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泠眉心微蹙，这条信息来得莫名其妙，而且电话号码也陌生。


    “谁？”郁司澈问。


    夏泠把手机收了起来：“骚扰短信。”


    她低头将那份病例单仔细地翻看起来，这个病历单只记录了洛晴雪怀孕入住，还有一周的病情记录，但后果的部分都丢失了。


    虽然东西比较少，却也是个铁证。


    把东西收好，两人离开。


    不过往外走的时候，夏泠紧紧地攥着郁司澈的衣摆，像是怕被丢下似的。


    郁司澈很受用，嘴角微勾：“我继续给你讲故事吧。”


    “你敢！”夏泠咬着牙威胁。


    郁司澈扭头看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夏泠可能是真的怕，这会儿就像是一个炸毛的小猫，双眼都是戒备。


    可爱。


    迈出大门时，一声凄厉的婴儿哭泣声响起。


    夏泠吓了一跳，闭眼紧紧靠着郁司澈的后背。


    “别怕。”郁司澈转身将她揽入怀里，一路维持着这个姿势将她护在怀里到了有豁口的那面墙。


    随着距离远，那阵凄厉的哭声也逐渐远去。


    跳下墙的时候，夏泠还下意识地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想什么呢？”郁司澈从墙上跳下来，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夏泠吃痛，捂着额头瞪他：“那个哭声，到底是什么？”


    郁司澈挑起一侧眉梢：“你真不知道？”


    “嗯。”夏泠回答得认真。


    郁司澈神秘兮兮地对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近，压低了声音说：“其实是……许多许多婴儿的鬼魂！”


    夏泠的脸一白：“骗人。”


    她扭身就走，但走了一步，又回来抓郁司澈的衣角。


    直到夏泠和他坐上当晚的红眼航班，夏泠也没问出来个究竟。


    因为时间太晚了，不想打扰已经休息了的罗泽宇和星辰，两人在酒店定了房间，赞助一晚。


    第二天一早，夏泠刚睁开眼，手机就又收到了两条信息。


    【我已经到了。】


    【想知道当年换孩子的真凶究竟是谁，速来。】


    这两条信息打乱了夏泠所有的节奏，她赤脚跑到了郁司澈门前，却在拍门时，动作顿了顿。


    虽然现如今郁司澈是星辰的养父，可说到底，这还是她和郁星辰的事情。


    屡次把郁司澈牵连进来，很不好。


    刚好，手机响起。


    夏泠看到来电备注，眼神略微暗了暗。


    她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郁叔叔。”


    “这段时间，司澈都在H市，是吗？”郁铭学的声音里夹着明显的不悦，“泠泠，你把我的话都抛在脑后了？”


    夏泠脊背挺直：“我没有……”


    “静仪对你很好，不要让她为难。”郁铭学又道，“H市有个凌家，你知道吗？”


    夏泠想到了张扬热烈的凌若楠。


    “凌家有个女孩子，叫凌若楠。我和静仪很看重她，认为她可以成为司澈很好的另一半。而且，以凌家的身份而言，配司澈，再合适不过。”郁铭学格外从容，却也话中有话，“你与司澈到底不是亲的，你懂怎么做。”


    夏泠哑声，大概过了几秒钟：“郁叔叔，我懂的。”


    挂断了电话，她看了一眼郁司澈紧闭着的房间，回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门。


    根据短信地址，夏泠找到了一鸣咖啡馆。


    二楼的包厢早就已经预定出去了，夏泠便在大厅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杯冰美式。


    忽然，咖啡门打开，苗薇拘谨地走进来，她走到前台，与服务员说了两句话，便在对方的引领下上了二楼。


    苗薇大概不太常来这种地方，一边走一边探头探脑地四下看。


    夏泠立刻把衣服的帽子戴上，压低了帽檐。


    她趴在桌上，假装休息，实际透过一条缝隙观察苗薇。


    苗薇进了最里面的一个包间，没多久，又有一个穿着黑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箱子，同样进了那个包厢。


    夏泠双眸微眯。


    这是做什么？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咖啡店内的消防警报忽然响起，一股浓烟从操作间冒了出来。


    烟很大，很浓。


    几乎是瞬间，一楼就乱了，人们开始往外跑。


    尖叫声，警报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夏泠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为了小命着想，也跟着人群往外跑。


    可是人太多了，每个人都格外惊慌，门口窄小，几乎堵在门口，出不去。


    操作间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更多浓烟冒出来，很快一楼弥漫着浓烟，夏泠被呛得睁不开眼睛。


    胸腔里灌进了许多的浓烟，她格外难受。


    嘭！


    夏泠捂着鼻子，看着拥堵住的门，目光移到了一旁的落地窗上。


    她提起一把凳子，狠狠地砸向玻璃。


    嘭一声巨响，整面玻璃都碎掉了。


    喧嚣声一静。


    “那边，去那边！”


    “快快快！”


    夏泠扔下椅子，冲了出去，她头晕目眩地走到路边的树下，扶着树干干呕。


    没一会儿，消防车来了，开始扑火。


    120也来了。


    夏泠被带去了医院，她身上带着伤，被烧得灰头土脸的，其他的事情倒是没有。


    简单地做过治疗再配合警察录口供，夏泠也就没什么事了。


    但她有点担心苗薇，便问：“方便问一下，这次事故死伤多少？”


    “幸好你机灵，一楼的大多都是轻伤。二楼有几个撤退不及时，一人死亡，三人重伤。”回答她的是个女警。


    夏泠心里一紧：“有个叫苗薇的……”


    “你跟她认识？”女警的动作一顿。


    夏泠点头：“她怎么样了？”


    “死了。”女警摇了摇头，“节哀。”


    夏泠的面色一白。


    死了？


    不对！


    这次的事故，不是简单的意外。


    “这次事故原因是什么？”夏泠又问。


    女警垂眸做记录：“暂时给出的结论是操作间的机器接口接触不良导致的起火，不过准确的原因还在排查。”


    夏泠笃定道：“这次的事故不是意外，是人为！”


    “什么？”女警一愣，眼神变了，“你知道什么？”


    夏泠抿唇：“苗薇是一个人死的？死在哪儿？和她同包厢的，还有一个男人，一米八左右，黑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


    女警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格外严肃：“夏泠，你有事情瞒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