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倭血溅天巅,中原战鼓鸣

作品:《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演武场上,血腥气冲天,宛如一幅泼墨而就的修罗画卷。


    断肢残臂如败叶残花般散落一地,温热的鲜血仍未冷凝,正沿着古老石板的纹路缓缓汇聚成河,殷红如晚霞浸染雪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凄艳。


    数十名东瀛杀手,连同铁梯神煞与姣罗刹这两位宗师级的高手,此刻已悉数化为了这些残缺不全、被生生削去了五官与五肢的肉块。


    在这惨绝人寰的修罗场中心,唯有一名女童静静伫立,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宛若一朵凌霜而开的寒梅,独立于这血海汪洋之中。


    江清歌正盯着自己白皙指尖上沾点的一滴血珠,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仿佛方才那场剥皮拆骨的屠戮,不过是不小心踩到了泥坑一样让她觉得嫌弃。


    “哎呀,弄得满地都是脏东西。”


    她嘟嘟囔囔地甩了甩小手,清脆的童音里满是不开心,回荡在血泊之间。


    江清歌转过头,一双大眼睛清澈无暇,却又带着几分懊恼,直勾勾地盯着雄霸:


    “雄霸爷爷,清歌刚才打坏人的时候,是不是太温柔啦?”


    “呃……啊?”


    雄霸张着嘴,嗓眼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除了漏出的冷气,半个字也蹦不出来,那张老脸早已吓得一片死灰。


    “师父说,打坏人要像扫地一样,一下就扫得干干净净才行。”


    江清歌没理会他的惊恐,反而低头看向那一地的“血肉墩子”,小嘴很不满地瘪着,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刚才没削准,这几个坏蛋还在地上扭来扭去的,像大灰虫子一样,真恶心。”


    “要是师父看见我把地面弄得这么脏乱,肯定又要打我手心啦……”


    她在血泊里气鼓鼓地埋怨着自己“没收拾干净”,那脆生生的小孩子脾气与满地残躯形成极致反差,吓得雄霸浑身烂泥般瘫软,连捂裆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觉下身阵阵发凉,仿佛随时会被这童言无忌的小活宝当成“大灰虫子”给顺手削掉。


    嗡!


    原本死寂的演武场上空,空间如水波般微微荡漾。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气息,凭空降临。


    这气息宏大而超脱,带着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上位感,令满地的污血在瞬间止住了流淌,仿佛连天地都为这气息而低头臣服。


    雄霸浑身一震,待到认出这股熟悉的浩瀚气息,惨白如纸的老脸瞬间如释重负。


    他像个终于盼到救星的护身符一般,四仰八叉地瘫软在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虚影凝实,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面容俊朗如刻,眼神深邃若星海,正是江尘。


    在他身旁,第二梦温婉如古潭,幽若灵动若山岚,二女亦步亦趋,衣袂飘飘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仙家气度。


    三人云游归来,却没想刚一落地,便嗅到了这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杀戮之气,宛如千军万马血战后的余韵,久久不散。


    “师父。”


    江清歌冷寂的眸子在看到江尘的一瞬间,陡然亮起一点微光。


    她顾不上擦拭指尖那点残血,快步走上前去,清冷的容颜上竟浮现出一抹如孩童归家般的依赖与孺慕,小小身影在血海中显得格外娇小却又无比坚定。


    她仰着粉雕玉琢却又清冷的脸蛋,迫不及待地拽住江尘的衣角,叽叽咕咕地倒起了豆子: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刚才有一大帮穿得黑漆漆的丑八怪跑到我们家里来闹事呢!”


    “他们拿着大铁梯子和破布条,还想欺负雄霸爷爷。”


    “清歌可乖啦,记着师父说的话,谁敢弄脏我们天外天,就把谁当垃圾一样扫掉。”


    “师父你看,坏人……清歌都帮您全‘打扫’干净啦!”


    看着这一地被削成“血墩子”的东瀛人,第二梦和幽若对视一眼,皆是忍不住微微蹙眉。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叽叽咕咕像只小乖鸟、实则杀伐手段近乎残暴的女童,心中既有一丝震撼,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怜爱。


    那极致的童真与恐怖的杀戮在她身上,融合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惊悚反差。


    江清歌似是想起了什么,抬起沾血的小手指了指方才那堆最碎的残肉,皱起小眉头,满脸嫌弃地继续告状:


    “这群丑八怪里面有个猥琐的大坏蛋,最恶心了!”


    “他跟清歌说话的时候,还一边笑一边解自己的裤腰带,恶心死了!”


    “清歌最讨厌不爱干净、随地脱裤子放屁的脏东西了,就先用剑尖把他的脏虫子削掉,然后把他变成碎片啦……”


    江尘听罢,内心毫无波澜。


    这等行径,倒确实很符合他记忆中东瀛人的德行,卑劣、猥琐且毫无底线,即便是换了个世界,那骨子里的劣根性倒是一点没变,宛如江湖中永不消散的阴沟浊流。


    “杀得好!”


    一旁的第二梦眼神瞬间冷如数九寒霜,周身剑气隐现,


    “这帮不要脸的东瀛杂碎,死变态,竟然敢跑到我们家里来当流氓!换做是我,非得把他那玩意儿剁下来喂野狗,死一万次都便宜他了!”


