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佐助X鸣人X鼬X君麻吕线
作品:《论恩主如何在木叶吞食灵魂》 聚餐的余温在庭院里缭绕了几日,便渐渐沉入日常的溪流。
自来也果然言出必行,不久后便红光满面地宣布,他那本“倾注了灵魂与艺术激情”的新作《庭中绯色》正式付梓。
首批在火之国及周边几个尚能通商的地区发行,反响热烈。
据他说,版税收入足以再请十次这样的聚餐。
当然,他没敢把书直接拿到苍崎红面前邀功,只是悄悄塞给了水门和玖辛奈各一本“珍藏纪念版”。
玖辛奈翻了几页就面红耳赤地合上,追着自来也要揍他:“好色仙人!你写的这都是什么啊!‘朱璃炽热的眼眸如同燃烧的宝石,大胆地凝视着孤高的月……’肉麻死了!”
水门则无奈地收下,放在书柜最底层,决定除非必要绝不打开。
然而,外界的反响似乎印证了自来也的“艺术眼光”。
一些消息灵通的贵族和富商,甚至部分消息闭塞但尚有余力关注“风雅”的忍者,都对这本描绘神秘“彼岸庭”与其中“禁忌美好”的作品产生了浓厚兴趣。
木叶、砂忍的“消失”与转型,本就迷雾重重,这本书的出现,如同在看似平静,实则压抑的湖面投下一颗包裹着糖衣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复杂难言。
羡慕、好奇、怀疑、渴望……种种情绪在暗地里滋生。
庭院内,时间依旧缓慢。
但一些变化,确实在悄然发生。
【鼬的沉默与佐助的试探】
宇智波鼬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除了必要的指导亡灵、与父母弟弟共处,他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庭院划给他的那片僻静角落,或是凝练魂力,或是阅读从大蛇丸那里交换来的书籍,或是……仅仅望着虚无出神。
聚餐那晚,他也在场。
看到了止水被调侃时微红的耳根,看到了玖辛奈大大咧咧地给苍崎红夹菜,看到了水门温和中带着纵容的笑容,也看到了苍崎红对君麻吕那微小的、近乎赞许的触碰。
这一切,与他曾经熟悉的世界格格不入。
这里没有根部的黑暗,没有高层的算计,没有必须背负的罪孽与牺牲,甚至……没有明确的敌人和目标。
只有永恒的“当下”,和一种缓慢发酵的、难以定义的联系。
有时,他会感觉到苍崎红的视线。
那种平静的、穿透性的注视,落在他身上时,仿佛能将他灵魂里每一寸阴暗与沉重都映照得无所遁形。
她不评价,不询问,只是看着。
这种注视,比任何审问或拷打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层的疲惫与……无所适从。
他该做什么?在这个似乎不需要他谋划、牺牲、杀戮的地方?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仅仅作为佐助的兄长,作为父母愧疚的对象,作为一个“被接纳”的沉重灵魂?
一天午后,佐助找到了他。
黑发的少年比起刚来时拔高了些许,眉宇间的阴郁被沉静取代,但眼神深处那簇不灭的火光依旧清晰。
“鼬。”佐助开门见山,声音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清冷与直接,“你最近,总是一个人。”
鼬从手中的卷轴上抬起眼,看着弟弟。
佐助穿着庭院里统一发放的、样式简约的深色便服,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神情认真。
“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鼬温和地回答,放下卷轴,“修炼还顺利吗?”
“止水哥教的新幻术,已经掌握了基础。”佐助走到他对面坐下,没有继续修炼的话题,而是直视着鼬的眼睛,“你在想什么?关于这里?关于……她?”
