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 70 章

作品:《春山赴雪行

    陆执正式赴任!


    他是侯府世子,又是镇南军少帅,还未到巡防卫,关于他的各种传闻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巡防卫护卫长安,是长安核心之一,巡防卫正使历来由天子心腹担任,现在在任的巡防卫正使是顾渊,也就是陆执推荐任安南大都督的顾煜的亲兄长。


    陆执还未赴任,就送了顾家这么大的礼,按礼赴任应当很顺利。


    但……


    巡防卫府衙中,此刻正热闹得很。


    “能力行不行不知道,就看到献捷那日,全长安小娘子手中的荷包都砸他一个人身上了。”


    一位将军语气颇酸。


    “老杜,你呀就是嫉妒,谁让你婆娘都没有一个,晚上回家只能睡冷被窝,又看人家长得细皮嫩肉的,啧啧……”


    “哥几个,要我说他这细皮嫩肉的,像是那十万镇南军少帅吗?”


    “别说,老子也怀疑过,还是第一前锋,怕是因为他老子的缘故,才得的这名声。”


    “待会试试不就行了,早上朝会散了,下午人不就来了吗?”


    “这种纨绔郎君,今日下午还能来?怕是早就回家缩娘子被窝了。”


    “就是,还让我们全回来等他,他来不来都不知道呢。”


    “胖子,你小点声,人家可是昭阳公主预定的驸马,来咱们巡防卫也就走走过场,过个一年半载,也就顺理成章成为驸马了。”


    “铁头怎么还没来,别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把他给烧了!”


    “就是,赶紧叫人去催催。”


    “这个节给我过的,骨头都闲软了,待会人来了,我们不练练?”


    “那必须练练啊!”


    几个人嘿嘿笑了。


    趴在院墙上的照夜也嘿嘿笑了,一个翻身就消失在了屋顶。


    ,


    刚下了朝,陆执陪着顾渊一同骑马来了巡防卫府衙赴任,顾渊极为威严,不喜言笑,平日巡防卫内无人敢与他开玩笑,他平日也鲜少看得起别人。


    可今日看到陆执,却让他感觉有些不同,原本天子让陆执做这个副使,他是极为不满的,一个刚及冠的郎君,能懂什么,不过毕竟是边军少帅,能称为南境第一前锋,想必是有些本事,心中半信半疑,脸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今日下朝两人初次见面,少年将军迎着烈日朝他走来,那一瞬间,顾渊仿佛回到年轻时候在北境饮马疆场的岁月。


    刚从战场回来的人,全身都有那种味道。


    横刀醉卧,沙场饮血。


    顾渊在长安太久,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


    陆执见礼,两人简单寒暄后便一同去府衙了,顾渊虽未言语,对陆执却已经有了五六分满意。


    顾渊刚一出现,巡防卫所有人整齐静候。


    “参见顾使!”


    府衙内外数百人齐声参拜,声如洪钟,威风凛凛。


    这句问候想必不仅是给顾渊听的,还有喊给陆执听的意思,都说边军战斗力远胜于巡防卫,就是龙辰卫都不一定能胜,边军难得一见,今日来了,还是做两万巡防卫的副使,那高低得见见,到底有什么本事。


    顾渊面色深深,今日是休沐后第一日,按礼应当放松些,但是他说的话听起来却极为严肃:“起来吧!这位是陆副使,陛下圣旨已下,吏部涵文也明示了,往后,大家便是同僚,要同心而行,互为臂助。”


    顾渊语毕,眼神示意陆执说话。


    陆执朝着顾渊行了礼后,往前走了两步,巡防卫文武官员们齐齐抬头。


    陆执刚隐匿在大门的阴影中,此刻往前恰好站在光中,绯红的官服包裹着挺拔的身姿,眉眼锋利不怒自威,一身少年意气又带了上位者的沉稳威严,一下子撞进满院官员眼中。


    好极致的一副皮囊,好隽秀的一副身姿,常年练武的人一看便知他的身手绝非等闲之辈。


    “诸位同僚,我是陆执,初到巡防卫任职,往后就与大家朝夕与共了,还望诸位同僚相辅而行!”


    虽还是冬日,但烈日当空,初来就让众人这么晒着,陆执没有这样下马威的习惯,可是巡防卫的官员们却不是这么想的,原本副使这个位置空在那,大家都还有个盼头,这空了这么些年,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突然空降了一个副使,还是如此年轻的后生,如果陆执不是驸马,往后真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参见陆副使!”


    几位巡防卫将军早就按捺不住了,陆执说完话立刻发起了攻势。


    “陆副使,听说您是镇南军第一前锋,今日大家都在,您给大家露两手呗!”


    “就是,传闻边军以一当十,我们这些旱鸭子没见过世面,今日就让属下开开眼吧!”


