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哭泣X恩主X温柔
作品:《论恩主如何在木叶吞食灵魂》 时间是最温柔的刻刀,也是最无情的洪流。
转眼,又是一年春风拂过木叶。漩涡鸣人,七岁了。
成长的痕迹悄无声息,却又翻天覆地。卡卡西的“旧伤反复”(天知道他那一个月的虚弱和之后偶尔的“状态不稳”用了多少种借口和演技来掩盖)、孤儿院偶尔改善的伙食(总有“匿名好心人”捐赠)、更在三位无形守护者日复一日的魂息浸染与细微干预下——鸣人健康、开朗,甚至比大多数孩子更显得精力充沛,阳光无畏。
变化的种子,在鸣人六岁生日那天,由苍崎红亲手播下。
那只是个寻常黄昏。苍崎红将水门和玖辛奈唤至身边,三人围坐在熟睡鸣人的床边。
她伸出双手,分别虚按在水门和玖辛奈的魂核位置,引导他们将自身魂力调节至最柔和、最稳定的波段。然后,如同最耐心的织工,将一丝丝几乎无法被任何生者仪器检测到的、纯净的苍蓝魂息,透过空气,缓缓渗透进鸣人熟睡的呼吸里。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这过程无声无息。连感知已愈发敏锐的卡卡西,也只能在特别专注时,看到鸣人周身偶尔浮现的、比蛛丝更细的淡蓝光晕,转瞬即逝。
变化是渐进的。起初,鸣人只是做“温暖的梦”,梦里有时有红色的光,有时有蓝色的光,很安心。
后来,他偶尔独处时,会感觉似乎有人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阵微风。再后来,阳光下,他眼角的余光开始捕捉到一些极其淡薄的、人形的光晕轮廓,但一聚焦,就消失。
直到这个平静的午后。
七岁的鸣人刚和几个孤儿院的孩子完成一场“激烈”的忍者游戏(他是永远冲在最前面的“火影”),独自跑到训练场边缘的大树下乘凉。阳光透过树叶,在他金色的发梢跳跃。
他随意靠着树干,闭上眼睛休息。不知过了多久,感到身边的阳光似乎被什么挡住了,带来一片舒适的阴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是卡卡西哥哥或者哪个小伙伴。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模糊的光晕,不是眼角的幻影。
就在他身侧,一左一右,无比清晰地,坐着两个半透明的、散发着柔和微光的人影。左边是一位有着火焰般红色长发的美丽女子,正托着腮,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温柔和欣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右边是一位金色短发、面容英俊温和的男子,同样注视着他,湛蓝的眼眸(虽然燃烧着苍蓝的魂火,但鸣人奇异地觉得那就是蓝色)里满是欣慰与感慨。
他们看起来……好熟悉。
梦里见过?不,比梦里更真实。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击中了他。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先是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惊疑。他揉了揉眼睛,人影还在。他伸出手,颤抖着,想碰触那个红发的女子,手指却穿过了那半透明的光影。
“你……你们是……”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鸣人……”玖辛奈开口了,声音空灵轻柔,带着压抑了七年的、汹涌澎湃的情感,“是我啊,是妈妈。”
“我是爸爸,波风水门。”水门的声音更稳一些,但那份深沉的激动同样无法掩饰。
爸爸……妈妈……
这两个词对鸣人而言,曾经只是登记表上冰冷的空格,是其他孩子炫耀时他内心偷偷的酸涩,是无数个夜晚望着星空时模糊的想象。
现在,它们突然有了具体的、鲜活的、就在眼前的形象!
巨大的冲击让鸣人呆了几秒。随即,怀疑涌上心头——是新的恶作剧吗?是某种他没见过的忍术?还是……他太想要爸爸妈妈,所以出现幻觉了?
