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这几天一定不来打扰你们!”


    面对周妈揶揄的眼光,沈若清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解释了,


    解释什么?


    解释江泽野昨晚确实睡在沙发上?


    解释那个吻痕是意外?


    解释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可说了周妈会信吗?


    而且她不知道江泽野接下来要不要住下来。


    为了防止今天早上的事情再次发生,误会就误会吧。


    只要没看见,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门关上的瞬间,沈若清听见周妈在外面的自言自语。


    “年轻就是好啊……”


    沈若清把脸埋进掌心里。


    完了。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另一边清晨的特殊事务办。


    江泽野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训练场上的几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赵峰第一个开口,嗓门大得整个训练场都能听见。


    “哟!野哥来了!”


    孙邵奇跟着起哄,“野哥今天气色不错啊!”


    常达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


    “从步态和微表情来看,昨晚应该休息得不太好,但心情似乎不错。”


    王岳文补刀,“废话,你媳妇在家等你,你心情能不好?”


    赵峰凑过来,笑得一脸促狭。


    “野哥,昨晚上是不是春宵苦短啊?我记得你以前可从来不卡点上班的,今天居然踩着点来?不对劲,很不对劲!”


    江泽野脚步顿了一下。


    春宵苦短?


    是指那个坐在吧台上被他吻的喘不过气,依旧坚持‘会传染’的傻瓜。


    不过想到昨天掌心处传来的战栗,以及锁骨处留下的印记……


    春宵的确短了些,不过……


    江泽野心中飞快闪过被蓝色映衬的绚丽红色,眼底飞快划过一抹笑意。


    也不知道今天回去之后会不会有乌龟缩起来。


    他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赵峰愣住了。


    “哎?野哥你怎么不说话?”


    “你傻啊?野哥那表情还用说话?”


    “根据我的观察,野哥刚才那个眼神,属于典型的‘回味中,勿扰’。”


    “同意。”


    赵峰一拍大腿。


    “靠!野哥这么禽兽,我要是没记错,嫂子昨天好像发烧了吧?”


    江泽野已经走远了,没有听见身后几人批判他不做人,欺负病患的行为。


    公寓里。


    沈若清站在梳妆台前,即便已经看过多次,但幽蓝的光泽在晨光中流转,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今天她不准备带了。


    虽然不知道江泽野哪里来的八千万买的项链,但这条项链太贵重了。


    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协议对象,即便自是以生日为由送的礼物,这都超过了界限。


    可是还回去要怎么还?


    说什么?


    难道说“对不起,你送的礼物太贵了我不能要”?


    还是说我不喜欢?


    沈若清叹了口气,把项链放回丝绒盒子里,合上盖子,放进抽屉最深处。


    眼不见为净。


    至少在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


    瑞嘉设计。


    沈若清一进到办公区,就发现整个房间的氛围都不对劲。


    前面几个工作人员眼神飘向办公室的位置,小声的窃窃私语。


    “你说总部的人来是做什么?”


    总部?


    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


    沈若清朝里面走去,小林助理面色凝重的说道。


    “沈总,出事了。”


    沈若清的眉头拧紧。


    “什么事?”


    “总部一大早到的,说要调取公司所有的财务文件和项目资料,说是怀疑公司出现财政赤字,要评估是否还有继续投资的必要。”


    沈若清的心沉了下去。


    财政赤字?


    瑞嘉设计的账目她比谁都清楚,更何况刚签下天悦广场的合作,接下来收益只会更好。


    哪来的赤字?


    “谁派来的?”


    小林犹豫了一下。


    “说是……董事会的意思。”


    沈若清明白了。


    董事会。


    沈明成。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办公室,掏出手机,拨出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沈明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爸。”


    沈若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瑞嘉的事,是你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沈明成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


    “什么叫我做的?这是董事会集体讨论的结果,瑞嘉设计最近的业绩确实不如预期,董事会当然要重新评估投资价值。”


    “不如预期?”


    沈若清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们刚签了天悦广场的合作,接下来几个月的收益足够翻倍,你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业绩问题。”


    沈明成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若清,你这是在质问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


    沈明成冷哼一声。


    “真相就是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父亲!闪婚这么大的事,你跟我说过吗?找了一个连公务员都不是的男人,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沈若清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江泽野,连公务员都不如?


    那么父亲你呢?


    你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凭什么认为会比江泽野强?


    沈若清想到前段时间拿到手的亲子鉴定,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怎么?我没有如愿将股权给你管,没有听你的话不结婚,所以你就选择这种方式威胁我?”


    沈明成没说话。


    沉默就是承认。


    沈若清忽然笑了,如果沈明成出现在她面前,她指定要将那份鉴定报告甩到他的脸上。


    “你和林薇到底是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了。


    几秒后,沈明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比我清楚。”


    沈若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沈明成彻底沉默了。


    沈若清挂断电话。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从今天起,她和沈明成之间,再没有父女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