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巴掌

作品:《回档,然后扇上司两巴掌

    羂索怔然看着门口的青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让下属开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一个小喽啰就站在门口迎接,只是莫名的、好像一瞬被迷了神智,反应过来时羂索已经站在门口了。


    羂索侧身让开,保持礼貌微笑时皱了下眉,“你……您是?”


    黑发青年礼数也很周全,进门后对他一颔首,“我从春太那里得知这儿好像需要人手,刚好我需要钱,所以前来叨扰。”


    羂索微吸一口气,在即将对青年感到生气时,莫名其妙的,气闷被压下,矛头又一转。


    ……春太这个蠢货,果然是嘴上没门的家伙。


    他确实有在两校交流会上袭击高专的计划,也确实请了一群像春太一样良莠不齐的诅咒师。人都招满了,都分配完任务了……居然走漏了消息又招了个苍蝇上门吗。


    羂索心里不爽,面上仍是笑眯眯地引着神川流入内,打算找个理由把这家伙打发走。


    然而不知为何,刚有这个想法,羂索又觉得不妥。


    一路有好几次想处理掉这家伙,又好几次直觉性地放弃这种想法,数次下来,羂索也忍不住笑着皱眉,转向黑发青年。


    “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莫名其妙的话,简直像奇怪的搭讪。


    但没想到青年很正经地转过来看他。


    “可能前世吧。”


    “呵呵。”


    “可能前前前世吧。”


    “呵呵呵。”


    ……


    羂索年纪不轻,杀心也不小。


    短短一路好像对神川流动了不少次杀念。


    不过正因如此神川流现在才敢大胆来羂索这边。


    【身削】属性似乎是□□破坏值越高,越能使用体内的雷火,使用的同时,火焰从伤口而出,会进一步灼烧伤口,导致疼痛增加,而且在此过程中神川流一定会受到负面buff影响——即暴怒、杀心重。


    也是因此,神川流在门口时回档了很多次,倒不是羂索被捅了很多周目都硬骨头地不让神川流进去,单纯是神川流使用雷火,debuff让他止不住杀,神川流陷入了【疼痛-触发debuff攻击-攻击导致更疼痛-继续触发debuff攻击】这个循环。


    如果不是神川流【共业】属性敏锐察觉了五条悟在靠近此地——他好像感觉到了五条悟在吐槽他,神川流可能还难以醒神。


    【属性】虽然好用,但果然是越用越糟糕的东西。【属性】值一旦大于等于5,神川流就会自动转化形态,但神川流有个作弊器,可能调控【属性】值上下浮动5个点,也就是除非神川流【属性】值一下飙到了10满值,神川流都有机会通过作弊器让自己保持人形。


    ……怎么说起来怪怪的。


    做人果然好难。


    不过理论上这样讲,神川流好像可以很自由地调控自己【属性】高低,是否变态,实际上有个很大的阻碍——【属性】自带的debuff会让神川流难以自控。目前看来【属性】都是一经点亮,一经使用能力,就会让使用者失去理智,不自觉陷入越堕落越深的能力。


    就好像【属性】一点亮神川流就会开始不可逆的堕落一样。


    好在有五条悟这个滑动变阻器。


    神川流也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做到的,总之这个很容易受到他回档影响的角色,经常能在神川流无意识回档到某个阈值后出现,产生一些阻止神川流失去理智的剧情。


    果然能不能拯救世界就靠五条悟了。神川流有偷偷在五条悟季度教师考评中匿名给他打五星好评。


    【共业】神川流查过了,这似乎是唯识宗的概念,认为万物生灵共享业力,共感共识,虽然共中不共,个体也有着独自造作的业力,然而在某种情况下共业可转。


    这个某种情况应该就是【他人对自己心存恶念】的情况。秤金次他们在心里吐槽他时,神川流都能很容易感知到他们意识,而像虎杖他们对他心无恶感、吐槽也无的时候,神川流的意识与虎杖他们就是隔阂的,难以感知的。


    吐槽这种程度的恶念,只会让神川流【感知】到,类似于意识地图上突然标出红名,神川流不知道这人具体在想什么,总之肯定是在想他坏话——所以五条悟靠近些神川流就能感知到。


    因为五条悟……怎么一直在说他坏话。


    神川流从【身削】debuff里清醒后细数了下刚刚在羂索面前回档的几十次,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五条悟。


    ……还是取消他的季度教评五星吧。老背后说人坏话。


    而如果是羂索想杀他这种程度的恶念,神川流就不仅可以【感知】,甚至可以通过【共识】反向影响羂索想法。


    也是因此羂索一边很想做掉神川流,一边又不明所以下意识顺着神川流走。


    “……的确是很好用的能力。”


    神川流入职考校,给羂索演示着自己手掌伤口里迸发的雷火。他晕晕乎乎的,“就是有点费脑。”


    “嗯?”羂索目光漫不经心从神川流火焰烧死的咒灵上移开,“你这种能力还会消耗算力吗?”


    “……大脑、好像肿块。”


    【共业】施展的debuff让神川流神志不清地察觉了自己神志不清。


    而羂索以为这是神川流施展雷火导致的副作用。面上微笑不变,只是眼底掠过不屑。这样一般的术式能力居然还会有副作用,已经是零分的答卷居然还能扣附加分。这种等级的家伙拿给他做实验耗材他都嫌丢人,还想来给他打工?