小脸皱了起来,眼中充满了警惕和不确定:“骗人……你们是忍者变的吗?还是我在做梦?卡卡西哥哥说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
看着他这副明明渴望却强装防备的小模样,玖辛奈的魂火剧烈摇曳了一下,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忍不住伸出手,虽然无法真正触碰,但更浓郁的、带着温暖意念的魂力包裹过去。“不是梦,鸣人。你看,我们一直在这里,看着你长大。从你那么小,到现在这么高……”她用手比划着,声音哽咽。
水门也靠近了些,尽量让自己的魂力散发出令人安心的平稳波动:“我们没有骗你,鸣人。我们……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不能像其他父母那样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我们从未离开过。你看,你能看见我们了,这就是证明。”
鸣人怔怔地看着他们。
那股血脉的共鸣越来越强,那眼神里的情感做不了假。心底那层坚冰般的防备,在如此直接、如此浓烈的爱意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真……真的吗?”声音带上了哭腔,湛蓝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你们真的是……我的爸爸和妈妈?不是不要我了?”
“傻孩子!我们怎么会不要你!”玖辛奈的眼泪(魂力凝结的晶莹光点)终于夺眶而出,“我们爱你啊!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你!看着你摔倒又自己爬起来,看着你和小伙伴玩闹,看着你一点点长高……妈妈的心,又骄傲,又疼……”
水门轻轻揽住玖辛奈颤抖的魂体(虽然只是虚影),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鸣人:“对不起,鸣人。让你一个人这么久。但我们一直都在,只是你看不见。现在你能看见了,以后……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像这样,常常陪着你了。”
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
“哇啊啊啊啊——!!!”积蓄了七年的孤独、委屈、渴望,以及突如其来的、巨大到几乎将他淹没的幸福,化作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从鸣人胸腔里迸发出来。
他不再试图去触碰,而是蜷缩起小小的身体,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耸动。
这哭声让水门和玖辛奈心如刀绞,却又涌起无尽的怜爱。
他们不顾魂力消耗,将凝实的魂体更加靠近,用魂力模拟出最温柔的拥抱,将哭泣的孩子虚虚环绕。
虽然没有真实的触感,但那被爱意和温暖魂息包裹的感觉,清晰地传递给了鸣人。
“不哭了,鸣人,不哭了……”玖辛奈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哼唱摇篮曲。
“我们在这里,以后都会在。”水门低声保证。
哭了不知多久,鸣人终于从那种情绪爆炸的状态中缓过来,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他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动物。
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再次去“碰”玖辛奈的脸。
依旧穿过,但他能感觉到那温柔的凉意。
“妈妈?”他小声地、带着不确定地喊。“哎!”玖辛奈立刻应道,魂火亮得惊人。
“爸爸?”
“嗯,爸爸在。”水门的魂火也温暖跃动。
确认般的呼唤得到了回应,鸣人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突然绽开了一个巨大无比、混合着泪水的灿烂笑容。
那笑容像破云而出的阳光,瞬间照亮了他整张小脸,也暖透了两位鬼魂父母的心。
“嘿嘿……嘿嘿嘿……我真的有爸爸妈妈了!不是做梦!”他开心地笑起来,但随即又紧张地问,“那……那你们会不会突然又不见了?我明天醒来还能看到你们吗?你们住在哪里?吃饭了吗?啊,你们是幽灵吗?会不会怕阳光?卡卡西哥哥知不知道你们?……”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充满了孩童特有的逻辑跳跃和旺盛好奇心,还夹杂着深深的不安——他太害怕这只是一场随时会醒的美梦。
水门和玖辛奈相视一笑,耐心地、你一言我一语地回答。
“不会不见了,以后只要你想,就能看到我们。”
“我们……住在‘思念’里。”
“不吃饭,但看着你吃我们就高兴。”
“算是特别的幽灵吧,不怕阳光。”
“卡卡西知道,他也在帮我们照顾你哦。”
气氛渐渐从悲伤的宣泄转向温馨的团聚。鸣人眼睛亮晶晶的,一会儿看看妈妈火焰般的红发,一会儿看看爸爸温和的笑容,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小手不时在空中虚划,想抓住他们流动的微光。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却异常柔软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他乱糟糟的金发。
他惊讶转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静静站立着的苍崎红。依旧一身深蓝和服,异色双瞳平静无波,但此刻看向他的目光里,少了几分往常的疏离,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柔和。