鼬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佐助口中的“她”指的是谁。“这里很好。”
他最终说,语气平淡无波,“比我们曾经所在的任何地方,都更……安宁。”
“只是安宁?”佐助追问,眼神锐利,“你不觉得……别扭吗?那种……亲近的方式。”
他说这话时,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显然想起了聚餐时的种种。
鼬看着弟弟细微的反应,心中了然。佐助也在观察,在适应,甚至……可能也在无意识地期待着什么。这个认知让鼬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恩主大人的行为逻辑,与我们不同。”鼬缓缓道,“她的‘亲近’,或许并无我们理解的世俗含义。那更像是一种……确认,或标记。”
“我知道。”佐助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些。
“但是,被那样对待的人……止水哥,水门叔叔,玖辛奈阿姨,白……他们好像并不讨厌。甚至……”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甚至有些欢喜。
鼬在心里替他补完。
是的,他看到了。
那种惊讶之后的羞赧,羞赧之下的悸动,悸动过后沉淀下来的、温暖的接纳。
这种情感是真实的,哪怕它的起源如此非常规。
“你想被那样对待吗,佐助?”鼬忽然问,声音很轻。
佐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脸上掠过一丝被看穿心思的恼怒,但很快又化为一种倔强的坦然。
“我只是……不明白。”他抿了抿唇,“为什么是她来选择?凭什么她觉得‘好看’的,就可以……”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自然而然的、不容置疑的亲昵。
“因为她是这里的主宰。”鼬的回答很平静,“这里的一切,包括我们,都属于她。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和标准来对待她的所有物,这或许就是这里的规则。”
他看向佐助,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悲哀的温柔,“如果你想要得到那种……关注,或许,你需要让她‘看见’你,并且觉得你‘好看’。”
佐助愣住了。
他没想到鼬会说得如此直接,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剖析。让他去主动“表现”,去争取那种……亲昵?这想法让他脸颊发热,却又莫名地……并非完全排斥。
“谁、谁想要那种关注了!”佐助猛地站起来,语气有些急促,“我只是觉得……不公平!”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鼬一人坐在原地。
鼬看着弟弟匆匆离去的背影,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他重新拿起卷轴,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不公平吗?在绝对的力量和规则面前,谈论公平本身就是奢侈的。
但佐助还年轻,他还有时间去困惑,去试探,去慢慢接受或定义自己与这位主宰者之间的关系。
而他自己……鼬闭上眼。
他早已习惯了在不公平的规则下生存,甚至利用规则。
但这里的规则,如此不同。
他需要找到自己新的位置,新的……存在方式。
或许,像大蛇丸那样,专注于研究与力量本身?或者,像止水那样,逐渐融入并承担起庭院的职责?又或者……
他脑海中闪过苍崎红那双异色眼瞳平静注视他的画面。
或许,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双眼睛,某一天,愿意在他身上停留得更久一些,或者,给予一个明确的、属于他的“标记”——无论那标记以何种形式到来。
…………
【鸣人的困惑与小樱的观察】
漩涡鸣人最近有点烦恼。
聚餐之后,他明显感觉到恩主姐姐看他的次数好像变多了。
不是以前那种偶尔掠过、带着评估意味的视线,而是一种……更专注的,停留时间更长的注视。
有时是在他训练得大汗淋漓时,有时是在他和鹿丸丁次他们玩闹时,有时甚至只是他蹲在角落和九喇嘛吵架的时候。
那目光平静依旧,但鸣人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只是每次被那样看着,他就会莫名地紧张,动作变得有点僵硬,心脏跳得有点快,脸上也会有点发热。
“笨蛋,那是因为你潜意识里也期待被那个非人的女人‘特殊对待’。”
意识空间里,巨大的妖狐慵懒地趴着,嗤笑道,“看到别人被亲额头、亲脸颊,被摸头,心里痒痒了吧?啧,人类小鬼肤浅的虚荣心和占有欲。”
“才不是!”鸣人在意识里大喊,脸却更红了,“我只是……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恩主姐姐突然老看我!”