    顾渊沉默在一侧。


    这种场面,每一个新来的长官都要见识,文官的场面和武官的场面自然不同,这些军中的大老粗,你要是没有真本事,是很难得他们信服的。


    照夜趴完屋顶后早把今日他们的议论告诉了陆执,陆执眉眼微抬,仍旧是冷峻严肃的模样。


    “边军抵御敌寇,诸位护佑皇城,没有高下之分!不过……诸位今日若是想较量一二,我欢迎!容我换身衣服,一刻钟后,若有想挑战者,武场见!”


    陆执说完,回身朝着顾渊见礼:“顾使,容末将去更换朝服!”


    顾渊难得面色和煦:“也好!今日十六,大家也放轻松些,那便众人都去武场,正好看看你们休沐十几日,骨头是不是松了!”


    说完,朝着陆执嘱托:“陆副使,这些大老粗下手没轻重,你当心些!”


    顾渊身旁站着的一位中年男人适时出现:“陆副使,臣下巡防卫长史张忠文,这就派人带您去更衣!”


    陆执颔首:“有劳长史!”


    前去换衣服的路上,陆执询问带路的侍从:“巡防卫除了顾使,还有一位副使,今日不曾见,是告假了吗?”


    侍从低着头回道:“回大人,陈副使今日告假了!”


    ……


    巡防卫武场!


    武场就在府衙后面,占地极阔,是平日巡防卫操练之地,此刻巡防卫所有文武官员都到齐了,齐齐整整的站在武场等陆执。


    他们倒是要看看,这个陆执到底是何方神圣,要知道,当年顾渊可是救了天子的命,纵然如此,也是三十余岁才担任的巡防卫副使,再升上去的。


    这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竟然一跃成为副使。


    不服!


    一万个不服!


    照夜跟着陆执,眼中隐隐藏着兴奋:“郎君,休息了许久,手生吗?”


    陆执唇角一展:“手痒得很!”


    陆执再次出现,已经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甚至连甲胄都未穿,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站在众人面前:“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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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僚,是想切磋武艺,还是打个擂台?”


    噢哟!好大的口气。


    刚才说话的将军上前一步:“陆副使,末将杜江!不才在巡防卫八将军里排老末,想向陆副使讨教一二!”


    陆执背着手:“好啊!早就听闻杜将军的名头,一对流星锤挥得虎虎生威,今日有幸一见,请!”


    杜江没有半点客气,从兵器架上拿起了自己的流星锤就上了比武台。


    陆执伸手。


    照夜宝贝的将手中包裹着的长枪拿出,一把扔给了陆执,他单手接过,枪尾触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耀目夺人。


    台下掌管兵器甲胄的胄使一见那长枪,眼睛都亮了,啧啧称道:“这就是传闻中的明光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明光?”


    “莫不是大夏战神用的那杆抢?”


    胄使为自己见识骄傲道:“当然!”


    底下还在议论,那位杜将军双锤重重互击,发生砰一声巨响,然后朝着陆执的面门就攻了过去。


    被流星锤砸到,脑袋瞬间就能开花,这种重型兵器,也只有横刀类的兵器能够抵御。


    陆执仍旧淡然,右手持枪,负手而立,等到杜江距他五步左右,他忽的出抢,快得杜江差点没看着。


    等到杜江反应过来,长枪的枪头已经砸向他的手腕,他疼得立刻将两只流星锤脱了手,流星锤掉落在地,发生一声闷响。


    杜江捂着手腕疼得咬牙。


    陆执后退半步,长枪仍旧触地,又是清脆的声音,听着十分悦耳。


    台下所有人,一下子全懵了。


    感情杜江连人身都没近,就被人缴了械?


    杜江又疼又尴尬,只能抱拳行礼:“末将输了!”


    说完迅速拿起自己的流星锤就下了台去。


    太丢人了!


    陆执看着台下:“还有哪位赐教?”


    “我来!”另一位将军高声道:“陆副使,您这长枪乃是明光,大夏第一位战神战国公的兵器,末将这长剑可比不过。”


    一听这话,陆执没有半分犹豫,随手将手中的长枪扔给了照夜。


    “那将军是要赤手空拳,还是要我用剑?”


    那位将军没想到陆执如此果断爽快,一时有些小人之心之感,但既然开了口,就不得不道:“那就请教一下陆副使的剑术吧!”


    剑术啊!


    陆执今日没带长剑,他看着台下:“诸位同僚,哪位长剑借我一用?”


    半晌过后,站得老远的一个官员举起了自己的长剑,对着台上抛了上来:“陆副使,用小人的!”


    他站得太远,长剑扔出来也到不了台上。


    陆执忽然跃起,快得看不清人影,等到众人回神,他已经接过那把长剑站在了台上。


    这轻功……


    陆执微抬下巴:“请!”


    “陆副使请!”


    长剑飞快的刺了过来,看得出来这位将军剑术精妙,是踏踏实实学的童子功,陆执抬手一档,剑面正好抵挡住他的剑锋,那位将军还想再进,却连一寸都无法前进,他微微旋身,剑锋偏离陆执的剑面,朝着他身体刺去。


    速度同样快得惊人。


    若是被他刺中,陆执怕是当场就得洒血。


    台下众人都大气不敢出。


    顾渊仍旧眸色深深,看着台上的比试一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