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给人看病。


    雨水顺着边沿弊端滴落到她脸上，她却毫不在乎。


    眼里只有眼前的病人。


    霍文砚看见，她蹲在伤者面前，动作稳而轻，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低声安抚，声音温柔笃定。


    ”翠翠是乖宝宝，扎了针就不难受了，相信阿姨好不好。”


    小姑娘烧的脸蛋通红，额头肿了好大一块包，眼泪一点点落下，却很懂事的不喊不闹，奶声奶气的回应。


    “好，翠翠听姐姐的。”


    这声姐姐，沈念笑容更加柔软，一边给讲故事转移注意力，一边快速把针扎进去。


    她的手势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做事不含糊不娇气，眼里只有专注和悲悯。


    霍文砚第一次看见成这样的她，跟平日里高冷的她一点也不一样，很有魅力。


    这里明明有很多人，可他的眼里却只容得下她一个。


    她身上仿佛散发着别样光芒，而他是她唯一的信徒。


    “兄弟，帮着搭把手。”


    身后突然有人叫他，霍文砚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过去帮忙。


    等到晚上，所有人终于得以喘息。


    一半人守着病人，一半的医生休息吃饭。


    他们只有冷掉的馒头夹着咸菜，就水喝。


    队长感谢霍文砚送了这么多药，特意找人给他做了一顿热乎的饭菜。


    虽说是热乎的，但也就是土豆丝和热乎的馒头，味道没好吃多少。


    沈念身心俱疲，没空管别人，拿着冰凉的馒头咬了一口，手里突然被人塞了一个热乎乎，里面夹着土豆丝的馒头。


    她差异抬头，就看见他，把手里的馒头递还给他。


    “我有，这个你自己吃吧。”


    霍文砚没接，抢走她的冷馒头，“我不喜欢吃热的，太烫了，跟你换。”


    拿着那块冷掉的馒头，咬了一口，离开到旁边坐着吃。


    沈念看着手里的馒头，心里又酸又涩，咬了一口，眼里无声落下。


    顾洲看见，别过头，心里五味杂陈。


    医生和搬运的自愿者，三轮颠倒看护着病人。


    山路很难走，这里太多重伤的病人，不易挪动，只能暂时在这治疗。


    沈念后半夜醒来值班，听见后山又有山体滑坡，砸**不少人。


    她心情好沉重，拍了拍脸，告诫自己，好好救人要紧，其它的交给专业的人干。


    她掀开帘子，走到翠翠那，摸了摸她额头。


    “已经退烧了，再过两天，就能彻底好，下山了。”


    翠翠母亲心里感激涕零，就要磕头，“谢谢沈医生，谢谢沈医生，谢谢您救我女儿！”


    沈念赶紧堵着她起来，“这是干嘛，快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这样。”


    翠翠妈眼泪扑簌簌落下，抱紧翠翠，只感觉劫后余生，忍不住跟她絮叨两句。


    “沈医生您不知道，我男人家暴我三年，我好不容易跟他离婚，回莱山我娘娘这边住，翠翠一直很懂事，在前夫打我时候，护着我，弟媳嫌弃我回家吃住，不乐意，也是翠翠安慰我，她就是我的命，您救了她，骄傲救了我的命啊。”


    在她怀里的小姑娘，眨着大大的眼睛，脸蛋圆圆的，摸了摸她的眼睛，声音奶声奶气。


    “妈妈，不哭，翠翠长大给妈妈买大房子，他看就不会再说我们吃到多了，翠翠会永远陪着你的。”


    翠翠妈用力抱紧女儿，仿佛抱着全世界。


    沈念看的愣神，如果和霍文砚没有分开，女儿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她看一眼不远处的搬东西的霍文砚，收回视线，神情落寞。


    他们已经不可能了，她就不要痴心妄想徒增烦恼，只会让自己更狼狈而已。


    她几乎不停歇的一直工作。


    顾洲时不时定时让她吃饭吃药，他忙完手里的一个病人，谢谢突然被一个瘸腿男人拦住。


    “你有没有见着一个穿着翠绿色衣服，的小姑娘，身边还跟着一个短头发女人。”


    一看他就是来寻亲的，顾洲没多想，手指指向沈念所在的那边帐篷。


    “好像在那边，你自己去找找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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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贼眉鼠眼的点头哈腰道：“多谢，多谢。”


    他走路时是跛着脚的，一瘸一拐地去到沈念在的棚子。


    沈念此刻不在帐篷里，去卡车那边拿药了。


    植物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管，男人偷溜进去，在角落里，看见一个不起眼的母女，就是他要找的人。


    “原来你们在这啊，我找了你们好久了，快跟我回家！”


    看见是他，翠翠下意识抱紧母亲。


    “翠翠不要跟你走，不要！”


    翠翠妈一推开他，抱着自己孩子，眼里是第一他本能的畏惧，为了孩子，故作镇定道。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来找**嘛！”


    男人冷哼一声，“离婚又咋样，你不还是我婆娘，翠翠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家也发洪水了，家里房屋都冲垮了，咱把翠翠卖了换房子，你还是我媳妇，咱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打你了，听话。”


    他抓住翠翠在腋下，往外拖。


    吓的翠翠妈大惊失色，拼命阻止却无济于事。


    沈念回来，就看看一个男人抓住翠翠出去。


    “你谁啊你，干什么的！”


    翠翠妈抓着她的手，哭的声嘶力竭。


    “沈医生，沈医生，救命啊！翠翠被她爹带走了，他要卖了翠翠，求求您帮帮我，帮帮我！”


    沈念一惊，这年代，竟然还有卖女儿的坏人，岂有此理。


    她放下托盘，追了出去。


    抓住男人的手，要抢走翠翠，“你这样做是犯法的，小心孩子母亲报警抓你，赶紧把孩子放下！”


    男人用力一甩，眼里满是不耐烦，一巴掌打她脸上，给沈念扇的一个趔趄。


    “你谁啊你！这是我们家里的事，跟你这个外人有啥关系，一边去！”


    沈念死死抓着不肯松手，那人气急了，动作有些大。


    一个不慎，翠翠跌进一旁的洪水里，沈念大惊失色就要喊人来救。


    男人脸上惊恐无措，怕被人发现，他尽然将沈念也推了进去。


    “俩不听话的见货，**吧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