“她在评估你,‘原料’。”九喇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看看你这块‘材料’,经过这段时间的滋养和外面的刺激,有没有变得更‘好看’,更符合她收藏的标准。别忘了,你也是她的‘所有物’之一,虽然目前优先级可能没那么高。”
“所有物……”鸣人嘀咕着这个词,心里有点别扭,但奇异的是,并不像最初那样反感。
在这里,有爸爸妈妈,有关心他的长辈,有一起修炼玩耍的同伴,有安全的环境,有明确的方向。
作为“所有物”的代价,似乎……并不难以承受。
甚至,想到自己也属于恩主姐姐“在意”的范围,心底还会冒出一丝微小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窃喜。
这天下午,鸣人结束了一轮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累得直接瘫在训练场边的草地上,大口喘气。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一双赤足,无声无息地停在他面前。
鸣人猛地睁开眼,逆着光,看到了苍崎红垂下的脸庞和那双异色的眼瞳。他“噌”地一下坐起来,结结巴巴:“恩主姐姐!”
苍崎红蹲下身,与他平视。
她的目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发、通红的脸颊和那双因为剧烈运动而显得格外明亮的湛蓝眼眸上。
她伸出手,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直接触碰,而是用指尖,虚空描摹了一下他脸颊的轮廓。
“很累?”她问。
“还、还好!”鸣人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这点训练算什么!”
“火影……”苍崎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似乎飘远了一瞬,随即又落回他脸上,“在这里,不需要火影。”
鸣人一噎。
是啊,木叶正在变成“新区”,卡卡西老师是代理,但未来的木叶……似乎不再需要传统的“影”了。
“但是,”苍崎红继续说,语气平淡,“你想保护的东西,这里也有。”
鸣人愣住了,看着她。
她伸出手,这次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他湿漉漉的金发。
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甚至有点随意,但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却让鸣人浑身一震,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继续流汗,继续变强。”她说,异色眼瞳里映出他呆愣的样子,“你的灵魂颜色,比以前亮了一点。但还不够‘灼热’。”
说完,她收回手,站起身,走了。
鸣人呆坐在草地上,半天没动弹。头顶被抚摸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和一点奇异的重量。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脸上烫得厉害。
她说……我的灵魂颜色变亮了?还不够灼热?什么意思?是在夸我吗?还是说……我还不够“好看”?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挤满了他的脑袋。
最后,他猛地躺回草地上,用手臂盖住眼睛,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哀嚎。
不远处,刚刚结束医疗忍术练习、和井野一起路过的小樱,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井野捂嘴偷笑:“哎呀呀,鸣人那家伙,被恩主大人摸头了?反应真可爱。”
小樱看着草地上那个明显处于混乱状态的鸣人,又看了看苍崎红远去的纤细背影,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思索。
她想起聚餐时恩主大人对君麻吕前辈的触碰,对水门叔叔和玖辛奈阿姨的自然态度,还有刚才对鸣人那看似随意却带着评价意味的举动。
她并不是完全不关注他们这些“年轻”的成员,只是她的关注方式,需要仔细去“解读”。
“小樱,你说……”井野凑过来,小声问,“恩主大人以后会不会也……亲鸣人啊?或者佐助君?”她脸上带着八卦的红晕。
小樱脸一热,敲了一下井野的脑袋:“别乱说!”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心跳也有些加速。
她赶紧摇摇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
“走吧,该去帮纲手大人整理药材了。”
但离开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
鸣人已经爬起来了,正对着木桩疯狂练习体术,动作比之前更加拼命,眼神也格外明亮。
或许……被那样特殊地对待,真的会让人产生某种动力?小樱想着。
至少,对鸣人这个单纯的笨蛋来说,似乎是的。
…………
【君麻吕的“进步”与香磷的渴望】
辉夜君麻吕变得更加沉默,但也更加专注。
他将绝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对“冥骨”之力的掌控和与魂力的融合修炼中。
大蛇丸提供了一些理论指导,但更多的是他自己近乎苛刻的摸索和练习。
他知道自己与其他被恩主亲近的人不同。
白是纯粹的温柔与依恋,止水是沉稳的守护与包容,水门夫妇是温暖的归属与活力。
而他,更像是一件被精心修复和强化的兵器。
恩主欣赏他的“骨头”的光泽与力量,这是一种对他“实用性”和“完成度”的认可。
这让他安心,也让他明确了方向——他要变得更有用,更完美,让恩主大人每次检视时,都能感到满意。
聚餐时那轻微的指尖触碰,被他视为一次重要的“正面反馈”。
