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偶尔一次

作品:《十年情深错付,重生后我改嫁拆弹专家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滚,带着一种近乎讽刺的荒谬感。


    难道告诉他真相,就能抹平自己前世的十年吗?


    能够抹去打在她身上的促排针吗?


    能抵消她十年自责懊悔吗?


    不能!


    而且,宋辰宇会认为她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帮沈婉茹开脱。


    沈若清闭上眼睛,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尖锐,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里刺眼。


    是微博的算法自动将林薇的微博推送到她的首页。


    「宋氏新任掌门人与未婚妻恩爱出行,破除情变传闻!据悉两人婚期已近,将举办盛大婚礼。」


    配图是两个人十指相扣的照片。


    下面的评论已经刷了几千条。


    「这才是真爱啊!之前那个沈小姐根本配不上宋少!」


    「听说沈若清和宋辰宇在一起的时候,宋少从来没在公开场合牵过她的手,微博也从来不提她。果然,爱不爱,一目了然。」


    「楼上+1,真正的爱情是藏不住的。祝福宋少和林小姐!」


    沈若清给这条微博点了赞,随后便将手机扔到一边。


    她不会去告诉宋辰宇,他恨错了人,报复错了对象。


    就让他们继续在谎言里纠缠生活。


    第二天,瑞嘉设计办公室。


    沈若清面前摊着谢文澜给的那本深蓝色布面精装的书本。


    距离本月股东大会还有一天。


    也是陈太太那套“星辰”高定珠宝敲定的最后期限。


    沈若清盯着那图示看了很久,脑海里飞快地计算着材料参数。


    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到昏黄,办公室里的同事陆续下班离开都浑然不觉。


    直到胃部传来隐约的绞痛感。


    沈若清这才想起,自己从中午到现在,除了两杯咖啡,什么都没吃。


    走出办公楼时,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拿钥匙准备开门的手,在看见门边站着的人时候顿住了。


    江泽野穿着深灰色的运动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印着logo的纸袋。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又没吃饭?”


    沈若清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视线落在印着精致的烫金字体上。


    这,好像是她点的外卖吧,怎么就到江泽野手上了?


    还是说她点的外卖就是他送的,在这里守株待兔?


    沈若清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你还兼职送外卖?”


    江泽野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纸袋里隐约传来食物香气。


    “顺手拿上来的,这是你点的?”


    沈若清点了点头,时间紧,任务重,她根本没时间做饭。


    “预制菜都敢吃?”


    而且偶尔吃一次,好像也不碍事吧。


    不就是进了一趟医院,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她是什么精致到一碰就碎的陶瓷娃娃吗?


    江泽野的眉头蹙了起来,不带丝毫犹豫,干脆利落的将存留着余温的纸袋扔进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这好像是她的外卖吧,他就这么自来熟的给扔了?


    沈若清愣在原地。


    江泽野回来从她手里拿过钥匙,开门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沈若清站在玄关处,看着江泽野径直走向厨房,一气呵成的淘米煮粥。


    “你会煮粥?之前怎么都吃泡面?”


    沈若清眨了眨眼。


    她记得上次的红枣山药粥是买的吧!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粥在电饭煲里发出轻微的咕嘟声,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玻璃锅盖。


    江泽野走出来,刚好能让她看清他眼底那片深潭里细微的波动。


    “去忙你的,好了叫你。”


    沈若清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滑向他右手手腕,昨天贴的创口贴边缘已经微微卷起,被浸湿的位置颜色更深了。


    “你的手……”


    江泽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小伤。”


    从厨房间走出来,江泽野就看见了窝在沙发和茶几中间办公的沈若清,顺手拿出之前看的书,轻巧的靠在沙发上。


    动静可以说没有,但等到江泽野坐下来的时候,沈若清却已经抬起眼眸。


    就着位置,江泽野能够看见在沈若清手里,新的,不一样图案的卡通便利贴。


    意思不言而喻。


    江泽野将动作自然的将手腕递出去。


    “别沾水。”


    新的创口贴撕开时发出细微的“刺啦”声,印着太空飞船图案的创口贴取代了线条小狗。


    电饭煲在这时发出“嘀”的提示音。


    江泽野起身走向厨房。


    沈若清收回落在江泽野身上的视线,目光落在摊开的设计图却看不进去一点内容。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江泽野端着一只白瓷碗走出来。


    米粒完全化开,汤色乳白,里面沉着细细的肉丝和翠绿的菜末。


    热气蒸腾上来,带着咸鲜的香气。


    沈若清尝了一口,比她预想的好吃太多,所以毫不犹豫的夸赞。


    “你的手艺很好,你就没想到自己做饭?”


    “不想洗锅。”


    不想洗锅?


    那每次来吃饭收拾的人是谁?


    难道是她本人吗?


    直到碗底见空,胃里被温热填满,连带着四肢都泛起懒洋洋的暖意。


    思及想到江泽野的话,手指碰到碗沿就被另一只宽大的手掌截获。


    江泽野拿走碗,转身进了厨房。


    水流声响起,混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沈若清站在原地,忽然开口。


    “明天要开股东大会,陈太太的订单还差最后一道工艺没解决,天悦广场的方案也还在汇报阶段。”


    沈若清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出现片刻的尴尬。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和江泽野说这些?


    爆炸物处理专家关注商业发展来研究新型炸弹?


    江泽野擦着手走出来。


    “所以你是在解释为什么会忘记吃饭?”


    沈若清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才不是!


    她就是……


    她看见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头发有些乱,眼神里带着来不及掩饰的仓促。


    “沈若清,工作很重要,但你的命,只有一条。”


    江泽野离开的合门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白瓷碗倒扣在沥水架上,水珠正顺着弧面缓缓滑落,在台面上积成一小圈深色的湿痕。


    这个男人,做事靠手,好像这样这样相处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