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作品:《写作辅助系统读作美貌养成系统

    意识回归的过程,像是一场溺水后的挣扎。


    云舒窈是被冷醒的。


    那种冷,不是冬日的寒风,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混杂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皮肤。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所及是惨白的天花板,一盏吸顶灯散发着惨白的光,刺得她瞳孔生理性地收缩。


    “这是哪里?”


    云舒窈上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阳光明媚的夏日夕阳。


    她难的正常下班,心情美美的走出市政府办公大楼。


    然后,迎面就冲来一个遮挡住面部五官的高大男子。


    然后,她的脑袋传来一阵剧痛,她还来不及害怕,好像就被这人自制的高压锅火乍弓单给噶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


    她是被救下来了吗?


    云舒窈想抬手遮挡光线,可当她侧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这……


    不是她的手!!!!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对自己的手,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云舒窈也无比确认这不是她的手。


    她清楚的记得爆火乍的瞬间,她条件反射的用手护住自己的头。


    整个手背和胳膊被撕裂灼烧的感觉,痛的她永生难忘。


    经过那场恐怖的意外,她的手怎么可能,依旧是现在这白皙嫩滑,没有一丝伤痕的模样。


    21世纪的医美还没好到这个程度。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她的医保还有账户余额也负担不起。


    一个奇怪的念头开始浮现……


    云舒窈想要尖叫,可喉咙干涩的让她难以发出声音。


    那是一双怎样陌生的手啊?


    纤细、修长,十指如青葱般嫩白,指甲泛着健康的粉晕,修剪得圆润整齐。


    这绝不是她那双从小做家务、指腹甚至带着薄茧的些微粗糙的手。


    清醒都时间越久,云舒窈就愈发的感觉不对。


    她本人是个超级大近视,100米开外男女不分,500米开外人畜不分的那种。


    日常出行必须戴着厚重的近视眼镜。


    可此刻,这双眼睛却清晰地映照出病房里的一切,视界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的眼睛?我的手?我怎么了?”


    不会吧!她不会是穿越了吧!?


    这不都是狗血杜撰出来的产物吗?


    居然真的发生在她身上了!


    如果真的是穿越——


    云舒窈一想到,刚刚她想尖叫,喉咙一阵干涩刺痛,不能随她的心发出声音。


    不会吧!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穿越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会不能说话吧!?!!!!!


    不是都说穿越后会继承原主的记忆。


    都是假的——


    她怎么感觉大脑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勉强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都头痛不已。


    要是被这个女孩的家人,发现端倪怎么办,她会不会被送去解剖!!?


    装失忆怎么样?


    不行!


    她对自己的演技没有信心!!!


    越想头就越痛。


    一个又一个让她恐慌的问题持续不断的浮现,又无法想出解决办法。


    巨大的恐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云舒窈死死缠住。


    她


    云舒窈猛地撑起上半身,剧烈的动作牵动了后脑的伤口。


    “嘶——”


    一阵尖锐的剧痛从头骨深处炸开,让她眼前发黑。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的不是柔顺的发丝,而是一圈厚厚的、粗糙的白色纱布。


    她的头发似乎被剪短了,凌乱地贴在耳际。


    镜子……她要镜子……


    云舒窈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这具身体,这个环境,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作为云舒窈二十八年的人生是真实的吗?


    还是只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就是她本人,那二十八年的记忆只不过是她的幻想。


    不对!


    她不是幻想!


    她就是网友口中,辛苦拼搏出来的小镇做题家。


    花了2年的时间拼了命的备考,好不容易成功上岸,拿到一线大城市公务员。


    拿下这个铁饭碗的过程是那么多辛苦,吃过的每一次苦都是那么清晰。


    还没享受一下上岸后都闲鱼人生。


    刚刚入职不过一年,就被某个恐怖分子火乍死的痛苦记忆也是那么的清晰。


    所以绝对不是幻想。


    幻想不可能有这么多,科学,合理,逻辑闭环的生活细节。


    现在,可以确定了,她就是穿越了。


    云舒窈冷静下来。


    那么——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灵魂又去哪里了?


    “哎哟!姑娘你醒啦?”


    隔壁床传来一声惊喜的低呼。


    一位约莫五十出头的阿姨立刻放下手中的饭盒,快步走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脸庞圆润,眼角有细密的笑纹,此刻正满是关切。


    “我刚瞧你眼皮动呢,这就按铃了!”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云舒窈茫然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想问“你是谁”,可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从未听过的磁性。


    这陌生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惊恐地捂住嘴,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谢天谢地她可以说话。


    无助。前所未有的无助。


    她像是一个误入他人身体的幽灵,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连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像个陌生人。


    “没事了,别怕。”


    阿姨帮她擦拭干裂的嘴唇,棉签沾着温热的水,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医生马上来。”


    阿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温暖粗糙,带着人间烟火气的踏实。


    她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怜惜。


    “你都昏迷两天了,可把人急坏了。你爸妈昨儿才来,吵得跟什么似的……”


    她顿了顿,见云舒窈眼神茫然,便没再多说,只轻声道:


    “我先去给我儿子买午饭,你等着啊,别乱动。”


    “谢谢……谢谢……”


    云舒窈贪婪地汲取着这陌生阿姨身上仅有的善意。


    在这个冰冷的白色房间里,这是她唯一的浮木。


    陌生阿姨转身出门,临走前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云舒窈耳朵里:


    “真是的,什么不靠谱的父母,女儿躺在医院还只顾自己吵架……”


    云舒窈怔怔望着天花板,脑中嗡嗡作响。


    父母?吵架?


    她不动声色的收集着有效信息。没过多久,医生和两位护士匆匆进来。


    听诊、测瞳孔、问简单问题。


    护士小姐姐见她眼神涣散,一脸懵懂,忍不住轻叹:


    “可算醒了,再不醒真要下病危通知了。”


    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


    虽然依旧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家医院的医生非常靠谱。


    就是看对方眼下的青黑,和眼里的红血丝,还有对她这位病人的态度非常的一言难尽。


    云舒窈没有感到一丝人文关怀。


    总的来说,这位浑身散发出来的牛马气息,和深深的怨念,快比她这个无辜被火乍死的倒霉蛋,还要浓的医生的检查,是一场折磨。


    那个戴眼镜的男医生用冰冷的听诊器贴在她胸口时,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放在解剖台上的小白鼠。


    她能感觉到医生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种混杂着惊喜与探究的目光。


    “我现在的样子……很奇怪吗?”


    她闭着眼,不敢看任何人。


    她甚至不敢想象镜子里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头摸着是受伤了,脸她还没摸,原主不会是毁容了吧?


    但她没有感觉脸上有伤疤呀!


    检查结束后,护士端来一份病号餐——白粥、蒸蛋、一小碟咸菜。


    云舒窈机械地吃着,胃里空荡荡的,可身体却像被抽空了力气。


    护士小姐姐告诉她,他们已经通知她的父母后,收走吃完的餐盘。


    云舒窈再次陷入了昏睡。可安宁是短暂的。


    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像一把锯子,粗暴地将她从昏睡中拉扯出来。


    “你还有脸来?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要给她存钱上大学的?”


    “我怎么没脸来?我这不是来看她了?老李那边刚买了房……你以为我容易?我这把年纪再婚,不就是为了给她挣个好前程?你现在倒来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