证明他的方向和努力是正确的。
因此,当几天后,苍崎红再次出现在他独自修炼的偏僻场地时,君麻吕立刻停下动作,恭敬地站立,微微垂下头:“恩主大人。”
苍崎红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因为修炼而微微散发苍白光泽的皮肤和手臂上隐约浮现的骨刺纹路上。“展示。”她言简意赅。
君麻吕没有任何犹豫。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动,掌心皮肤裂开,一截苍白如玉、却萦绕着淡淡灰黑色魂力雾气的骨刃缓缓生长而出。
骨刃的形状比以往更加流畅,边缘泛着森冷的光泽,魂力与骨质融合得浑然一体,没有半分滞涩。
接着,他脚下地面微微震动,数根尖锐的骨刺破土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防御圈,骨刺上同样缠绕着魂力。
然后,他背后肩胛骨的位置,魂力剧烈波动,一对由无数细密骨片构成、边缘锋利如刃的骨翼豁然展开!骨翼并非实体,而是介于虚实之间,由魂力驱动,轻轻扇动间,带起冰冷的罡风。
这是他近期突破的成果——将冥骨之力部分“能量化”与“拟态化”,大大增强了机动性与攻击范围。
苍崎红静静地看完了他的演示,异色眼瞳里倒映着苍白骨刃与灰黑魂力交织的画面。
她没有立刻评价,而是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截掌心生长的骨刃尖端。
指尖与骨刃接触的瞬间,君麻吕浑身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力量,确保不会伤到她分毫。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和一丝探查的魂力流。
“硬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七。魂力融合度,提升百分之二十二。能量拟态,完成初步构建。”苍崎红收回手指,看着君麻吕,点了点头,“很好。”
仅仅是“很好”两个字,却让君麻吕碧绿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被点燃的冷火。
他单膝跪地,低下头:“感谢恩主大人认可。我会继续努力。”
苍崎红看着他低垂的、露出白皙后颈的头颅,以及那束起的、略显坚硬的黑发。
她忽然又伸出手,这次不是触碰骨头,而是落在了他的头顶,像对鸣人那样,揉了揉。
触感和揉鸣人乱翘的金发不同。
君麻吕的头发顺滑但质地偏硬,手感有些特别。
君麻吕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头顶传来的触感,比指尖触碰骨刃更让他心神剧震。
这不是对“兵器”的检视,这是……更接近对“人”的……亲昵?
他不敢动,甚至屏住了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从被抚摸的头顶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全身。
惊讶,无措,还有一丝受宠若惊般的……战栗。
苍崎红揉了两下,似乎觉得手感尚可,便收回了手。
“头发,也该保养。”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继续。”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君麻吕才缓缓抬起头,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头顶,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微凉的温度和轻柔的力道。
碧绿的眼眸里,冰冷的神色褪去,浮现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茫然的波动。
恩主大人……摸了我的头?
因为我的骨头练得好,所以……连头发也一并得到了“关注”?
这算……嘉奖吗?
他不太明白。
但他确切地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某个一直紧绷的、仅仅作为“工具”的部分,似乎因为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微微松动了一丝,渗入了一点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站起身,重新开始修炼。
动作依旧精准凌厉,但周身的气息,似乎比之前稍微……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这一幕,被躲在远处一块岩石后偷偷张望的香磷看得清清楚楚。
香磷是跟着大蛇丸一起来到庭院的。
她拥有出色的感知能力和医疗天赋,但性格在长期的流离和作为“工具”的生涯中,变得有些敏感、怯懦,同时又对强大和温暖有着本能的渴望。
她远远地看着君麻吕被苍崎红摸头,看着那个总是冰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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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强大的少年罕见地露出愣怔的神情,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还有一丝酸涩。
她也想……被那样对待。
不是作为感知器,不是作为医疗包,而是作为一个……被认可、被看见的个体。
恩主大人很美,很强大,而且,她对待她“认可”的人的方式,虽然奇怪,却似乎透着一种独特的重视。
香磷渴望那种重视。
她偷偷观察过,恩主大人似乎喜欢灵魂“好看”或者有“特点”的人。
止水前辈的温和,水门大人的温暖,玖辛奈大人的活力,白前辈的纯净,君麻吕前辈的坚韧与力量……
那自己呢?自己的灵魂是什么颜色?有什么特点?除了感知和治愈,还有什么能引起恩主大人的注意?
