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玺

作品:《一人:被封七十年,我出山了

    随着他这个动作,他周身流淌的、与混沌漩涡隐隐共鸣的灰白光晕,骤然沸腾!


    光芒不再柔和内敛,反而如同苏醒的凶兽,爆发出一种贪婪、霸道、仿佛要吞噬同化一切的恐怖意志,朝着那旋转加速的混沌漩涡,汹涌扑去!


    灰白光晕所过之处,二十四节谷那原本和谐流转、循环往复的节气景象,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呼——!!!”


    凛冽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寒风,毫无征兆地从“大寒”区域狂飙而出,瞬间席卷了半个山谷!


    寒风之中,夹杂着鹅毛般的大雪与锋利的冰晶,所过之处,“立春”的嫩芽枯萎,“惊蛰”的虫鸣噤声,“清明”的杏花凋零,“谷雨”的茶香冻结!


    仿佛严冬的意志,在瞬间篡夺、覆盖了春的权柄!


    “轰隆——!!!”


    紧接着,“夏至”区域,那轮仿佛永恒燃烧的虚幻烈阳,骤然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炽白光芒!


    恐怖到极点的高温与光热,如同决堤的火海,朝着相反的方向倾泻!


    立夏的蝼蝈在尖叫中化为焦炭,小满的金黄麦穗瞬间燃烧成灰,芒种的螳螂还未生出便已气化,甚至连“夏至”区域本身的溪流都开始沸腾、蒸发!


    盛夏的酷烈,正在反向吞噬、焚烧着自身与相邻的生机!


    “呜——!!!”


    几乎同时,“秋分”区域,那原本代表着“阴阳平衡”、“雷始收声”的平和气息,骤然逆转!


    一股萧杀、衰败、剥离万物生机的恐怖规则之力,如同无形的镰刀,疯狂扩散!


    立秋的凉风化作削骨的罡风,处暑的鹰隼在哀鸣中羽毛脱落,白露的鸿雁折翼坠落,秋分的雷声非但未收,反而化作了毁灭的闷雷,在谷中炸响!


    金秋的肃杀,演变成了无差别的死亡与凋零!


    “哗啦啦——!!!”


    “冬至”区域,那象征着“阴极阳生”、“蚯蚓结”的至阴之地,大地猛然开裂!


    并非地震,而是地脉阴气的失控与反噬!


    漆黑如墨、冰寒刺骨的阴煞之气,如同喷发的火山熔岩,从地缝中冲天而起!


    小雪的虹藏被吞噬,大雪的鹖鴠在尖叫中冻毙,冬至的蚯蚓尚未结便已粉碎,小寒的雁影扭曲消散,大寒的征鸟厉啸着扑向阴煞,却瞬间同化、湮灭!


    极阴的死寂,正在污染、同化一切靠近的存在!


    春的生发,夏的炎烈,秋的肃杀,冬的死寂……


    二十四种原本遵循某种玄奥规律、和谐流转的节气规则与物候景象,在陈良那灰白光晕的刺激与混沌漩涡的异动之下,彻底失控、暴走、相互冲突、疯狂对冲!


    整个二十四节谷,仿佛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充满了毁灭性能量的大锅!


    风、火、雷、电、冰、雪、阴、阳……各种极端对立、却又蕴含天地至理的规则力量,失去了平衡与约束,在谷中疯狂地碰撞、湮灭、再生、扭曲!


    空间在哀鸣,光线在破碎,时间似乎都变得紊乱不堪!前一秒还是春暖花开,下一秒就可能被凛冬寒风与盛夏烈焰同时撕碎!


    左半边山谷大雪纷飞,右半边山谷却雷火交加!上方是秋煞如刀,下方是阴煞喷涌!


    “吼——!!!”


    “嗷——!!!”


    “唳——!!!”


    “嘶——!!!”


    谷中那些由节气规则显化、衍生出的生灵虚影——春的蝴蝶、夏的蝉、秋的鸿雁、冬的征鸟,乃至更多只存在于传说、对应不同节气物候的祥瑞或凶兽虚影——此刻也全都发狂了!


    它们不再遵循各自的轨迹与习性,而是如同末日来临前的野兽,在失控的节气乱流中惊恐地疾奔、狂飞、厉啸!


    有的互相撕咬,有的撞向山壁,有的扑向那混沌漩涡,却又在瞬间被混乱的规则绞碎、同化!


    万兽齐喑,吼叫震天,充满了绝望、疯狂与毁灭的气息,将这片本应蕴含天地至理的秘境,化作了真正的末日景象!


    而这一切混乱、暴走、毁灭的源头与中心——那混沌漩涡,在陈良灰白光晕的侵蚀与二十四节气失控的内外夹击之下,旋转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颜色也从灰白变成了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漩涡中心,那电闪雷鸣、地火风水的景象更加清晰、狂暴,散发出的封印与抗拒之力,也达到了顶点,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规则壁垒,死死抵挡着陈良力量的侵入与破解。


    陈良的身影,就立于这片毁天灭地的规则乱流的最中心。


    狂暴的寒风、炽烈的火焰、肃杀的秋罡、冰寒的阴煞、失控的兽影、破碎的空间裂隙……无数足以将绝顶高手瞬间撕碎、湮灭的恐怖力量,如同怒海狂涛般,疯狂地冲击、拍打着他的身躯。


    然而,陈良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掀起。


    那些足以毁灭一切的混乱规则与能量,在靠近他身周三尺之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的墙壁,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凝练、更加高位的灰白色力扬,悄无声息地瓦解、吸收、同化。


    他周身的灰白光晕,不仅没有在冲击中黯淡,反而因为不断吸收、吞噬着周围暴走的节气规则与混乱能量,而变得愈发的璀璨、凝实,光芒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四季的光影、万兽的轮廓、乃至地火风水的符文在闪烁、流转、融合!


