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世子爷无礼

作品:《春山赴雪行

    宝宝也吓了一跳:“大哥,你抱着阿姐做什么,吃饭了!”


    陆执扶稳了楚鸢,这才有些不自然的抽回了手:“放你屋中的青瓷瓶中,应当会好看。”


    阳光透过圆窗洒进来,正好洒在花瓣上,那么蓬勃的生命力,想想就好看。


    乍暖还寒时候,这么漂亮的山花,应当要出城才能采摘到。


    楚鸢眉眼舒展,瞧着花很喜欢:“谢谢兄长!”


    宝宝吃醋:“大哥,我的呢?”


    陆执笑着从身后拿出一只珠钗:“你的!”


    珠钗的样式十分雅致,难为他能买到这么漂亮的,宝宝欢天喜地的接过,顺手戴在了头上,吃饭的时候还被陆瑾夸了:“宝宝今日穿戴不凡,很雅致。”


    能得陆瑾一句夸赞可不容易。


    楚鸢想起了易姝白,若是易姝白还在,今日也能与陆瑾挽发插簪。


    木令宜瞧她仍旧憔悴,很是忧心:“阿鸢,今日十五……”


    她这样子,漫萝蜜同时发作,可怎么办。


    青黛安抚木令宜:“干娘放心,若即给娘子瞧过伤口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陆执的眼神不自觉的瞧向了楚鸢,听到十五,只觉耳鬓发热,他匆匆别过头,长臂微展,从侍女盘中拿了汤来掩饰。


    饭毕,楚鸢叫住了陆瑾。


    两人的院子不在一个方向,陆瑾便送楚鸢回眠竹轩。


    为了避嫌,青黛跟在身侧。


    楚鸢问得很直白:“狩猎那日,有人刺杀燕亲王,叔叔知道这事吗?”


    陆瑾愣在了当场。


    “他……燕亲王如何了?”


    二月二,陆瑾并未跟着去猎场。


    “燕亲王没事,那一箭,射在了我的后背!”


    陆瑾恍然惊了,又转瞬反应过来,难怪燕亲王亲自来陆府看望。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叔叔,刺杀燕亲王用的箭矢,是龙辰卫的赤羽箭,还喂了剧毒,此人是下了杀手,一定要拿燕亲王的性命。”


    陆瑾不明白楚鸢的意思:“阿鸢,你想问什么?”


    “是不是太子?”


    陆瑾更加惊异:“怎么会!他们是兄弟手足。”


    “兄弟手足,那叔叔告诉我,十年前的琼林宴,燕亲王怎么会被幽禁在太极殿,三殿下又怎么会被赐了颂王这样的封号。”


    陆瑾深吸了一口气:“阿鸢,你不要再卷入其中了……”


    “叔叔开什么玩笑,你也知道我已是局中人,此局,不死不休,你我已经不能安稳抽身,我今日与你说这些,是想把我的第一个选择给你。”


    “如果你知道了燕亲王被刺杀之事后,仍旧选择跟随太子,那么,我跟着你押注,我做你的身后身。”


    陆瑾断然拒绝:“不!”


    “如今有的选吗?不是太子就是燕亲王,十年前陆府独善其身,大伯身死,你与阿爹苦苦支撑十年,才换来家人团聚,祖母已容不得冒险。”


    陆瑾痛苦的闭上了眼。


    楚鸢不是寻常女子,她字字句句,说的都是家族选择。


    字字句句,说的都是对他的爱意。


    他更加痛苦。


    楚鸢知道逼他太过,她看着他痛苦得难以言语,亦背过身忍住了泪意。


    青黛看着这两个人,着急得掐着自己的腰在那跺脚。


    急死了,行不行下个决心啊。


    这个陆瑾,总是扭捏得不行,一点不像陆执那厮。


    再这么下去,娘子迟早被人抢走,有他后悔的一天。


    十年前错过易姝白,十年后错过楚鸢。


    他活该他!


    娘子也是,转身抱住他亲上去啊,就不信陆瑾能拒绝娘子这样的大美人。


    着急的只有青黛,为了这个家,她操碎了心。


    那两个人却还在像话本子里演的一样,纠缠得来来回回。


    半晌,陆瑾先求饶:“阿鸢,你容我想想!”


    沉默了半天的楚鸢猝然回身,难得的撒泼:“不要!你此刻就告诉我你的选择,我马上回应你,你不要想,我相信你早已深思熟虑万千遍,沙盘推演,本就是你的强项。”


    她看着他,眸中情绪万千。


    “我……我选……太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堙灭在夜色中。


    “好!我也选他!”


    楚鸢毫不犹豫。


    ……


    眠竹轩!


    离漫萝蜜发作还有一个时辰,如果没有受到牵机的影响,那应当就是今夜子时发作。


    青黛怕出差错,把洛五郎锁在了自己房中,让若即若离前后门守好了他。


    楚鸢嘲笑她:“你如今倒是真喜欢上了这个洛五郎。”


    青黛反击:“娘子还有脸说我,那圣女蛊感情不是大祭司给你种下的,应当是陆瑾给你种下的。”


    楚鸢没脸没皮的回应:“大约,他真给我下蛊了。”


    “娘子可想好了,支持太子,那东宫侧妃你可就坐稳了!正好太子后院有十七个人,加上你凑个十八罗汉!太子就是铁打的身体。也要一个月才能轮到你一次,如花似玉的年纪,在深宫冷院中凋零,真是可怜!”