香磷咬着嘴唇,默默退开。
她决定,要更努力地修炼医疗忍术和感知能力,也要试着……改变一下自己?或许,把头发梳得更整齐些?穿得更干净利落些?或者,像白前辈那样,多笑一笑?
她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但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靠近那束光的笨拙方法。
…………
【木叶—希望与摩擦】
庭院之外,被苍崎红领域覆盖、正在缓慢重塑的“木叶新区”,也在发生着变化。
奈良鹿久和鹿丸父子,连同秋道丁座、山中亥一等一批自愿留下并展现管理才能的原木叶上忍,组成了临时的协调委员会,在卡卡西的总体授权下,负责新区的具体规划和日常管理。
第一批迁入的居民,主要是原木叶的平民和一些中下忍家族。
他们经历了最初的惶恐、茫然和对未知的忐忑后,在庭院亡灵耐心的引导和协助下,开始尝试适应新的生活。
没有大名赋税,没有家族倾轧,没有随时可能降临的战乱威胁。
居住区按照规划有序建设,房屋虽然样式统一简洁,但坚固舒适,并且蕴含着一丝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魂力气息。
食物和水源由庭院领域直接“生成”或净化,分配公平。
孩童可以接受基础的文化和体能教育,成年人则根据意愿和能力,参与建设、维护、耕作(模拟的)或学习新技能。
对于长期处于生存压力下的平民而言,这几乎是梦寐以求的安宁。
许多人在度过最初的不适应后,脸上逐渐有了真切的笑容,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一些原本的木叶忍者,卸下了战斗任务,转而负责新区的治安、教导和建设工作,虽然失去了忍者的光环和部分“力量感”,但另一种踏实和安稳,也在慢慢取代曾经的紧绷。
然而,摩擦和问题依然存在。
旧有观念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消除。
一些原家族成员,尤其是年长者,对失去家族特权和地位感到失落和不满,虽然不敢明面反对,但私下里难免抱怨。
一些习惯了忍者任务生涯、渴望战斗和刺激的忍者,对这种“平淡”的生活感到枯燥和无所适从。
资源的绝对平均分配,也引发了一些关于“贡献与回报”的争议——虽然目前资源充足,但人的比较心理难以根除。
最大的问题,来自于“选择”。
苍崎红给予了选择权:留下,接受新约,成为眷属或居民;离开,带走记忆和财物,但从此与新区和庭院无关。
大部分人在权衡(尤其是看到外界日益恶化的情报)后选择了留下。
但仍有一部分人,出于对未知的恐惧、对旧有羁绊的留恋(比如有亲属在其他大国)、或单纯不认同这种“被圈养”的生活方式,选择了离开。
离开的过程由卡卡西和宇智波亡灵监督,确保他们只带走被允许的物品,并被施加了强大的遗忘封印。
看着曾经的同村、同伴,背着行囊,目光复杂地走入那层隔绝内外的迷雾,消失不见,留下的人心中滋味难言。
鹿丸负责处理这些日常的摩擦和选择事宜,常常忙得焦头烂额,抱怨“麻烦死了”的频率与日俱增。
“老爸,我觉得我们不是在建设一个村子,而是在管理一个大型的……花园。”鹿丸对着堆积如山的报告卷轴叹气。
“每个人都被放在固定的位置,给予固定的阳光水分,修剪掉多余的枝杈。虽然看起来整齐漂亮,但总觉得……少了点野性。”
鹿久从另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盆栽也好,花园也罢,至少它能提供庇护和生长。外面的世界,如今连野蛮生长的机会都快没有了。”他指了指桌上最新的情报汇总。
“岩隐和云隐边境冲突再次升级,双方都动用了禁术级别的武器,平民伤亡惨重。雾隐内部几个血继家族为争夺所剩无几的资源爆发内战。”
“一些小国已经完全崩溃,流民和叛忍组成的盗匪团四处肆虐……对比起来,我们这里的‘摩擦’,简直像是温室里的微风。”
鹿丸沉默了一下,拿起那份情报,快速浏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那些冰冷的数字和简短的描述背后,是无数鲜活生命的挣扎与消逝。
