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7章 十里坡上,伊人依旧!

作品:《边疆悍卒:从阵前卒杀到并肩王!

    从三十六路山匪那里缴获的八千担粮,一万两白银,看似是一笔泼天巨款,但按照眼下这个消耗速度,根本撑不过一年!


    明年怎么办?


    后年呢?


    一支没有稳定财源的军队,就是无根之萍,风一吹就散了。


    到时候,不用敌人来打,他自己就会被这三千张嗷嗷待哺的嘴给活活吞掉!


    靠抢?


    榆林卫周边的匪患已被他扫平,再抢,就只能去抢百姓了。


    那种自掘坟墓的事情,李万明不屑为之。


    他要打造的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而不是一群新的山匪!


    “必须要想个法子,弄个长久的进项!”


    李万明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有些低沉。


    “校尉,咱们不是跟马王马秀良说好了,要一起做贩马的生意吗?”禄山提醒道。


    李万明眼睛一亮。


    对,贩马!


    关外的胡人部落,最不缺的就是战马。


    而他们最缺的,是大虞朝的铁器、食盐、茶叶和绸缎!


    只要能打通这条商路,用那些胡人急需的物资,去换取他们廉价的战马,再转手卖给榆林卫,甚至卖到关内。


    这其中的利润,足以养活十个山字营!


    这才是真正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铁器和食盐,是朝廷严令禁止与外族交易的违禁品,私自贩卖,等同于通敌叛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身为朝廷校尉,绝不能碰这条红线。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茶叶和绸缎了。


    李万明手里有的是银子,不缺本钱。


    但他缺一个能稳定提供大量茶叶和绸缎,并且有能力将这些货物运送到关外的人。


    这个人,必须信得过,有手腕,更有庞大的商业网络。


    一个女人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十里坡酒楼,


    陈珍珠!


    那个万钱山的遗孀,那个掌握着数十家绸缎庄,背景神秘的女人。


    那个自己救过数次,却又刻意回避的女人。


    李万明揉了揉眉心,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尤其是聪明的女人。


    因为麻烦!


    上次他在剿匪亭立威,陈珍珠曾设宴邀请,他却借口军务繁忙,直接推拒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避而不见。


    但现在,为了山字营这三千兄弟的前程,为了自己在这乱世中立足的根基。


    这个麻烦,他不得不去见了。


    “禄山。”


    “属下在!”


    “备马。”


    李万明将最后一口酒饮尽,将酒壶丢给禄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去十里坡!”


    ……


    十里坡酒楼。


    依旧是当涂县最热闹,也最雅致的地方。


    门前车水马龙,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富商巨贾。


    然而,当李万明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劲装,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煞气,出现在酒楼门口时。


    整个酒楼门口的喧嚣,瞬间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他的身上。


    那是一种混杂着畏惧、好奇与敬畏的复杂眼神。


    如今的榆林卫,谁人不知李校尉的大名?


    这是一个凭一己之力,在短短月余时间内,扫平了为祸榆林数十年的三十六路山匪的狠人!


    这是一个将悍匪的头颅挂满剿匪亭,杀得人头滚滚的过江猛龙!


    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李万明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进了酒楼大堂。


    一名眼尖的伙计,看到李万明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李校尉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我找你们陈掌柜!”李万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大堂都安静了下来。


    “这……掌柜的正在后院会客,小的这就去通报!”伙计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


    “不必了!”


    一道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般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淡紫色长裙的绝色女子,正扶着雕花的栏杆,俏生生地立在那里。


    正是陈珍珠!


    她今日略施粉黛,更显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楼下的李万明,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几分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我还以为,李校尉贵人多忘事,已经忘了我这十里坡的小小酒楼了呢!”


    陈珍珠莲步轻移,缓缓走下楼梯,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也随之飘散开来。


    李万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陈掌柜,借一步说话!”他不想废话,直奔主题。


    “好啊!”


    陈珍珠巧笑嫣然,对着李万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将他引向了三楼最雅致的一间包厢。


    包厢内,早已备好了上等的香茗。


    陈珍珠亲手为李万明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李万明眉头微皱,感觉陈珍珠似乎变了,比以前干练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


    乱世兵匪。


    一个美貌女人,若是心慈手软,多愁善感,也未必是好事。


    “不知李校尉今日来我十里坡楼所谓何事?”


