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可惜筹谋都落了空
作品:《红温!冲喜洞错房后被宠上天》 天空中,明月高悬。
同一轮月光下,被谢鹤亭念叨的周羡之正和韦氏聊着今日的趣事。
为了今晚喝酒后能上床榻,周羡之专门绕了三圈去景福记,买了韦氏爱吃的千层酥,这才得了韦氏一个好脸。
夫妻两个双双躺在床榻之上,互聊今天发生的新鲜事。
周羡之像是讲故事般地说道:“夫人曾经教导我的那些招数,我看谢鹤亭可怜,所以全都教给他了。”
韦氏没忍住轻笑一声,调侃他:“我看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吧?”
这么多年来谢鹤亭的脾气在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若是让他那般低声下气的赔罪,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周羡之却对韦氏这话极为不满。
“夫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韦氏问他:“哪里不对?”
周羡之挺起了胸膛道:“哄自家夫人开心,那是作为夫君的本分,我都能做到,谢鹤亭凭什么做不到?”
虽然说自家表妹没有韦氏的身份高,可看着今天谢鹤亭找他时的模样,周羡之就能猜出来谢鹤亭是对自家小表妹真的动了心。
否则谢鹤亭为什么会跑那么远找他喝酒?
他们两个可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谢鹤亭不就是想着,他是她们的表哥,出事的时候可以帮忙劝劝,敲敲边鼓,所以才会找上他来。
周羡之只身在偌大的京都里立足,对谢鹤亭的小心思可谓门儿清。
韦氏听得诧异不已,平躺的身子也跟着翻了过来。
“呦~”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个觉悟呢?”
调教了这两年,周羡之可算是有点长进,不像以前那么木头了。
周羡之抬手拍了拍韦氏的肩膀,翻过身将韦氏揽入怀中。
“这都仰仗夫人教导有方。”
韦氏笑着斥他:“油腔滑调。”
周羡之听了也不反驳,只把韦氏搂得更紧了紧。
肌肤相贴,心跳同频。
韦氏心里也暗暗思量了开。
不多时,她抬起头看周羡之,问他:“我听着谢府的事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谢鹤亭今天见你,有没有露出什么口风来?”
周羡之听懂了,却只做不知,装傻充愣地问:“什么口风?”
韦氏看他这样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伸手一推周羡之,韦氏便翻过了身去。
“你呀,你呀,你就装吧!”
跟她都不愿意说上一句实话。
周羡之嘿嘿一笑,凑上去从身后圈住韦氏,用下巴抵住她的发顶。
低沉又悦耳的声音缓缓响起。
“夫人冰雪聪明,一点即透,又怎会不知祸从口出这个词?就算在床榻之间,咱们两个也不能小觑了。”
否则胡言乱语说习惯了,他万一出门的时候刹不住嘴可怎么办?
韦氏懒得搭理他的歪理邪说,眼睛一闭道:“睡觉,睡觉。”
周羡之把怀里的韦氏搂得更紧了点。
“好,咱们睡觉。”
片刻后,韦氏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她轻声问:“那过段时间荣国公府的赏花诗会我还要不要给谢府下帖子了?”
周羡之意识模糊间,嘟囔着回了她一句。
“照常。”
这话一说出口,韦氏心里的猜测顿时成了真。
她低低“恩”了一声,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
接下来的几天里,谢府直接闭门谢客。
谢鹤亭上值时日常保持着冷脸,冷脸中又夹杂了一种衰败的暮气。
周羡之和孟诩被问及此事时亦是神色复杂,讳莫如深。
京都中关于谢崇安马上就要驾鹤西去的流言已经传遍,仿佛谢崇安下一刻就会直接入土。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大胆的敢朝谢鹤亭求证。
谢鹤亭一冷脸,同僚立刻退至三尺外。
朝堂上的风起云涌丝毫没有影响到谢家分毫。
大门一关,闭门谢客。
谢家人直接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谢照临听了宋饶欢的建议,天天去祠堂跪着给谢崇安和卫氏求身体康健。
甚至向来不喜读书的他,这次破天荒的从卫氏那儿拿了两本经书回房。
看着谢照临左手《药师经》,右手《地藏经》,宋饶欢沉静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诧异。
“你去惠风院就是朝母亲要这个?”
