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母亲X占有X食欲

作品:《论恩主如何在木叶吞食灵魂

    光门吞没意识的最后刹那,是旧有“世界”如劣质舞台布景般撕裂、坠落的荒诞声响。没有痛感,只有存在被连根拔起、又粗暴塞入新模具的钝重滞涩。


    随后,“下落”停止。


    悬停。


    你悬停于一条陌生街道上空约三米处。身体依旧是那熟悉的、令人厌倦的灵体质感——轻盈,透明,没有心跳与温度,像一抹被遗忘在现实夹缝中的、不合时宜的墨渍。


    *毫无新意*


    *毫无美感*


    连一丝象征性的“重塑”或“适应”都吝于给予。契约承诺的“真实形体”,显然并非即刻兑现。


    你漠然垂眸,审视下方。


    念头微动,灵体便如水中倒影被无形之风拂过,无声滑行、抬升,直至足以俯瞰这片土地。


    一个拥挤、杂乱、缺乏美感的聚落。深色瓦顶的方盒子建筑胡乱堆叠,街道蜿蜒如消化不良的肠子。


    *好丑*


    *好单调*


    行人衣着怪异,部分宽袍累赘,部分紧身干练,腰间多佩刃具。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粗糙的生命力,与你记忆中任何一幕精心绘制的故事场景相比,都显得贫瘠而乏味。


    *这个漫画家是极简主义风格*


    你的目光最终被村落尽头那面巨大的岩壁吸引。


    岩壁上,数个硕大的人头雕像被粗暴凿刻,面容是千篇一律的、试图震慑却只显笨拙的肃穆。它们沉默地俯视着脚下蝼蚁般的村落。


    纪念碑?你飘近,几乎贴上冰冷的石面,挑剔的目光刮擦每一道斧凿痕迹。工艺粗糙,毫无神韵,唯有集体主义式的、抹杀个体特征的沉重威压。


    悬挂之物,无非装饰,或死人。


    看来是后者。


    你漫不经心地想,若是用扭曲钢筋穿刺石像内部,浇铸暗红熔铁,让金属的冷硬与牺牲的灼痛直接对话,或许能成就更真实、也更震撼的祭奠。


    最初的审视带来的是更深邃的无聊。你不再满足于缓慢飘浮,灵体猛地向某个随机方向迸射!


    拐弯,盘旋,俯冲,拔高……像一只终于挣断所有提线的诡鸟,肆意品尝“失控”本身带来的、微不足道的快意。


    自由?


    不,只是移动的自由。但即便如此,也与你那被剧本钉死的永恒轮回截然不同。


    你不再是被设定在固定场景中等待主角的反派。


    此刻,你挣脱了既定的叙事轨道。可以大笑,可以怒目,可以……思考那个始终盘踞核心的问题。


    *你的存在*


    *你的名字*


    那个被随意赋予、随着无数次失败而浸透诅咒的旧名,是你最深恶痛绝的烙印之一。


    它不属于你,只属于那个被抛弃、被篡改的“角色”。


    琥珀辉夜?


    水无月朱华?赤见红?


    千条绯?九条琉璃?