“所以,恩主大人的方式,虽然……非主流,但确实是目前唯一能看到的,大规模提供稳定庇护的可能。”
鹿丸放下情报,语气有些沉重,“只是,不知道这种庇护,最终会把人塑造成什么样子。”
“时间会给出答案。”鹿久看向窗外,新区正在修建的瞭望塔轮廓在朦胧的光线下逐渐清晰。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现有的框架下,尽量让这个‘盆栽’里的生命,活得更有尊严,更有希望一些。至少,让他们有选择如何‘生长’的一点点空间。”
就在这时,一名宇智波亡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外,恭敬地递上一份新的密报。
鹿久接过,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怎么了,老爸?”鹿丸问。
“云隐村……”鹿久将密报递给儿子,声音低沉,“派出了正式使节团,目的地……标注为‘已消失的木叶原址’。
带队的是……四代雷影的左右手,希,以及上忍萨姆伊。理由是‘探寻木叶变故真相,并进行友好访问’。”
鹿丸看着密报上简洁却分量十足的文字,啧了一声:“麻烦上门了。雷影那暴脾气,可不会相信什么‘自愿转型’‘寻求新生’的官方说法。他们这是来试探,甚至可能是来……武力侦察的。”
“而且时机选得很巧。”鹿久沉吟,“在我们刚刚初步稳定,外界局势进一步恶化,人心浮动的时候。看来,其他大国对木叶的‘消失’,已经无法坐视不理了。砂隐因为手鞠和勘九郎的关系,或许还能保持一定克制,但云隐……向来直接。”
“要通知恩主大人和卡卡西老师吗?”鹿丸问。
“当然。”鹿久站起身。
“这次,可能不是简单的‘闯入者’事件了。云隐的使节团,代表的是一个忍村,甚至是一个大国的意志。看看我们的主宰,打算如何应对吧。”
消息很快传回了庭院核心。
卡卡西接到报告时,正被苍崎红拉着检查他新生眼睛的恢复情况——那是一双纯粹的、属于他自己的眼睛,在庭院魂力滋养下重生,视力极佳,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些魂力流动的轨迹。
“云隐使节团?”卡卡西听完汇报,独眼微微眯起,“看来,平静的日子要暂时结束了。”
苍崎红正用手指轻轻翻开他的眼皮,凑得很近地观察着虹膜的纹路,闻言,动作未停,只是异色眼瞳里掠过一丝漠然的光。
“想来,就让他们来。”她的声音透过极近的距离传来,带着她特有的清冷气息,“我的庭院,不拒绝客人。”
“但他们是带着目的和武力来的。”卡卡西提醒,被她如此近距离地检查眼睛,让他有些不适,但又不敢乱动。
“目的?”苍崎红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卡卡西,“无论什么目的,在这里,都没有意义。”
她转身,望向庭院之外,那片正在被她的领域缓慢覆盖、重塑的土地,以及更远方,充满血腥与纷争的忍界。
“告诉他们,”她对等候指令的宇智波亡灵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木叶已不存在。这里是‘无间彼岸庭’的外延领域。若为和平而来,遵守庭院的规矩。若怀他意……”
她顿了顿,异色眼瞳深处,仿佛有猩红的花海与幽蓝的魂火虚影一闪而逝。
“……就永远留下,成为新的‘颜色’。”
宇智波亡灵躬身领命,无声消散。
卡卡西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明白,云隐使节团的到来,或许将成为庭院与外界忍村势力的第一次正式碰撞。
结果如何,无人能够预料。
但他知道,无论来的是使节还是军队,在这位思主大人的领域之内,结局,早已由她书写。
庭院的风,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远方的硝烟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