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摈者,周制婚礼

作品:《被赵王赶走,始皇拜我为丞相

    不论何时,结婚都是人生大事。


    现在更是如此。


    目前主流还是以周制婚礼为主。


    准确说不是婚礼,而是【昏礼】。


    因为目前是在黄昏时期结婚。


    至于流程,简单来说分为六步走: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其中每一步都有讲究,时间跨度也是相当大。


    “光靠我一人还是不够。”


    “还可再请宗正、张苍和王绾共同为摈者,届时我们四人同去频阳纳采。如此,也能彰显出态度。”


    “准。”


    秦始皇并没有拒绝。


    宗正出马是肯定的。


    扶苏毕竟是嬴秦宗室公子。


    而张苍现在是太学祭酒,还是丞相府中庶子,也是荀子高徒。为人风流倜傥,极其洒脱,在咸阳城和很多人关系都不错。他为人和善,也开得起玩笑,有时打趣两句也无所谓。


    和公孙劫相处很不轻松。


    和张苍就无所谓了。


    这小子的爱好是相当广泛。


    再有就是王绾,目前担任御史大夫。他和王翦虽然都是王氏,但他们的姓可不同。如果熟悉姓氏的就知道,王翦这支是周灵王长子太子晋的后裔,也是太原和琅琊王氏的先祖。


    所以,王翦是姬姓王氏。而王绾不同,他们这支的先祖是比干,所以是子姓王氏。他们一直居于河南地区,也是汲郡王氏的先祖。


    这年头的姓和氏实在是过于复杂,所以平时相处往往是以氏相称。如果要是以X姓X氏起手的,那基本就是家境殷实的闾右子弟。


    王绾和王翦年龄相仿。


    两人也算是同朝为官数十年。


    两人私交还算尚可,由他这位老臣亲自出面,也算是给足了王翦面子。


    芈夫人起身为公孙劫续茶。


    眼眸中满是感激。


    如此兴师动众,也就公孙劫帮忙才有。正常来说,只需要派遣宗正公孙成和奉常王戊纳采就行。


    现在光摈者就近十人!


    地位可都不小。


    变相彰显扶苏的政治资源。


    宗室无小事,更不必说是婚姻大事。扶苏作为长公子,谈情说爱就别想了。像政哥当初娶芈夫人,在婚礼前甚至没见过。对他们而言,婚姻同样是权术的一部分。个人感情是次要的,主要是能对自己起到帮助。


    这种事其实也很正常,后世很多大老板,娶的老婆往往也都是有背景的。对他们而言,婚姻本质上就是场交易,代表着强强联合,对双方家族也都有好处。


    对扶苏而言,也是如此。


    这就是宗室的残酷。


    “政哥,要不你先回去处理政务?”公孙劫笑着看向秦始皇,“这两日忙着太学开学,恐怕是积攒下不少文书。”


    “也可。”


    秦始皇看了眼芈夫人。


    心里也都知道。


    他在这,很多话都不方便说。


    “扶苏的昏事,就交给你了。”


    “嗯。”


    公孙劫轻笑点头。


    秦始皇这才起身离开。


    确定他走后,公孙劫端起茶杯。


    “扶苏,你去终南宫给我取本书来。”


    “啊?”扶苏面露不解,“让婢女去拿不就好了?”


    “让你去,你就去。”


    公孙劫皱了皱眉。


    扶苏这小子是真没眼力劲。


    瞧瞧政哥,一句话就都明白。


    “行吧……”


    好在扶苏还算是听公孙劫的。


    虽然心有疑惑,还是起身离去。


    芈夫人拂袖挥手。


    让婢女们都先退下。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毕竟这种事在宫中可是相当忌讳。


    很容易会传出些风言风语。


    终于,还是芈夫人打破了沉默。


    “此次昏事,妾要谢过丞相帮忙。”


    “夫人客气了。”


    公孙劫笑着抬手回礼。


    这年头的【妾】,也是女子自己用的谦称。


    “其实不止昏事……”芈夫人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道:“如果扶苏不是遇到你,恐怕也没有今日。”


    “这也是陛下的功劳。”


    公孙劫笑了笑。


    不论扶苏当初有多差,他终究是长子。是政哥及冠带剑那日出生,也是间接向世人宣告,秦王已壮,可以亲政!


    当政哥平定叛乱,抱起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再想到被母亲所抛弃,令他难得有了血脉相连的异样情愫。他对扶苏也是寄予厚望,所以才为他取名【扶苏】。


    所以,政哥很多事都是默许的。


    只是君臣保持默契,都不提而已。


    “我还听说,你建议在御史府内增设刺使。此次将由仲公子高,亲自带领刺使,出牧郡县。”


    “嗯。”


    “你……是在为扶苏扫清阻碍?”


    “这倒不是主要原因。”


    公孙劫笑着摇头。


    他知道很多人都会这么想。


    他也确实有点这意思。


    公子高自幼就很受宠,经常受赏赐。他为人也很勤勉,很会来事。他顺利娶了冯氏女,地位也是相当高。但这回没能监国,又要出牧郡县以刺封疆大吏,显然是要脱离政治中心。


    作为刺使,就是得罪人的活。


    生命危险就不提了。


    关键是干得好,那就要得罪人。


    干的不好,皇帝不满意。


    可以说里外不是人。


    这些封疆大吏在朝中都有关系,要是把他们揪出来些人,朝中大臣又会怎么想?


    所以刺使这活就是坑人的!


    甭管结果如何,都会受影响。


    “我大秦现在有万里疆土,边疆郡县光靠监御史,根本无法制衡。我献策刺使,也是为避免齐田叛乱这种事。之所以选仲公子,主要也是因为他的年龄合适,真没有别的意思。”


    “呵呵……”


    芈夫人只是笑了笑。


    没有继续讨论这话题。


    她是在宫中长大的。


    虽然不是很懂权谋,但很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论如何,还是得再谢丞相。”


    “夫人客气。”


    公孙劫同样举杯。


    芈夫人长舒口气。


    “那此次扶苏监国如何?”


    “没有过错,也没什么突出的。”公孙劫是如实相告,“毕竟还有冯去疾辅佐,想做的不好也比较难。”


    “所以,没有因此立他为太子吗?”


    公孙劫脸色变了变。


    这就是图穷匕见了啊……


    芈夫人这场鸿门宴,为的可不仅仅只是扶苏的婚事,还有太子储君的位置!


    “夫人,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