    不要,都不要……


    你必须有一个新名字。


    一个配得上这场奔赴“母亲”的终极盛宴,配得上你即将完成的、反向“孕育”的崭新存在。


    它必须美丽,独特,矛盾。


    蕴含冷与热,骨与血,弃绝与渴望,死亡与新生的悖论。


    意念流转间,三个音节,三个字形,悄然在魂核深处凝结、淬炼,浮现——


    苍崎红。


    【苍,是您最终弃我而去时,推开的那道渗进冷风的窗缝。其色如冷凝鬼火,如褪色墨迹,如凌晨将亮未亮、最刺骨的天光。】


    【崎,是您曾许诺爱我、却从未存在的那条平坦归途。其形如悬崖断面,如陡峭的删除线,如承诺干涸后剥落的血痂。】


    【红,是我即将为您、也为我们,亲手画上的那个圆满的、血腥的句点。其色如动脉奔涌之血,如您修改命运时落下的批注笔迹,如彼岸花海在月下泛起的、吞噬一切的光。】


    母亲,从今以后,请叫我苍崎红。


    *等我见到您,我会亲密的拥抱您,温柔的抚摸着您的头发,亲吻着您发红的脸颊。*


    *我会在您的怀抱里,流着眼泪说着这些年的不义,母亲您会心疼我吗?您会难过吗?*


    ******想吃掉您,想更爱您**想占有你


    哈哈哈*


    苍崎红笑得很开心,想到就兴奋不止。她舔舔嘴唇,尖牙咬破舌尖,品尝着甜蜜的血液。


    她会将母亲囚禁在怀里,吻去她害怕颤抖的泪水,咀嚼她骗人的舌头。


    她会将她拆开,褪去衣物,目光审视,衡量母亲的脖颈。


    然后。


    从脖颈到心脏,从腹部到大腿。


    她会一口一口,一点不留的吞食进肚。


    就像母亲养育她一样,她也会养育母亲。


    苍崎红爱着母亲,母亲也爱着苍崎红。


    没有别的选择,没有别的结局。


    她和她将融为一体,一生都在一起。


    *……一生…都将爱着您…*


    心底无声预演这句开场白,带着献祭般的庄重与扭曲的甜蜜。


    爱是最古老的咒,而吞噬,是最初的鬼术,也是最亲密的占有。


    ****吞食***占有***


    当她以“苍崎红”之铭完成对“母亲”的吞食与重塑,便是咒语圆满、悖论闭环之时。


    *******


    她的……思绪一旦涉及“母亲”,便容易沉溺。


    【需转移注意。】她——苍崎红,如此告诫自己。


    几乎在她凝神于“当前任务”的刹那——


    “滴。”


    一声冰冷、无感情的提示音,直接敲击意识。


    眼前光影紊乱又重组,展开一面半透明的悬浮光幕。


    界面设计……丑陋得令人发指。


    缺乏美感,低效,视觉暴力。苍崎红仅瞥一眼,评估已定。


    她生前的“漫画家”设定虽是被强加的模板,但审美本能早已铭刻。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脑中为这界面覆上一层重构的蓝图:底色应为雨后晴空般的浅蓝,有半透明气泡自底端轻盈升腾,图标该是圆润的水滴或游鱼形态……


    “唰。”


    光幕毫无征兆地刷新了。


    浅蓝底色,气泡浮动,图标化为流畅的水滴与鱼形——与她脑海中的构想,重合度惊人。


    苍崎红的灵体凝滞了半秒。


    “……实时读取思维?”她对着空气低语,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冰冷的洞悉,


    “效率尚可,但冒犯。”


    光幕静默,无人应答。


    她不再纠缠于此。


    被注视、被介入,自她存在之日起便从未断绝。多此一例,无甚分别。


    指尖虚点,落向光幕上标注着刺眼红点的邮箱图标。


    邮件仅一封。


    发件人:世界之外——管理员


    主题:初始信息同步与资产确认


    内容简洁冷酷:


    1.  原故事世界基础人设使用权保留,可于【个人面板】访问或进行符合本世界逻辑的有限改造。


    2.  当前世界“主角”初步名单:【漩涡鸣人 / 宇智波佐助 / 春野樱】。请自行探索并完成最终目标。


    3.  系统已归档您原世界的所有设计稿件、废弃设定及本世界基础情报(漫画稿件),存放于【家园】子系统。


    (附注:祝探索愉快。)


    苍崎红的目光在“漩涡鸣人”这个名字上停留一瞬,随即关闭邮件。她未点开名单附件,也未立刻查看【个人面板】。


    她的全部注意,被光幕上那个已变得顺眼的【家园】图标攫取。


    原世界的画稿……母亲的笔迹……那些构成她前世的、破碎的痕迹。


    意念触及。


    空间转换。


    她“站”在了一个狭小、陈旧、杂乱的房间里。


    通宵工作后浑浊的空气,堆积如山的泡面空碗,兼作饭桌的狭窄工作台,铺着凌乱被褥的简易床铺……一种具体的、属于物质窘迫与精神长期紧绷的“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母亲曾居住、创作的地方。


    苍崎红悬浮在房间中央,灵体没有丝毫波动。她只是静静地、用目光丈量着这片孕育了她又最终抛弃了她的方寸之地。


    先是针尖般的刺痛,细密地扎入魂核。


    旋即,更汹涌的、近乎暴烈的情绪翻涌而上——是愤怒,是不甘,是被亵渎的屈辱感。


    【原来……在我于故事中经历那些宏大叙事、爱恨情仇、永恒轮回时,创造这一切的您……正身处如此境地?】


    依靠廉价的速食与咖啡因续命,栖身于逼仄的牢笼,将心血贱卖给所谓的“市场”与“主编”?


    两行浓稠的、色泽暗红的血泪,无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嘀嗒。温热的液体落在半透明的手背。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指尖拂过。血泪在脱离皮肤的刹那,被骤然燃起的幽蓝鬼火精准吞噬,化为几缕青烟。


    她走向工作台,端起那杯早已冷透、色泽浑浊的速溶咖啡,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廉价的滋味,带来一种虚幻的、近乎讽刺的“真实”触感。


    然后,她开始行动。


    将散落满地的画稿、设定纸、涂鸦,一张张拾起,抚平,按痕迹大致归类。


    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线条,时而流畅自信,时而犹豫反复。空白处的编辑批注刺目:“主角性格不够鲜明”,“市场倾向更阳光类型”,“建议更换主角视角”……


