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鹅黄色浴巾

作品:《十年情深错付,重生后我改嫁拆弹专家

    沈若清知道自己应该转头,应该说“你回来了”或者“吃饭了吗”之类的话。


    可是她的视线像被钉在了屏幕上,怎么也挪不开。


    因为她的眼角余光看见了江泽野今天穿的衣服。


    是那件她买的深灰色西装。


    那天他开车回到公寓,将她送回来将那个男装袋子拿走了。


    她以为那是礼貌,不想让她尴尬,所以拿走的西装。


    今天就毫无准备的看见对方穿着它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剪裁利落,肩线服帖,面料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此刻穿在他身上,合身得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沈若清的喉咙忽然有些发干。


    他穿来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横冲直撞,最后汇成一声微弱的心跳——咚咚,咚咚,比刚才快了一倍。


    江泽野没有立刻进来。


    沈若清的眼皮跳了一下。


    只看见江泽野熟练的从鞋柜地下拿出他的居家拖鞋。


    他换好鞋,直起身,往里走了两步。


    客厅只有茶几那一圈暖黄的光晕。


    他逆着光站在那里,侧脸半隐在阴影里,只有肩线在幽暗中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那只曾托住她后背、抱她走过半个停车场的手,此刻拽着领带结往下拉,动作有些烦躁,露出一小截锁骨的弧度。


    沈若清终于找回了声音。


    “……你还没吃饭?”


    江泽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客厅落在她身上,又扫过茶几上那碗已经见底的凉面。


    “你坐着。”


    他说,声音有些低,“我自己来。”


    沈若清愣住了。


    她看着他把领带扯下来,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走向开放式厨房。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又关上,从吊柜里取出一包挂面,拧开燃气灶。


    蓝色的火苗蹿起来,映在他侧脸上,把冷峻的线条染上一层暖色。


    沈若清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这些事……”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像不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不都是女人做的吗?”


    江泽野正在往锅里放面。


    他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你是沈家大小姐,从小被人伺候大的,凭什么认为这些事情是应该你做的?”


    沈若清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他把面条下进滚水里,用筷子轻轻拨散。


    对啊,凭什么要她做?


    沈若清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只是想讨好人的傻瓜。


    第一次做饭,不会切菜,刀尖划破手指的时候不敢喊疼。


    第一次煲汤的时候,被热油到手腕,烫出一串水泡,挑破后用长袖遮住。


    所有的第一次,宋辰宇都只会皱眉说她毛手毛脚的。


    忽略了,她也是从小被呵护长大的千金大小姐,从来不是与生俱来就会的。


    沈若清垂下眼睫,把那碗凉透的面汤往旁边推了推。


    “明天……”


    她开口,声音有些轻,但很稳。


    “明天我找个阿姨。”


    江泽野正在捞面,闻言“嗯”了一声,没回头。


    然后她笑了。


    那弧度一直漫到眼底,把里面那些积年累月的寒凉都融化了。


    “谢谢你。”


    江泽野端着那碗刚出锅的面,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半张脸。


    可他的目光穿过那片白雾,直直落进她眼里。


    她坐在那片昏黄的灯光里,眉眼弯弯,眼底有细碎的光。


    江泽野握着碗沿的手指收紧了。


    他看着她,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冰箱里有冰水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沈若清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明白江泽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冰水?都要到冬天了,谁喝冰……”


    江泽野已经把面碗放在餐桌上,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借用下洗手间。”


    步子比平时快,背影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不是要喝冷水吗?怎么……


    沈若清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一时间未说的话都梗咽在喉咙处,一时间不明白江泽野的行为。


    不过当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后,沈若清抿了抿唇,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好像没有做什么吧,江泽野怎么就……


    江泽野撑着洗手台边缘,抬起头,看向镜子。


    水珠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砸在瓷白的面盆里。


    他用冷水冲了快两分钟,那股从尾椎骨窜上来的燥热却还没有完全压下去。


    镜子里的人眼眶微红,呼吸还带着未平复的粗重。


    他闭了闭眼。


    刚才那个笑容像刻在了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眉眼弯弯,像三月化冻的溪水,扑动的睫毛宛如刷子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不该看的。


    江泽野睁开眼,把手伸向毛巾架,是一种柔软蓬松的、毛茸茸的触感。


    随后却顿住了,那是一块鹅黄色的浴巾。


    被叠得整整齐齐,边缘绣着一只小小的卡通兔子。


    他盯着那只兔子看了三秒。


    ……是她的。


    这个认知像一簇新的火苗,精准地点燃了他刚压下去的那点燥热。


    江泽野喉头发紧。


    整个卫生间都充斥着一种柔软的、甜暖的气息。


    是她沐浴露的味道。


    淡淡的橙花和木质香,他每次靠近她时都能闻到。


    现在这味道从毛巾上、从空气里、从每一寸无声地包围过来。


    江泽野握着那块鹅黄色浴巾的手背上,青筋已经浮了起来。


    再也克制不住的打开了淋浴间的玻璃门,拧开了花洒。


    冰凉的水流从天而降,打湿了他的头发、肩膀、那套还没来得及脱下的深灰色西装。


    沈若清站在客厅里,盯着卫生间的门。


    里面水声已经响了快五分钟。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刚才他问“冰水”时那个眼神,她看懂了。


    他转身进卫生间时的背影,她也看懂了。


    可是为什么?


    她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只是笑了一下,说了一声“谢谢”。


    这有什么值得他冲冷水冲五分钟的?


    沈若清攥着衣角,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心跳跟着停了一拍。


    门打开的瞬间,江泽野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已经不见了。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线条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他没穿上衣。


    认识到这个的时候,沈若清的目光仿佛被烫了一下,飞快的移开实现。


    随后便发现江泽野的下面围着她的鹅黄色的浴巾。


    像是刻意的一样,那个傻乎乎的开通小兔子被他扣在了最外面。


    标志可爱的物品就这样出现在她那个一米八八,刚冲完冷水澡的冷峻丈夫身上。


    沈若清的大脑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