“恩主姐姐!”鸣人脱口而出——这是水门和玖辛奈让他这样称呼的。他对这位总是安静出现、又安静消失、但爸爸妈妈非常尊敬的“姐姐”,有着本能的好奇和一点点敬畏。
“嗯。”苍崎红应了一声,手并未立刻拿开。
孩子柔软的发丝,蓬勃的生命力,以及那份纯粹到耀眼的、混合着悲伤与狂喜的情感,透过指尖的魂力感知传来。
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孩子是稚嫩的,脆弱的,却也是最原始的生命力与希望的具现,是“母亲”这一概念最直接的产物。看着他,仿佛能触及某种她永恒追逐却又遥不可及之物的边缘倒影。
“他们是真的。”她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以后,也是。”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鸣人最后一丝不安消散了。他用力点头,笑容更加灿烂。
这个下午,训练场的大树下,阳光和煦。一个能看到鬼魂的金发孩子,和他以灵体形态存在的父母,以及一位身份成谜的“恩主”,进行了一场跨越生死的、絮絮叨叨又充满温情的团聚。
鸣人问东问西,水门和玖辛奈有问必答,苍崎红偶尔插一句,大多时候只是静静看着。空气中弥漫着魂力特有的微凉气息,却也流动着七年时光终于破土而出的暖意。
直到夕阳西斜,鸣人因情绪大起大落开始打哈欠,水门和玖辛奈才依依不舍地哄着他,答应明天他醒来一定能再看到他们,目送着卡卡西“恰好”路过,将揉着眼睛却嘴角带笑的小家伙带回孤儿院。
看着鸣人一步三回头、最终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玖辛奈脸上的温暖渐渐褪去,转而浮现出一抹凝重。
“恩主,”她转向苍崎红,语气严肃起来,“我最近在宇智波族地附近观察佐助时,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声音’和‘情绪’。很多压抑的愤怒,绝望的讨论,还有……‘政变’、‘反抗’这样的字眼碎片。宇智波一族,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危险的事情。”
水门的魂火也沉静下来:“我也注意到了。族地外围的警戒和排斥感在增强。一些宇智波族人的查克拉波动充满了躁动和怨恨。这情况,三代目大人和暗部不可能毫无察觉。”
苍崎红听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她抬头望了一眼宇智波族地方向的天空,那里在她眼中,盘旋着比别处更加浓郁、也更加晦暗的“气”。
“猿飞日斩会不知道吗?”她反问,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弧度,“身居影位,掌控暗部,若连眼皮底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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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规模的异动都无知无觉,他也坐不到今天。无非是知道,却无力,或不愿以最激烈的方式解决,仍在权衡、拖延、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试图调和。”
她顿了顿,看向水门和玖辛奈:“你们想插手?去警告?去试图阻止?”
水门沉吟:“若宇智波真的走上政变之路,无论成败,对木叶都是巨大的创伤,无数人会死,包括无辜的妇孺,佐助那孩子也……我们是否应该做些什么?至少,提醒三代目加强防备,或者……”
“提醒了,然后呢?”苍崎红打断他,声音平静却犀利,“加强戒备,激发更强烈的对抗?暂时压下一次,能压灭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恨与不平吗?人心如壑,一旦对‘公平’与‘认可’的渴望被彻底点燃,又被强权反复压制,只会催生出更极端、更绝望的火焰。这次阻止了,还有下一次,下下次。除非……”
“除非什么?”玖辛奈急切地问。
苍崎红的目光变得幽深,左眼符文漩涡微微加速旋转:“除非,将制造问题、或者说承载了最多问题根源的‘不稳定因素’,从根本上转化。让他们脱离原有的、充满怨恨与挣扎的‘人类’轨迹,归于我的庭院,成为眷属。届时,灵魂归于我,执念被契约重塑,对木叶的威胁自然消除。而他们,也将获得超越族群纷争的、另一种形式的‘永恒’与‘安宁’。”
水门和玖辛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他们理解苍崎红逻辑的出发点——一种超然物外的、以“灵魂”为最终归宿的解决方式。但这与他们在木叶成长、为木叶牺牲的理念,终究存在微妙的冲突。
苍崎红似乎看穿了他们的犹豫,轻轻摇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别想太多了。我什么都不会干。”
她望向木叶村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建筑与人群,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故事会自行推进的。就让它发展。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坐等收网就好了。”她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像是自语,又像是某种原则的宣示,“我从来不伤害无辜之人,尤其是女人和孩子。”
“鬼怪来源于人的灵魂。女人孕育灵魂,孩子成长灵魂。”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吟诵古老的真理,“你怎么会讨厌让你的诞生‘母亲’和你的过去‘形态’呢?”