谢照临点点头,随手把经书递给宋饶欢,解释道:“我难得为家里做点什么贡献,想着既然都已经为父亲和母亲求过祖宗了,那也不差为他们再求求佛祖。”
主要是卫氏很信这个,每月初一十五必会去宝华寺上香祈愿。
要不是谢崇安身子衰弱的这么厉害,谢鹤亭又下了闭门谢客的决定,卫氏前两天就带着两个儿媳去宝华寺上香了。
眼见着卫氏这两天因为没上成香有点郁郁寡欢,谢照临的小脑袋瓜子灵机一动,这才想到了抄经书的办法。
既能给父亲母亲祈愿,还能逗母亲高兴,简直是一举两得。
宋饶欢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本经书,默默地说:“其实这两本经书我手里也有。”
《药师经》主要求健康,延寿和消灾。
《地藏经》主要求孝亲,消业和增福。
几乎是大家主母手里必有经书。
早在江南时宋饶欢就听说了卫氏信佛,自然早早的投其所好,准备了不少这方面的东西。
《药师经》和《地藏经》便是其中之一。
《大般若经》和《华严经》她亦有所涉猎。
甚至连最难懂晦涩的《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宋饶欢都亲自去庙里求了来。
为的不过是刷卫氏这个婆母的好感,能早些从卫氏手里拿到掌家权,亦或是从卫氏身上学到些什么东西。
只可惜现在这份筹谋都落了空。
听着宋饶欢闷闷的声调,谢照临心里顿时不好受起来。
他以为宋饶欢这是因为他没找她要经书不开心了,忙不迭地解释道:“我是想着早点将这个消息告诉母亲,让母亲提早高兴高兴,所以才……”
话说一半,谢照临上前拉住宋饶欢的手,直接从她手里抽出经书,放到了一旁的圆桌上。
“要不然这样你看行不行?”
他拉着宋饶欢坐到怀里,大手安抚似的划过宋饶欢的脊背,试探性地跟她商量。
“你晚些时候把这两本经书拿出来,我到时候照着你的经书抄。”
宋饶欢被他孩子气的话逗得轻笑出声。
她又不是三岁稚儿,哪里会吃这个醋。
不过这般被他放在心上的感觉,倒是让宋饶欢心里暖融融的。
将头埋在谢照临颈间,宋饶欢缓了缓自己晦涩的思绪,薄唇轻启道:“不用,我刚刚只是有一点吃醋罢了,现在已经好了。”
谢照临闻言那双桃花眼倏地一下亮得惊人。
他猛地从她的话中抓住了重点。
“吃醋?你真的吃醋了?”
谢照临整个人兴奋的不行,摆正了宋饶欢的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问:
“所以你真的是因为我从母亲那里要了经书,没从你这里要经书,所以吃醋了是吗?”
如果谢照临身后有尾巴,现在已经疯狂的转起来了。
宋饶欢被他捧着脸颊,一瞬间有些发懵。
她不过是说了句争风吃醋的话,犯得着他这么高兴吗?
她有点不太理解谢照临的脑回路。
不过作为情绪稳定的姐姐,宋饶欢自然不会往谢照临身上泼凉水。
瞧出了他爱听这个话,宋饶欢直接抬手回捧住谢照临的脸颊,直直的盯住他的眼睛。
指尖轻轻的在他的脸颊划过,宋饶欢眸光深深的看着他,点头道:“对,我就是吃醋了。”
“咱们两个是正经拜过天地的夫妻,所谓夫妻一体,你需要什么东西,心里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应该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迎着谢照临越来越亮的眼睛,宋饶欢说得愈发放肆骄纵:“就算是母亲也不行!她也得排在我后面!”
坚定的选择,骄纵的话语。
谢照临不仅丝毫不觉得被冒犯,反而从心底涌起满满的甜甜喜意。
他被她直白的心意紧紧围绕,只觉得整个人飘飘忽忽,如同攀上云间。
从来没有人会这般期待他的回应,期待他的反应。
谢照临在谢家的食物链中处在低位惯了,骤然间被宋饶欢捧到了高位,只觉得心里的满足快要溢出。
他的心口又软又烫,满腔喜悦无人诉说,无处发泄。
只能扬起唇去碰她。
唇/齿/相/贴,鼻尖相碰。
谢照临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退开后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好,我答应你。”
“往后在我的心里,谁都越不过你去,就连父亲和母亲也不行。”
宋饶欢只是想闹一闹,拉拉夫妻关系,养养亲密氛围,没成想谢照临竟真能答应她这个条件,闻言一时间有些怔愣。
看着宋饶欢呆呆的目光,谢照临轻笑一声,捧着脸颊的手指亲昵地从她鼻尖划过。
他调侃道:“夫人莫不是高兴傻了?”
宋饶欢难得乖乖的点头,“有点。”
要是易地而处,谢照临要求她把他放在最高位,宋饶欢觉得她是有点做不到。
所谓说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宋饶欢脑子里刚有这个想法,就听眼前的谢照临问:“所以以后若是再有遇到选择的时候,夫人也要把我排在季姝恬前面,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