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红烧牛肉面
作品:《十年情深错付,重生后我改嫁拆弹专家》 余光里,江泽野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他的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本以为会接受到来自江泽野的询问,但根本没有!
只是在她无意识地蜷缩起手指时,伸手将空调出风口调转了方向,不让冷风直接吹到她泛红的手腕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不知怎么,让沈若清鼻尖一酸。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刚才的一切,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说什么呢?
说她的家庭可能背负着人命?
说她十年的婚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
说她此刻像个笑话?
车子在地下车库熄火。
密闭空间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江泽野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她。
“到了。”
沈若清对上他的视线。
对于在医院遇到的男人,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他的眼睛很深,映着车库昏暗的光线看不透情绪。
“我……”
沈若清开口想要说什么,声音哑得厉害。
“先上去。你需要休息。”
公寓内。
保持着前天的样子,寻常的生活气息,此刻却显得有些不真实。
江泽野没有上来,在帮她送到后就离开了。
沈若清走到沙发边坐下,从抽屉里翻出药膏。
冰凉的膏体涂抹在红肿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刺激的痛感,随即是舒缓的凉意。
原来不知不觉当中她习惯了江泽野在身边吗?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但沈若清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谁。
「沈若清,找个跟江三少长得像的鸭子来演戏,你真够可以的,不过提醒你,玩火小心自焚,别惹一身病回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恶意的粘腻感,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宋辰宇那张写满讥诮与掌控欲的脸。
沈若清盯着那条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文创园老旧的红砖墙。
在地板上画出一朵朵菱形的花瓣。
沈若清站在那幅巨大的画板前,手里攥着那份修改了第七遍的设计方案。
谢文澜坐在宽大的藤编椅里,鼻梁上架着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鹰。
他翻了翻那叠图纸,手指在某一页上敲了敲,力道不重,却让沈若清的心跟着一沉。
“退步了。”
三个字,让沈若清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谢文澜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
“上午宋家那小子,带着他那个小女朋友来过。”
“说是想拜我为师,不过是想借我的名头镀层金。”
他将眼镜重新架上鼻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沈若清。
“你呢?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工作室的窗外,传来风吹过老槐树叶留下的沙沙声。
沈若清抬起眼,迎上谢文澜的目光。
“我不是来镀金的,也不是为了参加什么比赛。”
“陈太太的高定单,卡在镶嵌工艺上了,我来找您,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
谢文澜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
随后走到靠墙那排书架前,最后停在一本深蓝色布面精装的书上。
他抽出来随手一抛。
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一声落在她面前的画案上,震起一小片微尘。
“拿去看,第三章,第七节到第九节,看完之后,好好想想你来找我,究竟想学什么。”
沈若清拿起那本书,找到第三章,那里有大量手写的批注,字迹苍劲有力,是谢文澜的笔迹。
“谢谢教授。”
谢文澜摆了摆手,没再看她,视线投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天空。
沈若清抱着书走出工作室时,街灯亮起,在渐浓的暮色里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回到公寓楼下。
沈若清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隔壁。
心里某个角落,很轻地塌陷了一小块。
他不来了吗?
沈若清没有立刻开灯,而是站在玄关,让眼睛适应这片昏暗。
沈若清脱下外套挂好,换了鞋。
走到客厅中央时,沈若清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厨房的方向。
但此刻的她没什么胃口,也懒得动手。
她想起那天在医院,江泽野盯着她吃完那碗粥时不容置疑的眼神。
也想起更早之前,他拎着泡面从超市走出来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她转身走向门口。
沈若清站在货架前,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泡面包装,指尖在几种口味间犹豫了几秒,最后拿了一桶最普通的红烧牛肉味。
沈若清拎着塑料袋走回公寓楼。
这一次,门推开时,客厅里有光。
暖黄的落地灯亮着,光线柔和地铺满沙发区域。
江泽野就安静的坐在那张对他不友好的沙发上。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下移,定格在她手里的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泡面。
空气凝固了几秒。
他不是不来的吗?怎么会坐在她家里?
沈若清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塑料袋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江泽野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他不急不慢的在她面前停下。
“胃不好,还吃泡面。”
语气里听不出明显的情绪,但沈若清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不赞同。
她下意识地将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这个动作做完才觉得幼稚,耳根顿时烧了起来。
“我以为你晚上不过来。”
所以没有做饭!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江泽野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转向餐厅的方向。
沈若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糖醋排骨,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山药鸡汤。
她的呼吸滞了一下。
他是带着饭来的。
所以……他在等她。
这个认知让胸口那片空茫的地方,忽然被某种温热的东西填满了。
熨帖着冰凉了一下午的四肢百骸。
沈若清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江泽野已经转身走向厨房。
她以为他是去洗手,却看见他径直走到流理台前烧水了。
沈若清将泡面放在流理台一角,走到餐桌边坐下。
江泽野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撕开泡面包装,倒入调料包,然后提起水壶,将滚烫的开水注入面桶。
你要吃泡面?
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
沈若清停下动作,看着他。
“你不是说吃够泡面了?”
江泽野盖上泡面桶的纸盖,用叉子压住,是将泡面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意思很明显:这是我的,你别碰。
沈若清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想吃泡面。
他是不想让她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