    陈珍珠缓缓开口,声音如玉珠落盘,十分动听。


    李万明却眉头微皱。


    一句李校尉把两人的距离推远了许多。


    “咳~”


    李万明有些尴尬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饮了一口,“我这次来……”


    话没说完,已被陈珍珠打断。


    “上次我在此处设宴,为李校尉请功,李校尉为何没来?”


    “听闻那日你与胡婉蓉校尉一直饮酒到日落黄昏,不会是没时间吧!”


    这话说的醋味十足!


    李万明顿时头大。


    女人记仇!


    从古到今没变过。


    “那日遇到了白巾军的探子,我,军务繁忙!”


    李万明找了个借口,想把此事遮掩过去,陈珍珠却悠悠道。


    “是呀,你是大忙人,哪里还记得我这流落在当涂县的弱女子呢!


    你有三房夫人,身边又有胡校尉那样的巾帼英雄,我陈珍珠又算的了什么呢。”


    李万明顿时有点坐不住了,毕竟从头到尾,陈珍珠没有对不住他的地方,倒是他李万明……对她亏欠颇多!


    一时情急,李万明就喊了一句,“三娘!我……”


    “哎!”陈珍珠立即应了,然后噗嗤笑了。


    “好啦,三郎,奴家不逗你了,说说吧,今日来我这边是想做什么!”


    一句三郎又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咳咳~”


    李万明又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道明来意。


    “前几日剿匪我收了三千部曲,日月开销甚大,我这次来……”


    “三郎居然已经有部曲了?!”


    话没说完,又被陈珍珠给打断了,陈珍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三郎有了三千部曲,这开销一定很大吧,三郎今日是来借银子的?”


    说罢,陈珍珠从袖子里抽出三张银票,一张一千,共三千两!


    “这些银子三郎且拿去用吧!”


    “我官人过世之时,留下三十六家绸缎庄,一月的流水便也是千两银子吧。”


    “三娘误会了!”


    “我不是来借银子的,我有笔买卖要与三娘谈!”


    李万明感动之余,又有些无奈。


    陈珍珠现在是唐帅义女,铺子里的银子怕也未必是她说的算。


    现在拿出来的怕是她的私房钱。


    “哦?”


    陈珍珠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来听听!”


    “我需要大量的茶叶和绸缎,有多少,要多少!”李万明极速说道,说完端起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


    “茶叶和绸缎?”陈珍珠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你要去关外?”


    李万明心中一凛。


    这个女人,不流珍珠的时候,怎么这么聪明,难道是天生的经商圣体不成?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你只需要告诉我,这笔生意,你做?还是不做?”


    陈珍珠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三郎,你这可不是谈生意的态度,你这又不是在战场杀敌,这么凶神恶煞的,不怕吓坏了奴家?”


    “啊这……”李万明无奈了,他谈的是一个月上千两银子的买卖,态度重要吗?


    “三郎没在听我说话吗?”


    见李万明发愣,陈珍珠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处子的幽香扑面而来。


    “你救过我的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但是!生意归生意。”


    “你要货,我可以给你,价格,我可以给你最低。


    甚至……我可以帮你打通关外的商路,帮你联络那些愿意交易的部落!”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到这里,陈珍珠突然停下不说了,反而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的吹起了茶杯里的茶叶。


    李万明彻底无奈。


    这里确实不是在沙场。


    态度确实很重要!


    “请三娘赐教!”李万明冲着陈珍珠拱拱手,这次态度极好。


    “我要入股!”陈珍珠这才放下手里的茶碗,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贩马生意的利润,我要三成!”


    三成!


    禄山站在李万明身后,闻言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却被李万明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万明看着陈珍珠,这个女人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


    因为他听得出来,陈珍珠说的“入股”,绝不仅仅是分红那么简单。


    她是在用她的商路、她的人脉、她的渠道,来作为她的股本。


    这些无形的东西,其价值,甚至远超那些货物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