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过分美丽》 房东阿姨一看见唐觅,一把搂住,一边走,一边咯咯地笑,道:“你这鬼丫头,会出坏主意!我第一天去敲门,应该是你妈妈来开的,直接就把几个月的水电费都给我了。第二天我又去,见的是你爸,一听说房租没交,跟我一顿吵,硬说和他们没关系,第二天就走人了。”
“麻烦您了。”唐觅笑笑。
房东阿姨是个热心肠,当初看她一个小姑娘在京市打拼,房租特意压了价。唐觅平日跟她关系不错,这次特意发信息请阿姨帮个忙,谎称自己有很多费用没交,让家里人给。果不其然,唐学志可不会为她花一分钱。
“麻烦啥呀!这种家人,走了清净。”阿姨摆摆手,拿了一叠钱给她,“喏,给你。”
“不过我还有个事儿跟你说,我这房子卖出去了。”
“啊?”唐觅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要回东北去了,原本以为房子一时半会儿也卖不出去,谁知突然有人联系上来,价都没讲就把合同签了!好家伙,爽快得我差点以为是骗子。”
“怎么突然想要走?京市呆不习惯吗?”唐觅问。
阿姨清咳两声,圆脸上竟露出罕见的两分羞怯:“这不是……六楼的徐老师嘛,他叫我一起,我俩是老乡。”
唐觅恍然大悟,不由喊一声:“您和徐老师在一起了?!”
房东阿姨是典型的北方女人,五十来岁,圆脸盘,烫齐耳的小卷毛。说话嗓门大,笑起来咯咯的,整条走廊都听得见。当然,骂人的声音也大。
唐觅记得那次在楼下,徐老师不知哪句话惹着了她。她两手往腰上一叉,唾沫星子直溅到人家眼镜片上:“你拉那破二胡,跟杀鸡似的!老娘忍你很久了!”骂完转身就走,噔噔噔上楼,整栋楼的声控灯全亮。
她一直以为阿姨和徐老师合不来,没想到竟然还是对儿欢喜冤家!
“小点声儿!生怕人听不见。”阿姨作势拍了下唐觅。
“先前我在楼下晕倒了,是他送的医院。当时测血结果不好,以为是啥重症,他二话不说拿钱来办住院。后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我问他,要是我赖账或是直接人没了,不怕钱打了水漂?他却说没关系,人好好的就行。”
房东阿姨顿了顿,眼睛亮亮的,“我想着,少年夫妻老来伴,都这把年纪了,做个伴也好。”
唐觅点点头,没说话,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了舒月。
当初她借钱给陈磊治病,后来再遇见陈磊,那人红光满面,也不像大病初愈的模样。
她问过,病好了?
可他随口就扯开了话题。
当时她就觉得可疑,那场病,从头到尾真的存在吗?或者像房东阿姨这样,只是虚惊一场。
舒月到底为什么自.杀,她一直不知道,就像是心里堵着一口气,时常想起来,难受得很。
又听阿姨说道:“你合同还在租期内,回头新房东那边我去给你问问能续租不,最好还是这个价。”
唐觅应下,道了谢。
谁知没过两天,周阅川扔来一份文件。
“什么东西呀?”
打开一看,竟是房屋过户登记表,地址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是她住的那儿。
她看了很久,好像把薄薄的纸张都要盯穿。
“你买的?”她的声音有点干。
周阅川“嗯”了一声。
“为什么?”
他没回答,起身去给她倒一杯水,“你的名字,以后就安心住下。”
唐觅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人买套房子,跟买一瓶水一样随意。
她突然有点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办完手续后,唐觅接到王芝韵打来的电话,说是嫂子生了,问她来不来看一眼。
“男孩女孩?”
