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第 91 章

作品:《鼠愿:她长生不死

    高非没再理她,没了陈巽的阻拦,他现在可以放心的和权晋中一战。


    他们都知道陈巽是好意,但他们不能用王沧的身体和陈巽的意识冒险,这是他和苏和之间最默契的共识。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由远及近。


    魏素素捧着将军坐在船尾,静静观察着逐渐接近这里的那个声音,听声音是个病弱的年轻男子。


    咳嗽声时缓时急,脚步虚浮,身形晃悠。


    那人穿着一身靛青色马褂,踩着一双黑色布鞋,白色里衣露出的部分卷到小臂上,头发毛糙枯黄,被一根尾端有红色流苏的绳子短短的束在脖子后,像是随时要爆炸开,脸色苍白如纸,苹果肌红得不正常,手里还拿着一个道铃。


    这个人掐着手指念了几句什么,脸上有些古怪,魏素素看到这个人左手大拇指上也有一个扳指,上面镶嵌着一颗红宝石,这颗宝石的颜色跟将军的鸡冠一模一样。


    “怎么没反应?”那人挠头,四处检查一番,发现符纸都不见了,又咳嗽着坐到了魏素素旁边。


    “这位......小居士。”那人斟酌着怎样称呼魏素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魏素素怯怯的摇头:“我不知道,大哥哥,这里是哪里啊?”


    那人突然一阵爆咳,缓了一会儿,从衣服兜里掏出一粒红色的东西扔进嘴里咀嚼,这才止住咳嗽。


    “你自己来这里,竟然不知道吗?”


    说着,那人指了指一旁的三个符纸人:“你没问过他们?”


    魏素素心道不好,本想装傻,没想到被这人一眼识破,想要混进去是不可能了。


    她把三人头上的符纸撕下来,三人却没有像想象的那样恢复意识。


    这下,魏素素有些慌了。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那人高举双手:“我什么也没做啊,是你们自己要把我的符往活人身上贴的,这可不怪我!”


    魏素素眼神一凛:“少废话!他们到底怎么了?”


    “他们呀。”那人啧啧嘴,“他们的魂被摄回王家总坛了,你得跟我回去一趟了。”


    王家?!魏素素惊得站起身。


    那人看魏素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眉毛一挑:“你知道王家?”


    魏素素没有回答,只是警惕的抱紧手中笼子。


    那人显然也注意到魏素素的行为和她怀里可疑的笼子,但神态却很放松,倚靠在椅背上,食指抚弄着大拇指上的红宝石扳指。


    魏素素咬破手指,正要把手伸进鸡笼里,被那人眼疾手快的制住。


    “小小年纪,可不能常常玩上身这种游戏,伤魂呐!”


    “放开我!”魏素素挣扎不开,她也不知道这个病秧子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手像铁器一样沉。


    “好了,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想法,但你要救你的朋友,恐怕还是得跟我回家一趟。”


    那人一只手撩起笼子的遮光布,心中明了。


    “你是魏家的人,既然这样,你更有必要跟我走一趟了。”


    魏素素还想挣扎,被那人一记黄符贴在脑门上,道铃晃动几下,现场很快变得安静下来。


    那人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来几个人,把四人一禽“请”进了王家。


    做完这一切,他又接到一个电话,是任君竹打来的。


    电话接通后,那个年轻男人换上一口低沉的老年男音。


    “你好,找谁?”


    “你好,我找滈天师。”


    “打错了。”男人挂断电话,将手机卡拔出来,捏成两半。


    任君竹都能弄到他的电话,看来王家内部还有根节盘错,这十来年的平静终于还是被打破了。


    男人抬头望了望身后无边的海水,长叹一口气。


    “终于到了能和你见面的时候了。”


    任君竹见电话被挂断,也不再打过去。


    赵晟有些害怕,缩在墙角。


    也不怪他害怕,因为就在刚刚,那个王家派过来的男人,突然暴毙而亡。


    王家的人无缘无故死在他们赵家,他们家要是没有个说法,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恩怨一旦伤及性命,七大家族的会长出面也没有用处。


    任君竹说她会打给滈天师问处置办法,禀明实情,可看她那副样子,估计对方没卖她面子。


    赵晟疯狂计较着,现在这个形势,只能把任君竹拖下水了,虽然她身上本来也不干净。


    “任老太君,您看这个事情......”


    任君竹摆手:“免开尊口,我自有分寸。”


    见任君竹不接话,赵晟也不着急,安静的呆在属于他的角落。


    原本他只想使个计策摆脱这两尊大佛,没想到王家来的这个人是这么个短命鬼,还死在他这里,王家的尸首从来没有给别人验的规矩,只能等王家的人自己来处置,这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任君竹这老东西旁门左道多得很,他可倒好,这么一通操作,等于是给死字盖了金戳。


    “您说,这位先生会不会是有些什么基础疾病,碰巧......”


    任君竹睨了赵晟一眼,这人最擅长装傻和明知故问,就算她说是,王家那边不说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东西在哪里?”


    赵晟眼神躲闪:“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还要腾出精力去找东西吗?要不还是等王家的人来过之后再做打算?”


    “打算什么?你有几条命可以赔?”


    “瞧您说的,有您做我的靠山,我当然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赵晟打着哈哈,见任君竹冷脸,也不接话,心中有些紧张。


    这可是他最后一道保命符,若就这么交给她,这老东西再把王家这条命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推,那她都不用动手,王家就先把他给捏死了。


    所以他坚决不能交出这东西!