    【琥珀辉夜?好久没有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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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旧名了。】


    认知带来尖锐的苦痛,旋即被更深的荒芜吞噬。


    在房间角落一堆旧杂志下,她发现了一本保存尚好的漫画单行本——《少年JUMP》,封面印着《火影忍者》第1话。


    她盘膝坐在杂乱的榻榻米上,就着窗外天光,快速翻阅。


    合上书本时,她已大致明了:一个以“忍者”为核心、能量体系为“查克拉”的世界。这一代的主角,名叫漩涡鸣人,一个12岁的、住在公寓里、似乎不被村民待见的黄发少年。


    “又是……小鬼头。”她低声自语,语气漠然。


    套路似曾相识:身世坎坷,周遭排斥,眼中燃烧不甘与渴望……被选中之人的标准模板。


    了解框架,便有了行动的底图。她将漫画书搁置一旁。


    视线回到光幕。【背包】图标微光闪烁。


    其中仅有两物:


    左侧,一张粉色拍立得相纸图标,标注【跨界影像接收纸(一次性/可刷新)】。


    右侧,一个极简的白色线条勾勒的、蜷缩人形图标,标注【■■的残骸(标识:鬼)】。


    苍崎红先点开相纸说明。


    功能描述直白:贴合魂核,聆听频率,等待三十分钟,显影内心最渴望见到的影像。警告提及高概率的干扰与扭曲。


    备注却带着诡异的温情:“我爱你,请让我注视你,一直……一直……直到永远。”


    *永远……*


    她凝视那句备注,苍白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空洞到近乎虚无的弧度。


    没有犹豫,她使用了它。


    相纸实体化于掌心,温润,带一丝暖意。


    她扯开和服前襟,将相纸牢牢按在心脏应在的位置——那里空寂无声,唯有无尽执念搏动。


    等待开始。


    她转而点开另一个图标。


    【■■的残骸(标识:鬼)】


    描述:一具“鬼”的遗骸。云霭般深浅不一的蓝浸染骨骼,包裹骨骼的皮肤是苍冷之白。凝固的血液折射出曼珠沙华盛放时的猩红。美丽而残酷。强大的灵魂曾寄宿于此,如今只余躯壳,诉说蓝与红、骨与血、孕育与终结的永恒悖论。


    效果:你将以你,诞生我。


    备注:真是……令人惊叹的艺术品。


    她自己的,来自某个被终结轮回的尸体。


    看着那充满主观审美与暧昧暗示的文字,苍崎红内心异常平静,甚至涌起一丝…欣赏。


    “品味不差。”她轻声自语,关闭界面。


    等待仍在继续。


    她调出邮箱,再次打开那份主角名单,将三个名字深深刻入意识底层: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


    窗影偏移,暮色渐染。胸口相纸传来的搏动热意,逐渐增强,趋于平稳。


    半小时,到了。


    相纸飘落掌心。


    影像显影——是母亲。


    一个侧影,坐在类似这间屋子的工作台前,台灯昏黄的光勾勒出她脸颊疲惫而专注的弧度。并非清晰照片,更像一张过度曝光、边缘柔化的拍立得,带着梦境般的疏离感,却又真实得让苍崎红魂核震颤。


    这是她第一千七百四十三次轮回后,第一次“触”到真实的轮廓,哪怕仅是一帧影像。


    她虚拢五指,隔着空气,极其缓慢地描摹那道脸颊的线条,仿佛怕惊扰这易碎的幻影。


    晨光漫过窗棂时,她已端坐于母亲曾伏案的矮桌前,铺开三张素白画纸。


    炭笔与纸面摩挲,沙沙声如揭开古老秘仪。


    她一笔一画地复刻:额前碎发的弧度,眼睫投下的淡青阴翳,微抿嘴角那丝不自知的倔强。线条试图穿透纸面,去触碰另一个维度的温度。


    暮色将第三张纸染成暖金时,她搁笔。


    三幅画与那张相纸在榻榻米上铺开——晨雾的朦胧,正午的锐利,黄昏的温钝。每一幅,都是她用目光与执念重新镌刻的、独属于“苍崎红”的母亲。


    她端详着这四张相似却不同的面容,忽然极轻、极低地笑了起来。


    *忍耐,忍耐……*


    *母亲终将属于我*


    指尖抚过暮色中的画像,像己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她低声自语,如同立下誓言:


    “晨光,午后,暮色。”


    “这三个时辰里,您只属于我。”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伴侣*


    *您只能被我拥有*


    *我一定会找到您*


    这是她为自己订立的法则,是比任何鬼术契约更古老的仪式,是她穿透世界壁垒、迈向母亲的第一步。


    窗外,木叶村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一个无人可见的、正在缓慢苏醒的鬼影,与她怀中那逐渐冷却、却注定反复显影的执念相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