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郁司澈没听清。


    夏泠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带着几分试探和警惕：“为什么会放我的衣服？”


    郁司澈漫不经心扫她一眼：“别误会，只是适合你，并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夏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漫上一股奇怪的滋味。


    她没有再问，而是进了衣帽间。


    里面琳琅满目挂满了衣服。


    春夏秋冬，各个季节的都有，风格种类不必提，什么类型的都有。


    夏泠挑选了一套新的简约风格的家居服，往外走时，目光扫过了衣帽间的一个格子，上面摆着凌若楠和郁司澈以及郁星辰的合照。


    她沉默一瞬，恍惚明白了。


    这衣帽间里的衣服，应该都是给凌若楠准备的。


    也越发能够理解凌若楠对她的敌意。


    之前她以为是因为星辰，凌若楠厌恶她。


    如今明白，大约是因为凌若楠对星辰下了苦功夫，结果星辰并不买账，所以才心生嫉妒。


    换位思考一下，若自己是凌若楠，也很难做到不心寒。


    不同的是，她并不会因此而针对凌若楠。


    不过……


    夏泠望着那张合照稍稍有些出神。


    “在想什么？”郁司澈的声音陡然响起。


    夏泠回过神来：“我想再和星辰做一次亲子鉴定。”


    “不信我？”郁司澈眉梢微拧。


    夏泠摇头：“不是不信，是我需要说服墨时谦……”


    郁司澈冷笑了一声：“夏泠，你的脑子都坏掉了吗？”


    “星辰毕竟是我和他的孩子。”夏泠能理解他的恨铁不成钢，“郁总，我还要查明白墨念安和郁星辰究竟是怎么被调换的。”


    最重要的是……她心里的那个猜想，要去验证。


    郁司澈皮笑肉不笑道：“我没问题，你问星辰。”


    “这段时间，星辰可能还是需要麻烦你。”夏泠抓住他的衣角，声音稍低，“若是墨时谦确定了星辰才是我们的孩子，可能会带走他。一个墨念安，已经被墨家教育成那副模样，若是星辰再落入虎口……”


    郁司澈带着几分戾气用力扯出衣角：“郁星辰是我的养子，墨时谦想带走他，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这也算是变相向她保证，绝对不会让墨时谦带走郁星辰，夏泠松了一口气。


    “还有凌小姐……”夏泠犹豫一番，“既然我才是星辰的母亲，我希望也能够和她说清楚。”


    “关她什么事？”郁司澈眉梢微拧。


    夏泠沉默片刻，明白他不想心上人被人诟病。


    “凌小姐对我有意见。”夏泠斟酌用词。


    郁司澈似乎不太明白：“不必在意她。”


    夏泠张了张口，却没有再说了。


    继续说下去，好似她和凌若楠争夺郁司澈似的。


    她拿了衣服去浴室，出来时，星辰已经洗漱完睡下了。


    整个公寓静悄悄的，只有书房亮着一线微光。


    夏泠蹑手蹑脚地回了次卧，再次尝试拨通墨时谦的电话。


    这次，通了。


    “泠泠。”墨时谦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我今天出差，临时有事，没能去民政局，抱歉。”


    夏泠嗤笑一声：“墨时谦，你真有心想要和我离婚？”


    那边的人一顿，语气一转：“泠泠，是你一意孤行要离婚，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夏泠翻了个白眼，干脆道：“这婚，我是离定了。你也不必用任何借口拖延，尽快把离婚证领了才是正事。”


    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至于墨时谦是什么心情，夏泠根本不关心，安心地睡了一个好觉。


    反正没班上。


    第二天夏泠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醒来时，公寓里没其他人，只有一个保姆在带着星辰玩。


    见她醒了，郁星辰干脆跑过来：“妈妈！”


    “星辰，早。”夏泠打着哈欠。


    门铃忽然响起，就在夏泠准备去开门时，门锁转动，紧接着门被打开。


    “星辰宝贝，我来了！”凌若楠身上挂满了购物袋，“许久不见，想我了没有？”


    她把东西放下，忽然看见夏泠，眉梢一拧，满怀敌意：“你怎么在这儿？”


    “做客。”夏泠简单解释。


    凌若楠目光下移，落在她身上的那套家居服上，登时变了脸，上前揪住她的衣领：“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


    夏泠往后退了一步：“抱歉，昨晚我留宿，郁总说衣帽间的衣服有合适我的，我挑了这套家居服，当时郁总也没说什么……”


    “脱下来！给我脱下来！”凌若楠尖叫一声，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夏泠挣扎不及，只听到刺啦一声，上衣被撕了一大片，露出她的肌肤。


    “滚开！”郁星辰猛地撞向凌若楠，“你不要欺负我妈妈！”


    凌若楠盯着捂着胸的夏泠，咬着牙：“婊子！你这个贱人！”


    保姆匆匆取了一件披风给她披好。


    夏泠裹紧了，沉声道：“凌小姐，我是郁家养女，是郁司澈的妹妹。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却也是家人。你不必如同对待情敌一般对我，我对郁总从来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门吱呀一声打开。


    郁司澈冷脸站在门口，语气微凉：“在做什么？”


    “你怎么能把那套家居服给她穿？”凌若楠转过身，看向他，满脸委屈，“明明你说过，那套衣服是你要送给最爱……”


    “闭嘴！”郁司澈冷声开口。


    凌若楠委屈地红了眼，跺了跺脚：“郁司澈，你肯定会后悔的！”


    她匆匆忙忙地冲了出去。


    郁司澈站在门口看夏泠：“没事吧？”


    距离有些远，夏泠不太能看得清他的表情，她点头：“我没事，你快去追凌小姐吧。早点把误会……解开，带着误会过夜，对亲密关系没好处。”


    “亲密关系？”郁司澈将这四个字反复咀嚼。


    夏泠微微颔首：“我去换衣服。”


    “你刚刚对凌若楠说的，是真心话？”郁司澈忽然问。


    夏泠一怔，裹紧了披风，点头：“当然，我只是把你当做哥哥。”


    “假如我不想做你哥呢？”


    “什么？”夏泠稍稍一顿，眉头微微簇起：“不想做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