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在躲我?

作品:《十年情深错付,重生后我改嫁拆弹专家

    “哼。”


    谢文澜又哼了一声,这次听得出些许满意的意味。


    随后像是在赶苍蝇一般的挥了挥手。


    “行了,章拿到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一直旁观的吴老这时笑着放下茶杯,声音温和。


    “你这老家伙,这枚印章怕是早几年前就偷偷刻好了吧?我可是看这你天天揣着,看的比亲孙子还重,现在倒是给你机会装上了。”


    被拆穿的谢文澜眉毛一竖,立刻不满意了。


    “就你话多!喝茶都堵不住你的嘴!”


    吴老不以为意,笑眯眯地看向沈若清,目光在她清丽的脸上停留片刻,带着长辈特有的慈和打量。


    “对了,丫头有没有对象?我家里有个小子,一米八几,要不要……认识认识?”


    这突如其来的牵线让沈若清一怔。


    谢文澜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身体,眉毛都竖了起来:


    “老吴!你少在这儿添乱!她现在是关键时期,心思得全在设计和比赛上!找什么人找什么人!你那孙子再好,能有比赛重要?!”


    沈若清握着印章的手紧了紧。


    她看着两位斗嘴的老人,心底那点因为紧张而生的滞涩忽然散去不少。


    她也是见过这位吴老的,以前她还在谢文澜身后学习的时候见过几次。


    她弯了弯唇角,声音清晰地开口:


    “吴爷爷,谢谢您,不过,我已经结婚了。”


    “啪嗒。”


    谢文澜手里捏着把玩的刻刀掉在了工作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若清,眼睛瞪得溜圆,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跟谁?!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沈若清,你别是又跟上次一样,被几句好话就哄了去!”


    连珠炮似的质问砸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关切,以及一种“自家白菜可能又被猪拱了”的恼怒。


    沈若清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脸颊微微发热。


    “老师,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


    谢文澜站起身,背着手在她面前急急踱了两步,脚步踩得木地板咚咚响。


    “你这孩子,看人的眼光我还能不知道?!上一个宋辰宇,我就没瞧上!结果呢?!现在这个又是什么路数?家是哪儿的?干什么的?人品怎么样?你了解多少?!”


    他每问一句,就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沈若清脸上。


    那股护犊子般的焦躁和担忧,真实得让她心里发暖,又有点哭笑不得。


    “我……”


    沈若清张了张嘴,发现关于江泽野,她能说的实在太少。


    他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根本没有感情?


    还是说看对眼了闪婚?


    似乎都不是能够让盛怒中的老师息怒的解释。


    果然,不过开口了一个字,谢文澜教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不行!”


    谢文澜见她语塞,直接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


    “这个周末!你必须把他带过来给我亲自看看!要还是像上回那个玩意儿,我打断他的腿!不……打断你的腿!”


    “老师……”


    “没得商量!”


    谢文澜瞪着眼。


    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你要还认我这个老师,就照做!”


    沈若清看着老人气得发红的脸,知道这事没有转圜余地了。


    她叹了口气,握紧手里的印章。


    “……好。”


    从工作室出来,秋日下午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眼。


    沈若清站在文创园的老槐树下,摊开掌心。


    那枚白玉印章静静地躺在那里,吸收了阳光,触手生温。


    “已婚”两个字说出口的轻易,和即将带江泽野来见老师的现实,像两股不同的力道,在她心里拉扯。


    直接和江泽野开口说,她的老师要见他?


    还是……


    脑子里纷乱如麻,直到回到公寓楼下,沈若清的思绪依旧缠绕在那个问题上。


    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江泽野走了进来。


    他的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


    看到电梯里的沈若清,他似乎也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站到她身侧,狭小的空间再次被他的气息填满。


    沈若清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脊背贴上冰凉的电梯内壁。


    眼睛盯着不断跳转数字的屏幕。


    “两天。”


    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寂静的轿厢里,清晰得像在她耳边敲了一下。


    什么两天?


    沈若清心脏漏跳一拍,旋即明白江泽野话语中的意思,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他说的是训练!


    沈若清没敢看他,视线死死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只希望能够快点逃离这片狭小的空间。


    想到无法逃避的问题,沈若清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才勉强发出声音。


    “我……没躲。”


    我就是工作忙,是的,她就是工作忙的才没有加强训练!


    才不是故意躲着他的!


    “哦……”


    拖长的尾音代合明显的怀疑。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那视线如有实质,烫得她耳根发麻。


    不能再等了!


    电梯已经过了十楼。


    沈若清猛地吸了一口气,忽然转头看向他。


    动作太急,甚至能听到自己颈椎发出的细微“咔”声。


    “我老师,”


    她语速很快,眼睛却不敢完全与他对视,只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也就是谢文澜教授,想要见见你,你看这个周末或者下周哪天有空?”


    说完不等江泽野的反应,她已经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电梯顶灯冷白的光线下,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皮肤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只因为紧张而颤动的睫毛,以及脸颊和耳廓染着不正常的绯红。


    江泽野看着这一幕,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见我?”他重复,声音听不出情绪,“为什么?”


    沈若清喉咙发干,舌尖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干燥的唇瓣。


    “我……我跟他说我结婚了。”


    这句话说得格外艰难,声音也低了下来。


    “他说……要见见人。”


    所以你同意了吗?


    沈若清想要抬头看看江泽野的表情,但不等他抬头,就听见从头顶传来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嗯”。


    这是同意了!


    沈若清的眼睛不由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