    幽若也是冷哼一声,美目中满是煞气:


    “清歌,你这手下得还是太软了!对付这种敢在小女孩面前脱裤子的死变态,一剑杀了他算什么?就该把他的手脚筋全挑了,光着屁股吊在后山裂谷里点天灯风干,慢慢折磨才解恨!”


    江尘看了看这两位义愤填膺的娇妻,又低头看了看江清歌那双沾了点点暗红、正不安绞动的小手。


    “真是一群死不足惜的下三滥。”


    江尘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杀气,全是被这等货色倒了胃口、极度嫌恶的大实话:


    “这帮臭虫的血留在家门口,真是又腥又臭,碍眼得很。”


    话音落下,他那宽大的袍袖迎风轻轻一卷。


    呼——


    一阵无形清风伴随着神元瞬间席卷全场。


    这风过处,并非冰消,而是抹除。


    下一刻,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


    演武场上那些腥臭的残肢、被剔骨的肉桩、乃至渗入石缝最深处的污血,竟在这一拂之间凭空消散,连一丝齑粉都未曾留下,天地间只余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仿佛方才那场血雨腥风不过是一场幻梦。


    不过眨眼,原本血腥刺鼻的修罗地狱,再次变得白玉无垢,空气中唯余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山风拂过,松涛阵阵,宛若从未有过杀戮。


    雄霸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挥手间改写现世痕迹,这种近乎神迹的手段,再次碾碎了他对武学的认知,只觉自己这辈子所学,不过是井底之蛙的雕虫小技。


    江尘转过头,看着立在身前、衣袂飘飘的江清歌。


    原本有些紧绷的脸色,在听到徒儿的这番话后,竟是缓和了几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清歌粉雕玉琢的小脑袋。


    “知道护着家,没让外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这才是为师的好徒儿。”


    江尘的眼里满是护短的温和,压根没去在意她方才造出了多恐怖的修罗场,


    “对付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东瀛人,下手再狠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江清歌听闻此言,原本耷拉着的小脑袋猛地抬了起来,那双大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惊喜与崇拜:


    “师父……您不怪清歌杀心太重?”


    “杀几个东瀛畜生而已,何来杀心?”


    江尘语气平淡,却又像个严苛的师父般顺势点拨道,


    “只是你出剑的火候还是差了点。你记住,下次动手,剑要去得再快三分,做到杀人不见血。千万别再像今天这样,把满地弄得脏兮兮的了。”


    “清歌记下了!”


    女童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得格外灿烂。


    “爹,刚才没伤着您吧?”


    幽若快步走到瘫坐在旁的雄霸跟前,伸手将他一把扶起,顺带着替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土。


    见他抖得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有些心疼又觉得好笑:


    “您也是,这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今天怎么被几个东瀛毛贼吓成了这副模样?”


    “毛贼?老夫是怕那几个毛贼吗?!”


    雄霸借着女儿的手,哆哆嗦嗦地勉强站直了身子,目光惊骇地瞥了一眼正牵着江尘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拿袖子狂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打着瓢。


    “老夫是怕你们这位小活阎王啊!”


    “老夫纵横天下大半生,自诩也算得上个心狠手辣的魔头了。可今日跟这女娃剔骨削肉的手段一比……”


    “老夫以往做的那些恶事,简直就是在行善积德啊!!”


    确认老爹纯粹是被变态小徒弟给吓软的,幽若忍不住噗嗤一笑。


    江尘微微勾起嘴角,领着两位娇妻与这惹祸精一般的小徒弟,并肩朝着后山的太上长老阁走去,只留下三观被彻底碾碎的雄霸一人,还杵在那片干净得离奇的石板上继续抽着凉气。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两月之后。


    东海之滨,一座荒凉的海岸。


    海风萧瑟,卷起千堆雪。


    浓雾笼罩着海面,仿佛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看不清虚实。


    “哗啦——”


    巨轮冲破迷雾,楼船铁甲漆黑如墨,透着一股森然的压迫感,缓缓靠岸。


    船头之上,伫立着数十道人影,个个气息阴鸷。


    为首一人,身披皇袍,面容威严却透着一股老辣,正是东瀛霸主——天皇。


    在他身后,左侧立着红发狂傲的火狼,右侧是妖娆嗜血的焰姬,两人皆是天皇麾下的顶尖杀器。


    再往后,则是火武五子,五个持弯刀的青年杀气腾腾,将一名神情木然的高大男子围在中央。


    聂风眼神空洞,呆立在角落里,如同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傀儡。


    天皇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视乱石滩,却没等到预想中的接应呼声。


    “嗯?”


    “按照计划,铁梯神煞与姣罗刹早已潜入中土,今日应当在此接应。为何不见踪影?”


    四周静得可怕,除了浪潮声,竟连半点人气也无。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这条东瀛霸主。


    “有变故……”天皇眼中厉色一闪,


    “不论出了何事,既然踏入中土,朕便要教这中原武林,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碎天绝手!”


    “登岸!”


    随着一声令下,天皇一马当先,身形如巨鹏展翅抢占海岸。


    火狼、焰姬、火武五子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没入了浓雾深处,只留下一艘空荡巨轮,在海浪中孤独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