    任君竹显然也明白赵晟的想法,思考片刻,没有强求,而是立刻写了一封正式的文书,着人连同尸体一并带去王家,又把王家人出事的消息跟六律的人知会了一声,带着赵晟去了魏家。


    既然暂时得不到那东西,带着赵晟总是没错的。


    可惜等她到达魏家的时候,魏家早就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仆人打理着偌大的家院。


    知道魏家的那只大公鸡也不见了,任君竹心中有数,正欲离开,又让他遇上一群老熟人。


    一群本该在魏素素身边贴身保护的人。


    更巧的是,他们也在找魏素素的下落,看见任君竹,不由分说先动起手来。


    招来式往,多对一也没人讨到便宜,任君竹这边因为要分神看顾赵晟,也没有使出全力。


    任君竹本不愿久战,奈何这些老头子铁了心要留下她,一人一句,七嘴八舌,问起魏素素的下落,又质问她不顾当年情谊,为了一己私欲去害魏中岳。


    任君竹不想解释,使了个阴招,甩出一颗烟雾弹,顺利脱身。


    出了魏家,两个人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也无处可去,更别提下一步的打算。


    任君竹找了个旅馆住下来,叫了外卖,把赵晟丢在一旁,自己则在床上打坐,复盘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她发现自己逐渐落于被动,局势对她而言越走越不利,总是落后别人一步。


    这样下去,即便她动作再快,也走不到别人前面。


    外卖到了,赵晟看这老婆子一路上没有吃喝,心中好奇,却不敢主动叫对方吃饭,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越不引人注意越好。


    任君竹就这么一直坐着,像一尊大佛,赵晟自己吃完饭就在隔壁床休息,见她那幅样子,吓得有些睡不着觉。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从窗外溜进来的光源把这老婆子的身影照得有些诡异,赵晟觉得房间安静的可怕,只有他的心跳声特别明显。


    这老婆子一动不动的,不会死了吧!


    可赵晟转念又觉得不可能,他想开口打破沉默,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更怕对方把话题引回宝贝的事情上来。


    气氛对他而言无比压抑,即便强迫自己睡觉,眼皮也安抚不住乱动的眼珠子。


    睁开眼睛就是那老婆子的诡异身影,闭上眼睛那阴森的感觉立即挟持他全身的毛孔,搞得他这一觉睡得尤其疲累。


    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这老婆子的抠搜谨慎,他根本就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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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开两个房间也不肯,真是小气!


    快天明的时候,赵晟才累得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他一睡熟,任君竹便睁开眼睛。


    经过这一晚,她得到了很好的休息,现在的头脑无比清醒。


    看到手机里多出来的一条短信,她便走出门去,按照短信中的地址来到一个古玩咖啡店。


    本以为又是有人晃点她的,没想到来人真的是田骏。


    对方气色如常,没有一丝被潮月牙觚影响过的痕迹。


    可是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昏迷不醒才对!


    事情开始变得越发有趣起来。


    田骏见了她,礼貌起身鞠躬,一脸诚恳尊敬,似乎仍然把她当作师父,尽管两人心里都清楚,并不是。


    “你找我有事?”


    田骏恭敬道:“弟子知道师父近来多有不顺心之处,特别来提醒你一声,那东西的寄体目前在任寅小姐手上,七大家族那边也在着手对付师父,要去王家告您的状。”


    任君竹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田骏一定是得到了魏中岳或者其他人的帮助,现在过来说这些有的没有,就是在敲打她,意思是对方早已掌握她的动向。


    恐怕连赵晟那小子拼命藏起来的东西也已经到了他们手上。


    任君竹把玩着手上的小巧茶具,心中暗自计较,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像是田骏的话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田骏背后的是魏中岳,那他根本不需要来和自己说这些,他已经占尽优势,大可先出奇招,可他却让田骏来跟自己说这些,说明他是有事情要求着自己,并且很重要。


    只是这隐晦的求助,披着威胁的外衣。


    可若田骏身后的不是台面上的人,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想了想,任君竹放下茶杯。


    “是魏大哥让你来的?”


    田骏见任君竹没有喝茶,又接过来,换上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到对方桌子前。


    “不是魏先生的意思,而是我自己的意思。”


    “你?”


    任君竹拿起茶杯,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


    “是我,我担心师父吃亏,所以专程赶来帮助,我还知道陈家家主和他们家那个女保安的下落。”


    “是吗?这么说来你倒挺有孝心,比任寅那个臭丫头强多了。”


    田骏不置可否,重新为任君竹换上新的茶水。


    “师父,请用茶。”


    任君竹刚把杯子缓缓送到嘴边,又放了下去。


    “对了,既然你来投奔我,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手上有潮月牙觚和擘海墨斗的下落吧。”


    田骏脸色稍僵,但又很快恢复正常:“当然。”


    “好徒弟,把东西交给我,师父我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师父的事指的是?”田骏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徒儿只是想尽力帮助师父,可惜徒儿对师父的宏图大志并不了解。”


    任君竹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打量整间咖啡店的装潢。


    店里就他们两个活人,其它都是些茶具瓷器摆件,色调里透着冷意。


    田骏拿不准任君竹的态度,试探道:“师父是不信任徒儿吗?”


    任君竹摆摆手,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田骏见她只顾吃糖,脸色有一瞬间不虞。


    “师父一路风尘仆仆,喝杯热茶吧,稍后徒弟带您去用饭。”


    任君竹笑着点头道:“你倒会安排。”


    “能为师父尽心,是我的本分和荣耀。”


    “哪里,恐怕老身不敢当!”


    “师父何许人物,当然受得起。”田骏起身,捧着茶杯。


    “说起来,师父还没正经喝过我的拜师茶,今天借这个机会,师父一定要赏脸喝了我的茶才是啊!”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任君竹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咂得津津有味。


    “你一片孝心,我岂可辜负。”


    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脸感慨:“难为你这孩子,费心准备了这一切,还有这茶水。”


    说罢,她将茶水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嗯,果然是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