    他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一个熔炉,正在贪婪地吞噬、炼化着整个二十四节谷失控的规则本源与能量!


    而随着这种吞噬与炼化的进行,陈良那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潮红,那双灰色的眼眸之中,那“渡劫”后残留的、仿佛倒映着星河生灭的奇异光芒,也越来越亮,越来越骇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纳入己身的恐怖气息,正从他身上缓缓苏醒、攀升!


    似乎,他不仅是要破解那混沌漩涡的封印。


    他更是要以自身为容器,强行将这“二十四节谷”中蕴含的、代表了部分天地运行规则的节气本源,整个地吞噬、吸收、融为一体!


    这简直是疯狂到极点的举动!这“二十四节谷”乃是上古大能开辟,蕴含的规则之力何等浩瀚磅礴?强行吞噬,稍有不慎,便是规则反噬、神魂俱灭、化为这山谷一部分的下扬!


    但陈良,似乎毫无顾忌,甚至……乐在其中?


    就在二十四节谷的混乱达到巅峰,陈良周身灰白光晕的吞噬与炼化也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异变,再起!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源自大地最深处、又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嗡鸣,骤然响起,压过了谷中所有的混乱喧嚣与兽吼雷鸣!


    紧接着,以那疯狂旋转的漆黑混沌漩涡为中心,整个二十四节谷的地面,猛然亮起了无数道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淡金色光纹!


    这些光纹纵横交错,层层叠叠,瞬间蔓延至山谷的每一个角落,将二十四种失控的节气区域全部笼罩、连接在一起!


    光纹闪烁明灭,迅速组合、凝聚,最终在陈良脚下、在整个山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到无边无际、覆盖了整个山谷范围的、缓缓旋转的——八卦阵图!


    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个古朴、玄奥、散发着镇压八荒、梳理地火风水气息的卦象符文,在阵图的八个方位熠熠生辉!


    八卦之外,更有天、地、人、神四盘虚影隐隐浮现,与上方的乳白色天光、下方的淡金色地脉、四周暴走的节气规则、以及中心那漆黑混沌漩涡,产生了玄妙的共鸣与勾连!


    这八卦阵图,并非攻击,也非防御。


    它更像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封印、镇压、调理这片山谷天地规则的超级阵法的核心显化!


    是开辟此谷的上古大能,留下的最后的保障与反制手段!


    当二十四节谷的规则彻底失控、危及山谷本身存在、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天地灾变时,这深藏于地脉深处的八卦阵图,便会自动激发,试图强行将失控的规则重新梳理、镇压、导回正轨!


    然而,这八卦阵图的出现,似乎并未能平息山谷的混乱,反而因为其强大的镇压与梳理之力,与陈良那疯狂吞噬、炼化规则的灰白光晕,以及那混沌漩涡本身的狂暴抗拒,形成了更加激烈的三方冲突!


    整个山谷的规则乱流,因为这八卦阵图的加入,变得更加的暴烈、不可预测!


    空间扭曲得如同破碎的镜子,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甚至出现了局部的时光倒流或加速的诡异景象!


    而就在这八卦阵图显现、三方冲突达到白热化、整个二十四节谷都仿佛要在内爆中彻底毁灭的刹那——


    山谷上方,那片朦朦胧胧、乳白色的、仿佛倒悬天穹之海的天空,猛然被撕裂了!


    不是被力量撕裂,而是仿佛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感应到了此地的剧变与那八卦阵图的气息,主动地、跨越了无尽的时空与维度,降临下了一缕投影、或者说,一件信物!


    只见那被撕裂的“天穹”缺口之中,无量的清光洒落,道韵弥漫,仙音缥缈!


    紧接着,一方古朴、厚重、非金非玉、通体散发着温润而威严的白玉色光晕的印玺,缓缓自那缺口之中浮现,降落下来。


    印玺不过尺许见方,造型简朴,并无太多雕饰,唯有底部,以某种难以言喻的道纹,镌刻着两个古老到极点、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篆文——


    天,敕。


    天敕!


    这方印玺出现的瞬间,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统御着诸天法则、代行天道权柄的无上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镇压在了整个二十四节谷的上空!


    原本狂暴到极点的规则乱流,在这天敕印玺的威压之下,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那覆盖山谷的八卦阵图,光芒大盛,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疯狂地抽取着地脉与节气的力量,试图配合这天敕印玺,将一切的混乱、异数,彻底镇压、抹除!


    而那漆黑的混沌漩涡,在天敕印玺出现的刹那,也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其中电闪雷鸣、地火风水的景象骤然平息,反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仿佛畏惧,又仿佛期待,更有一丝被惊扰后的愤怒!


    陈良终于抬起了头。


    他第一次,将目光从那混沌漩涡上移开,望向了头顶那缓缓降落的、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天敕印玺。


    灰色的眼眸之中,那奇异的光芒疯狂闪烁,倒映着印玺的清光、八卦阵图的金芒、以及山谷中依旧在挣扎的混乱景象。


    他的脸上,终于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平静。


    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冰冷到极致、疯狂到极致、却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诡异弧度。


    “终于……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