“是个男孩,很可爱,长得和你哥一模一样,也像你小时候。”王芝韵说。
唐觅冷笑一声:“我就不去了,不然也不知道该叫他侄儿还是弟弟。”
电话那头,王芝韵没有出声,静默许久,才听见关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谁。她什么也没说,更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唐觅知道,她已经认命。
毕竟家和万事兴。
“觅觅……”王芝韵的声音像是突然苍老了。
唐觅盯着眼前的咖啡,从冒着热气到彻底凉透。她说:“妈,您就继续做您的活菩萨,别给我打电话了。”
挂断之后,房间里只有钟摆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唐觅坐到天黑。
闹成这样,那个家是彻底回不去了,不过好在她有了新的家,只属于她自己的家。
但乔迁的喜悦并不多。
如果这只是一件单纯的礼物,那又是一说,可现在她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他恰逢其时地给了她一套小房子,相当于他收留她,这便意味着她再也不能纯粹地因为他的风度和魅力所吸引,因为这里面还掺杂着家庭的压力。
但她从一开始接近他就不纯粹,如今也不必抱有什么天长地久的幻想。
她把p大那间长租的小房子退了租,搬走那天,行李不多,就两只箱子,她在空荡荡的屋里转了一圈,最后看看这离家后的第一个落脚处。
周阅川在门口等着,也没催。
“像只离巢的小燕子。”
她听见他站在后面说,以为是说她磨蹭。
她又站了两秒,不再留恋,转身就往门外走。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将她微乱的额发捋了捋。
“不过是换根枝头落,”他附在她耳边说,“我接着。”
她耳朵发烫,装作没有听到,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复。
……
刚买的小房子要重装,周阅川便给她定下酒店暂住。这天晚上,从律所忙完回去,已经十一点多。
在浴室洗完之后,也不知碰到哪个开关,整个房间的灯都灭了。她记得床头有小灯的开关,摸着黑走过去。
扶着床边,忽然摸到一片温热。她僵住,心漏了半拍。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是他慵懒的声音:“摸什么呢?”
唐觅停了一会儿,问:“你怎么在这儿?”
“吓着了?”他没答,反手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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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握住,往被子里带。
虽说两人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但毕竟只那一次,唐觅脸腾地红起来,抽开手,道:“放开,我要开灯。”
周阅川低语道:“你不是不喜欢开灯吗?”
唐觅没好气道:“现在想开了。”
虽是这样说着,她却没有再去开灯,顺着他的力道躺进了被窝。
周阅川说:“可惜今晚没有月亮。”
她想起早前还没在一起时,他半夜打来的那个电话,她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但两人却扯了半天的月亮。
唐觅说:“是啊,不然我好歹也能看见你。”
“看我做什么?”
“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房间完全沉入黑暗之中,面目都被隐藏,人像瞎了一样,只能看听觉和触觉去感受。
唐觅伸出手指,慢腾腾地去描摹他脸部的轮廓,指尖从深邃的眉骨滑到高挺的鼻梁,再落到热气的嘴唇,被他一口咬住。
“别闹,痒死了。”唐觅叫出声,抽出了手指。
周阅川把她的手捉回来,拇指在她的指腹慢慢摩挲,又从手指到胳膊,顺着玲珑的曲线往下。
“痒吗?”他一边问,一边轻轻地去挠她,惹得唐觅又笑又叫,骂他不要脸。
“还敢问我喜不喜欢你。”周阅川摸到她的嘴唇,突然翻身,覆到她身上。
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强势地霸占她呼吸的间隙。
“你说我喜不喜欢你?”他说着,用力吻了下去。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光就接吻这件事而言,彼此都算很是娴熟。可这一回,他铁定了心不让她好过,他每亲她一次,就要问她一遍。一阵阵强劲有力的痉挛,像过电一般,从嘴唇流散到身体的各个角落。她整个人都在发麻。
周阅川这个人,无论外表怎样风度翩翩,但在床上凶狠起来,唐觅根本招架不住。
脑子里一片虚空,身体好似变成浮萍,任凭他雨打风吹。她只能紧紧依附着他的身体,想要贴得更紧,换了好几个姿势,恨不得生在他身上,嵌进他的身体中,才能找个安稳的扎根处。
跌宕起伏之间,周阅川的心里也乱了。
第二天醒来,唐觅只觉浑身都快散架,身体里还残存着昨夜的记忆,她有点不好意思和他对视。
他却亲了亲她,又和她闹了一番。一阵酣畅淋漓之后,平息的空隙,他点一支烟,告诉她他要去美国,那边公司很多事务需要处理,大约需要大半年。
唐觅顾不上酸痛,猛地撑起身体,问他:“那我怎么办?”
虽说他俩现在腻歪,可谁能保证在这大半年里他能不变心?时间长了,再好的感情也会变淡。
周阅川提议她可以跟他一起过去,多去外面看看也好。如果她不愿意,她也可以继续在奕诚呆着,他抽空会回来看她。毕竟她家在这儿,异国他乡,总免不了孤单。
那个家有什么可留恋的?唐觅只希望离他们越远越好。但她话没说死,只说先随他过去看看。
于是,她和他一起前往旧金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