏难,但作答时她却没有之前那么慌张了。最后一道计算题,她见过相似的题型,陈周颂给她讲过,几乎完全一样的思路。但除了解题方法外,徐桑还想起那天他们一起吃的冰淇凌。
陈周颂吃的是葡萄味的。
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这次居然有人和陈周颂并列第一,是七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转学生,而且第二名跟第一名的分数咬得很死。
要知道陈周颂之前可是能拉第二名几十分的非人存在,想要跟他分数接近,甚至是并列第一,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家嘘唏不已,感慨之余又燃起了希望,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越来越向大神的水平接近了?再加把劲,自己就是下一个陈周颂!
学习劲头熊熊燃烧。
周六,徐桑在app上和房东约好了去看房。
出门前刚好遇上林秋栋晨练,一看见她,老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过头。
徐桑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房东电话里说了公寓的具体位置,徐桑按着导航寻找。在门前等了一会儿,房东才姗姗来迟。
一个极漂亮的女人,穿着简单的衬衫也随性绰约。五官清丽,肤白胜雪,唯独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却丝毫不破坏其旖丽。
她左手挽了一个房子造型的包,手腕细得几乎一折就断。她在包里翻找了好一阵,找出一大串钥匙,捡出其中一条,尝试开锁。
失败。
“哎,我记得是这条啊,难道王叔弄错了?”女人边试边嘟囔。
一个一个试过去了,直到第五个才开了锁。
徐桑跟着她走进去。
公寓不算大,设施除了厨房外一应俱全,但也不影响,尤其适合一个人居住。徐桑越看越满意。
出乎意料地,女人格外健谈风趣。明明是冷艳的相貌,一路上却没让气氛冷却过。她给徐桑倒了一杯温开水,问起她是否是临附的学生。
徐桑说是。
“我有个侄子,也在临附念书。”女人笑眼盈盈,“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合适的房子,徐桑当即就想签订合同。女人也很爽快,协商一番后,这件事情基本上就算定了。
徐桑长舒了一口气。
接近尾声,女人接了个电话,挂断后突然抬眼,问徐桑介不介意小狗。
徐桑回答不介意。
合同签好,门铃也适时响起。女人在核对合同,于是徐桑去开门。
门一开,一条萨摩耶扑面而来。
徐桑差点摔了个跟头,抬眼,看见狗绳另一端的人。
陈周颂穿着黑色帽衫,牵着狗绳,眼睛微微下垂,安静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