    羂索忍不住冷笑。“比起说来我这里应聘,你更适合去垃圾场。”


    “毕竟我这里可不是什么垃圾都吃的。”


    羂索不屑更甚,眸光明明灭灭,最终还是冷意站了上风,他挥了挥手,旁边等候已久的组屋鞣造咧嘴一笑,见状朝那个用了下术式能力就神志不清的青年走去。


    “我是异食癖吗?”羂索扶额,眉眼晦暗地冷笑。


    组屋鞣造抓住黑发青年肩膀,已经在邪笑斟酌从哪里给青年削骨把他做成衣架了。羂索突然抓住他的手。组屋怔了下。


    袈裟青年垂着头,眉眼挣扎,似乎自己也感觉莫名其妙,但又难以违抗本能,但又确实莫名其妙。


    最终袈裟青年冷静地拉回神川流,点头。“我是。”


    **


    重面春太其实最近大逆不道地觉得,自己顶头上司可能被下了蛊。


    莫名其妙的,夏油找上他,质问他是不是泄露了袭击高专计划。


    重面春太虽然是个投机家,但并非不识好歹,因此大呼冤枉,并很快察觉症结所在,让夏油把那个告密的家伙带来和他对峙。


    诬陷春太的家伙是个新人,文文弱弱的,带着个眼镜,身上并没有像他与组屋那样的、明显的诅咒师的气质,明显是个良家的人,重面春太当时就有些怀疑了,不明白夏油为什么要招这么个人进来。


    而且看着脑子也不太好的样子,总像是意识不清一样,说话一时有序,一时模糊的,没一会儿就和他对不上账了,重面春太当即宣告自己的胜利——是这个傻子新人诬陷自己,别有用心。


    夏油当时也冷笑,“我想也是。”


    夏油当时直接把人甩下,拍拍衣袖,像是觉得这事不值得再让他费心,丢下一句“那他随你处置吧”就转身离开。


    重面春太当时便咧嘴笑开,他这种恶人最喜见血了,而当他刚把锤子对准青年指甲缝时,


    “啪!”


    羂索披着个袈裟又风风火火跑了回来。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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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准你处置他的?!”


    莫名其妙被扇一巴掌的重面春太:?


    识时务的重面春太没生气,就眨着个大眼迷惑地盯着夏油——羂索。


    而羂索愣了下,“……不是我准的吗?”


    “啪!”


    羂索也给了自己一巴掌。


    有些真心实意道,“我好像是个**……”


    **


    羂索觉得自己在神川流身上分的心神有些过多了。


    神川流又没什么能力,又难有重用,他为什么要关注这个家伙……不是,这样说起来他为什么要招这么个人,他是**吗。


    羂索像不小心吃下带*的巧克力,吃下时浑然不觉,发现了就觉得恶心,而吐出来的话又还要尝一遍,好像更恶心。不上不下,羂索也不能放任这么个不知底细、又知道自己内部计划的家伙安安稳稳待在自己队伍里,因此把神川流分配给了四天灾之一的——由人类怨念产生的咒灵,真人。让真人找机会把神川流处理了。


    初具人形,智商也和人类无异的真人咬着屈起的指节,“……那为什么当初要把他招进来呢?夏油。”


    我是异食癖。


    虽然很想这样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迷惑而不得已的心情,但是羂索和真人他们相处还是需要更小心一些。


    他和四天灾咒灵更像是合作关系,四天灾对他隐隐有些敬佩,这种敬意是它们相信他能帮助咒灵们实现梦想、达成合作的根源,而四天灾中现在隐隐以如初生稚童般的真人为首,真人好奇、又没有冒犯意味地看着羂索。


    羂索没有回视,只是从容微笑。“因为他背后肯定有人啊。真人。”


    “直截了当解决他,并不能解决什么,只是徒费了我们的力气。找出他的目的,拔起他的根系,才是我们需要做的,而与人类打交道正是你擅长的吧?也是你好奇的吧?因此这个任务便交给你吧。”


    真人思索,而后眨着眼点了点头。


    羂索也满意颔首。


    回头把这件事转告给了神川流,让他收拾收拾打包去真人那儿。


    惯常迷迷糊糊的青年好像那一刻变得十分清醒,黑得有些湿冷的眼眸在镜片后冷静望来,“你想害死我吗?”


    羂索从容微笑,“怎么会呢。”


    虽然他确有此意。不过……


    “等等……你去真人那儿好像确实有些危险。”


    神川流听到因自己反复回档刷高疲惫值后,【共业】属性值抵达3的提示音。又看着羂索自己低头惶恐了一会儿,然后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了回去,把他打包的行李也都收拾好放了回去,然后再让他好好休息,他去找真人说说……


    他去找真人……


    “真人说我脑子是不是有病……”


    羂索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眉眼冷静,拧眉摸着自己额头的缝合线,垂着头走回来,“他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羂索坐在神川流旁边捅了捅神川流,“你是怎么治的来着?”


    神川流又陷入了迷惘。他同样拧眉认真出着主意。“…其实我觉得你不一定脑子有病。”


    羂索眼睛微亮,“展开讲讲。”


    “真人凭什么假定你有脑子。”


    “……展开太多了。”


    “你该如何证明你有脑子,说到底,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脑子吗?再说到底,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病吗?又再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说到底……再说到底……”


    “……”


    羂索听了100次【说到底】后开始感觉有些脑格解离。他好像不是脑子了。


    他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我不就是脑子吗怎么会没脑子?”


    神川流也赶紧给了他一巴掌,“那我也没治好脑子啊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