“女人将成为母亲,孩子将成为女人。”她缓缓道,“世界是一个循环,不断由死亡轮回新生。”
“我不是拯救者,也不是屠夫。”苍崎红最后总结道,异色双瞳中没有任何波澜,“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与收容者。在适当的时候,提供另一个选择。”
水门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我明白了,思主。那么,我们需要做什么?”
“水门,你去观察三代目的行踪,留意他与根部、与宇智波之间的微妙互动。玖辛奈,继续关注宇智波族地,尤其是富岳、鼬和美琴母子的动向。”苍崎红吩咐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也应该重新审视一下六年前的‘九尾之乱’。”
“您是指……那个戴着面具、自称宇智波斑的凶手?”水门眼神一凛,金色的魂火微微跳动,“杀害我们、释放九尾的那个写轮眼……真的是宇智波斑吗?如果他还活着,又与这次宇智波的变故有关……”
“如果这次灭族真的发生,”苍崎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另一个假设,“三代目……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被动应对,还是……有所推动?”
这话让水门和玖辛奈的魂火都是一滞。他们不愿相信那位温和的三代目会主动策划灭族,但政治的现实与黑暗,他们生前并非一无所知。
“真相如何,观察便知。”苍崎红结束了这个话题,“去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水门和玖辛奈如同最沉默的幽灵,穿梭于木叶的阴影之中。
水门游走在火影大楼与根部的边缘。他看见三代目猿飞日斩日益紧锁的眉头,深夜与顾问的密谈,面对宇智波报告时那份沉重与犹豫。
猿飞确实在竭力寻求和平解决之道,但收效甚微。宇智波一族的怨气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濒临极限。
而志村团藏的阴影,无处不在。水门不止一次看到团藏私下会见宇智波的激进派成员,言语间充满诱导与暗示。更让他心惊的是某次跟踪——团藏秘密接触了一个身着黑底红云袍、气息诡秘的身影。
“晓”的成员。“宇智波”、“眼睛”、“清理”……断断续续的词句传来。团藏果然在暗中策划,甚至可能联合了外部势力。
水门将所见汇报。
末了,魂火摇曳,带着一丝疲惫与慨叹:“这就是命运,这就是故事的走向吗?或许……成为恩主您的眷属,对于很多宇智波族人来说,反而是一件幸事?至少,能免于残酷的屠杀,能继续以某种形式‘存在’下去。”
苍崎红不置可否:“继续看。”
玖辛奈则将更多注意力放在宇智波族地内部,尤其是佐助一家。
她看见美琴对两个儿子深沉的爱与担忧,富岳作为族长夹在家族与村子之间的沉重压力,更看见了宇智波鼬——那个天才少年眼中日益累积的痛苦、挣扎与决绝。鼬频繁出入火影大楼与根部,承受着远超年龄的黑暗。
族地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激进派的集会越来越频繁,言辞越来越激烈。普通族人被恐惧和愤怒裹挟。
美琴教导佐助手里剑时会不时走神,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哀伤。
富岳深夜与长老的争吵声,即使隔着墙壁,也能被玖辛奈的魂力感知捕捉。
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