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把她的手砍下来

作品:《抢我男朋友,我闪婚大佬,姐姐哭什么?

    在去往小渔村的路上。


    宋绯心情沉闷,没有说话。


    宋良安几次想开口,都被她冷冷的眼神,给逼回去了。


    外婆的老房子,塌了。


    宋绯记得,妈妈还在的时候,时常会陪着外婆回老家小住,房子有人精心打理,一直都是好好的。


    “我之前派人来收拾过,但这个村子的人,大多都搬出去了,海风一吹,房子就塌了。”


    宋良安试图解释。


    宋绯连听都懒得多听。


    活着的人,尚且没有得到好好照料,何况房子。


    她绕过塌陷房屋,找到了屋后并立的两颗黄槿树,外公的衣冠冢,就在左边的黄槿树下。


    外婆叮嘱过,她死后要葬在外公的右边,黄泉作伴。


    “对不起外公,迟了几年,才把外婆送到您身边。”


    宋绯跪下,用铲子刨土,她挖得很深,把外婆的骨灰,洒在离树根最近的地方。


    外婆说,只有这样,她才能跟黄槿树融为一体,树干才能跟隔壁的外公,紧紧相依。


    “妈,爸的尸骨,还是没找到,不然,我也能早点,把你们合葬到一起。”


    宋良安跪下烧纸。


    “找不到也好,就像梅雪说的,她永远觉得,爸爸就在哪个地方,生活得好好的,说不定哪天就会忽然出现,给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事情办妥。


    宋绯身心俱疲。


    浑身像被抽干了精髓,虚弱无力。


    小渔村荒废了,一入夜,就冷风阵阵。


    宋良安催促着快些走。


    宋绯拖着两条,如灌铅的腿,踽踽而行。


    轰——


    突然,几辆机车,蜂拥而至。


    像从黑洞里蠕动而出的巨蛇,将宋绯和迈巴赫,团团围在中间。


    灼亮的手电筒,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宋绯侧头,抬手遮挡,还未看清楚,就被人抓住肩膀,粗鲁地将她推搡着,靠近迈巴赫。


    “下来!下来!”


    他们在猛力敲打宋良安的车窗。


    车门牢牢锁死,没留一丝缝隙。


    “不下车是吧?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染着黄毛的小伙,抓起宋绯,按向车窗。


    她细嫩的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冷得打了个寒战。


    她和宋良安,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隔着漆黑的窗户,宋绯仿佛能看见,宋良安退缩的眼神。


    刚刚,在机车党围上来的那一瞬间。


    她亲眼看着,宋良安疾步躲进车里,没有一丝犹豫,就把车门紧锁了!


    他哪怕迟疑两秒,宋绯都有可能上车。


    “我们要求不多,把所有的现金,和值钱的东西丢出来,我们放了她,否则……”他们坏笑着,拍打宋绯的脸。


    车内,无人回应。


    只有汽车轰轰的发动声,随时准备起步离开。


    “开门啊!”


    他们抓住宋绯的头发,将她的头往玻璃上砸。


    额角好像破了,有温热的血,顺着眉骨留下来,糊眼睛。


    宋绯纤细的胳膊,被捏得生疼,像是要断了,她止不住地打颤。


    车内的人,却毫无动静。


    “我顶你个肺啊!这都不开门?”


    黄毛恼怒地揪起宋绯,质问,“里面是你什么人?不管你死活的?”


    宋绯发丝凌乱,鲜血淋漓,遮去她大半张脸,在车灯的照射下,狰狞而狼狈。


    她苦涩,“我是保姆。”


    “保姆?”几人有点不信,“你这衣服,看着是大牌啊。”


    “我们家小姐不要的,丢给我们穿。”


    黄毛捉住她的手腕,“你这戒指……”


    “网购的,义乌小商品,十几块的玻璃珠子,很仿真。”


    她这戒指取不下来,她很害怕这群人,会为了拿到戒指,不择手段。


    这双手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倚仗!


    “看着不像假货啊,这么大的钻戒,很值钱的。”


    几人凑近来,打开手机电筒,照来照去。


    拔了几次,宋绯的手指都破皮了,戒指也取不下来。


    “砍下来得了!”


    宋绯头皮发紧,苦笑道:“如果我是重要人物,车里两个大男人,会把我丢在外面,不管不顾吗?既然不是重要人物,我又怎么能戴得起,贵重的真钻戒?”


    “也对!”


    “这东西,如果是假的,就值十几块,我们砍了她的手,要坐牢的!”


    “还不如把迈巴赫的窗户砸开,随便抢她雇主一个手表,也够我们潇洒一阵子了!”


    他们把宋绯按在地上,一人负责看管,其他人用铁棍去捅迈巴赫的窗户。


    “随便丢几千块,我们就放人,手表,包包,都行!”


    “别逼我们,砍她的手!”


    “这么漂亮的姑娘,落在我们这群瘾君子手里,是什么下场?赶紧开门!拿钱!”


    不管他们怎么威胁,迈巴赫的门窗,仍旧锁得死死的,里面的人,就跟聋了一样。


    宋绯的膝盖,在粗粝的砂石上摩擦,很快就血迹斑斑。


    他们急了,逼着宋绯,求里面的人开门。


    宋绯声音沙哑,“没用的,他们不会管我。”


    装聋作哑,是宋良安一贯的强项。


    在梅园,他只是有可能,会因为维护她,而跟江兰产生冲突。


    他仍然首选,牺牲她,以避免冲突。


    如今,在这里,面对未知的危险,宋良安怎么可能,为了她,而让自己陷入险境。


    寒意从海边,一直透入宋绯的骨髓。


    又是这种该死的,被至亲抛弃的伤心!


    她的心脏,就像是被吸饱水的海绵堵住,沉重得喘不上气来。


    她以为,她早就不会痛了。


    原来,还是会这么难过。


    这一瞬,她甚至在想,只要宋良安把车窗打开,尝试着保护她一次,过往的伤害,她或许可以原谅的!


    很可惜,宋良安连伪装,都只选太平盛世,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将他虚伪的父爱,吹至凋零。


    “你求他啊!你好歹是住家保姆,多少有点情分吧?”黄毛逼迫。


    宋绯不愿开口。


    求如果有用,她就不会一次一次,被打到皮开肉绽。


    无数个黑暗无光的夜晚,无数次绝望无助的哭泣,早就教会她,不要幻想,可以倚靠任何人。


    “我只是一个,没人在意的保姆,谁会为了一个不值钱的人,冒风险呢?”


    “他们现在下来,可能面临受伤,甚至死亡!”


    “但事后给我报警,他们只需要给一笔赔偿,你们觉得,哪一个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