    “况且,太子已经三十岁了!行不行还不知道呢……”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奇怪呢。


    楚鸢看向贵妃榻边的青瓷花瓶,那里插着陆执刚刚送她的花,没有阳光,在烛火下也很漂亮,她心情明媚许多,也有精神和青黛开玩笑了。


    “与她们抢男人有什么意思,抢男人的位置才有意思。”


    青黛眼睛发亮的盯着她的娘子:“哦哟!这中了一箭,娘子的脑子终于捡回来了!”


    楚鸢乖巧的趴在贵妃榻上,任由若即给她褪了衣衫换药,粉白的肌肤在灯下萦着一层薄薄的光,娇嫩欲滴,让人忍不住想采撷。


    青黛环臂盯得津津有味:“这么好的背,也不知道便宜了谁!那太子的身子如何,娘子瞧见了没?”


    许是到了日子,春日真觉醒了,楚鸢难得回应:“还不错,虽没有兄长的骨相清隽,但看得出是日日练习保养的,也算遒劲有力。”


    青黛睁大了眼:“娘子如今越发大胆了!”


    “不是你想知道吗?”


    倒……也是。


    刚换完药,若离神色紧张的进了门来回话:“娘子,世子说有事与你相商,就在门外。”


    青黛抬头看了滴漏,离子时不到两刻钟,陆执来做什么?


    他又不是不知道,今日是娘子漫萝蜜发作的日子。


    不对!


    他还当真不知。


    他只知楚鸢身体里有牵机,对每月十五这个奇怪的发作内容……似乎从未与他说过。


    楚鸢脑中出现了上元节那夜的景象,尴尬瞬间蔓延全身,她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十分扭捏难受。


    “回了兄长,我已睡下……”


    “世子说……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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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您今夜睡不了……”


    “若离,你是谁的人?”楚鸢拔高了声调。


    也不知道是敞着门不隔音,还是陆执习武耳聪目明,还是他离她寝房实在太近,他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阿鸢,你若不便,我去找叔叔商议……”


    “进来!”楚鸢立刻打断。


    找陆瑾商议?


    商议什么?


    商议她每个月要靠别的男人才能渡过去?


    如此难堪,他来做什么!


    若即给楚鸢披上了衣服。


    陆执隔着屏风站在外面,一副浑然不要脸的模样:“我什么也不做,就在这守着……”


    青黛的火先楚鸢升腾了起来,她一把拿过架上的长剑就绕出了屏风:“陆执,你存心的吧!”


    陆执一愣,对了,这还有个更尴尬的人。


    “我……我无意冒犯!”


    “滚!不滚我砍死你!”青黛抬剑就刺。


    陆执恰恰闪过,青黛又一剑挥了过来。


    楚鸢心情颇好,看他们在那生死角逐,只觉心中阴郁一扫而空:


    “青黛,别弄坏了我的布置,特别是我的宝贝花瓶……”


    陆执闪身绕了过来,刚和楚鸢打照面,却见她趴在贵妃榻的软枕上,支着头侧身瞧他们打架,似乎觉得饶有意思。


    身上披着衣服,想必下面没穿什么……陆执蓦然红了脸。


    若即惊慌着上前遮住陆执的视线怒道:“世子爷,您无礼!”


    无礼!


    这厮岂止是无礼,要是按大夏的礼法,这厮应当被浸猪笼啊。


    也就是楚鸢不在意这些,安南风气又外放许多,有些城的人只要男女相看对眼,当日便回家成亲的也有。


    楚鸢别开若即:“别遮着我,我瞧瞧青黛一个多月没动,功夫掉下来没有。”


    青黛哼了一声:“娘子,打碎了花瓶能不能算我的,我憋不住了!”


    陆执这厮狡猾得紧,一直绕着屏风和青黛捉迷藏,他手长脚长,两步就跨过来又跨过去了,青黛被束住手脚,很是不畅快。


    “那不行,这可是阿娘亲手给我烧的,陆执你别绕了,绕得我眼晕!”


    “你两停下!”


    两人这才堪堪停住。


    陆执环胸指点:“郡主的身法退步了些,这里的着力点应当在这……”


    青黛想刀人的眼神呼之欲出。


    “娘子,能不能杀了这厮?”她咬紧牙根,一字一句。


    陆执似笑非笑,神色促狭的瞧着青黛:“郡主,我好心提点!”


    “要你提点!”青黛拔高了音调。


    楚鸢突然话本子上身:“若即,莫说,这两人还挺般配,青黛,要不今夜你别要洛五郎了,要他吧!”


    楚鸢努了下巴指向陆执。


    陆执顷刻之间顿在当场,没来由恼怒起来。


    青黛却饶有意思的转过身瞧陆执的面容:“别说,世子这皮囊,人间少有,这骨相,清隽有力……”


    陆执闹了好大个没脸,阴沉着脸转身出去了。


    青黛一把将剑扔给若离,拍了拍手:“跟娘子斗,他还嫩呢!”


    路过屏风的时候一时起了兴致,照着陆执说的试了试。


    哎!果真不错!


    “这厮,有点东西!”


    楚鸢懒洋洋的趴了回去:


    “若即,将衣服脱了吧,反正待会也是一身汗,要沐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