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的手掌完全把他的口鼻封住，呼吸闭塞，翁雪时喘不上气，他的脸颊很快就浮现出红晕。


    翁雪时的睫毛止不住的颤动，他的喉咙里挤出哭声，想从季延的手下挣脱，但Alpha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弹。


    季延冷淡地望着翁雪时窒息时痛苦的模样，翁雪时实在是要忍不住，他单薄的眼皮在动，季延看出来他要醒了，于是把手收回。


    得到新鲜空气的翁雪时大口大口的喘气，他浑然不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道回来。


    季延的手心残留着的是翁雪时的唇印上来的水痕，他感受到了手心的温热，心里却依旧冰冷。


    他动了动手指，想着故技重施，将手按在翁雪时的脸上时，床上的Beta拧着眉，感受到了不明恶意。


    他瑟缩着肩膀，委屈巴巴地躲到被子里，无意识地呼喊着季延的名字：“季先……季先生，救救我。”


    季延眼中的冰忽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喜悦。


    他俯下身，同翁雪时交颈相缠，红艳的卷发和他柔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我在。”


    季延的嗓音很轻，但与之相反的是空气中信息素，就要从他腺体里涌出来，血味铺满了整个病房。


    “我会救你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翁雪时紧皱的眉间松开，他像是得到了安抚，整个人都轻松多了，他从轻轻地嗯了一句，像是同意了季延的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从死亡的边缘线上走了一趟回来。


    有季延的陪伴，翁雪时再次陷入熟睡当中。


    等翁雪时睡去后，季延披着宽松的外套，站在走廊，点燃一根烟。


    他的半张脸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神情。


    季延没有吸烟，他只是看着烟圈一圈又一圈的消散在空中。


    随后，将指腹按在滚烫的烟头上，将自己从方才偏执的状况中拉出。


    “你说，季离死了，还给我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季延无奈地抖了抖烟灰，说出的话却让高溢毛骨悚然：“我记得季离的脑袋还在吧，是时候该帮我解除一下误会。”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杀人狂。”季延熄灭香烟，斜靠在墙上，半垂着眼。


    明明是玩笑似的话，但高溢却不敢随意地回复，他连忙应和对方：“是，是的。”


    “我现在就去让研究所复刻一张季离的脸。”


    “去吧。”


    高溢离开后，走廊再次陷入寂静中，季延自觉地等身上的烟味消散后，才缓慢地走进病房。


    季延站在床边看了翁雪时一整夜，直到他要醒了，才回到病床上，装作还在睡觉的模样。


    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翁雪时伸了个懒腰，注意到季延还在休息，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蹑手蹑脚地去洗漱。


    翁雪时依旧没敢和季延说话，他像是一个才探出头的蜗牛，在受到刺激后，立马将自己关在蜗牛壳里，不敢出来。


    季延仿佛也不关心他的异常，独自看着书，没注意他。


    翁雪时松了口气，他拿出手机，在手机里搜索“季”这个姓。


    他知道季延的姓，以及他的身份，是和皇室有关，其余的便一概不知了。


    翁雪时偷摸地搜索季延的信息，季这个姓在联邦并不常见，这个字仿佛是禁忌，几乎每个链接都显示不可查看。


    翁雪时一连换了好几个软件，总算是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论坛。


    [扒一扒那个嗜血的皇室]


    [众所周知，我们的皇室简直要完了，首先是半死不活的暴君，其次是大肆敛财的公主，以及虐待Omega的畜生。]


    [重点标记这个畜生——JL]


    翁雪时看到畜生两个字，下意识地偷摸往季延的方向看去，恰好和Alpha对上眼。


    他心虚地一抖，很快就又保持原样，他看着浏览量过万的视频，咬咬牙，决定按下去。


    但他忘记把声音调到最低，猛得一声惨叫吓得翁雪时手一收，手机从他的手心滑落，顺着瓷砖滑到季延的床边。


    翁雪时脸色唰白，他惊慌失措的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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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捡回手机，但季延的速度更快，他拿起手机，平静地将视频看完。


    整个病房都回荡着Omega的尖叫声。


    翁雪时的心沉入谷地，他原本还以为俞若青的话是在骗人，但现在，论坛里面也这么说。


    难道，季先生真的是畜生吗？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害怕我？”季延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抬眸去看翁雪时，脸上浮现出隐忍的表情：“哪怕视频里的人没露脸，你也觉得我是他。”


    季延吐出一句话：“我还真是伤心啊。”


    翁雪时本来也不想相信的，但是……


    季延紧盯着他，像是想要从他的眼里得到回应。


    但翁雪时却是软软的摇摇头，说出的话却像是利刃，深深地刺入别人的心：“我，我也不知道。”


    季延没说话，他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紧接着他露出自己的小臂，那里光滑，没有任何刺青的样子。


    翁雪时的眼睛微微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记得，俞若青给自己看的视频里的主人公，小臂内侧有一片花哨的刺青。


    翁雪时的唇张了张，但眼里的怀疑却依旧没有消散，他喃喃自语：“可是，就算这样，你还是杀人了。”


    翁雪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病房的气氛忽然变得诡异凝重。


    不知道是哪扇窗户打开了，冷风呼呼地在往病房里吹，翁雪时感觉到透骨的冷。


    病床上的季延正抬着头注视他，他的眼里藏匿着许多情绪，多到翁雪时无法看透。


    风吹得过猛，将病房的门吹关上。


    翁雪时被季延看得心虚，他抱着手机，一步步地往后退，却撞在了床边，扑通地坐在床上。


    “翁雪时。”


    “那天，你在门外，究竟看到了什么？”


    季延盯着他，表情阴冷。


    翁雪时无端生出他可能要把自己杀人灭口的念头，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心里萌生出一股勇气：“你！我去楼上找我老公的那天，我，我看见你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