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吞掉别的小鱼

作品:《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于是朝廷慢慢削减给王府的军费,还找各种理由敲打他们。


    直到六十多年前,蛮人大举入侵。


    镇南王府带兵死守,却因为粮草军械不够,向朝廷求援也没回音。


    硬撑了三个月,军队死伤过半,粮绝到只能啃树皮吃草根,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撤兵。


    平阳府就这么落到蛮人手里。


    事后朝廷还派钦差来问罪,甚至想用“作战不力”的罪名抄了镇南王府。


    不过最后,皇帝被几个不要命劝谏的大臣说动了,没真动手。


    毕竟镇南王府在这儿扎根太深,一动,整个南边都要乱。


    那时候朝廷还得靠他们抵挡蛮人,守住京城内地的门户,所以这事才压下去没再追究。


    说白了,平阳府丢掉,根本就是朝廷怕镇南王府借着打仗的名义暗中扩充势力,怀疑他们和蛮人串通演戏,就为了从朝廷手里骗军费。


    萧煜深吸口气,说道,“我是镇南王府的人,这事就跟我有关,我从小到大的念头,就是有一天能把平阳府抢回来。”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转过头认真看向赵言,伸出手:“赵言,你愿不愿意帮我?”


    萧煜这么突然一问,赵言倒是愣了愣,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从拉狩猎队到后来在大龙山里练兵,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替别人卖命,当谁的手下或跟班。


    萧煜话说得客气,是请他帮忙夺回平阳府。


    可赵言听得出来,她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


    那是想把他收归麾下。


    “镇南王府里人才不少,兵也多,我就一个山里长大的平民,能帮你什么?”赵言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语气温和却也很坚决地回绝了。


    他对萧煜确实有点好感。


    但感情这种东西,一旦掺进了利益和算计,就容易变味。


    “寻常山民可对付不了华三越。”萧煜听了也没生气,只是平静地把手收回来,接着说道:


    “现在朝廷糊涂,边境外的异族也按捺不住了。王府探子前几天传来消息,蛮人正在集结兵马、调运物资。”


    “估计等开春天暖和了,他们就会打进来。”


    萧煜转回头,眼睛看着赵言,一字一字问:“你觉得现在的大遂,挡得住吗?”


    赵言想了想,说出自己的看法:“如果只是狼羌一族的话,应该能,南境三府这些年来驻军不少,而且自从平阳府失守后,王府就在这三府自己种粮存兵器。


    真打起来,我相信至少三个月内,蛮人打不进南境三府的城池。”


    三个月,是他仔细琢磨后的判断。


    这个冬天太冷,狼羌族住的草原上更寒,牧草冻死不少,牲畜也饿死冻死很多。


    蛮人之所以想打进来,就是因为活不下去,想抢遂国的粮食财物。


    他们调动大军,后勤肯定撑不了太久。


    超过三个月,蛮人军队自己就得断粮溃散。


    “集南境全部力量,靠着城墙坚固守三个月是没问题,可是北境突厥那边也不安分,而且大遂国内还有个黄巾教在造反。”萧煜声音轻轻发颤,


    “现在的大遂,就像一头又老又病的虎,周围无数豺狼都盯着,想扑上来撕它的肉,啃它的骨头。”


    赵言迎着风,深深吸了口气。搞成现在这局面,到底怪谁?


    当然是那些坐在龙椅上的萧家皇帝。


    要不是他们又昏又暴,弄得老百姓怨声载道,朝廷里还整天斗来斗去,国家怎么会弱成这样?


    萧煜眼神一沉,小声说:“就算大遂真被外族灭了,萧家皇权丢了,我无所谓,可我怕的是,到时候百姓都得遭殃,家破人亡。”


    赵言沉声问:“你觉得北境守不住?”


    萧煜没直接回答,揉了揉额头说:“北境守着的是铁翼军,那是当年太祖手下最能打的部队,传了几代还是那么猛,现在是大遂顶尖的精兵。


    但前两天我听说,朝廷为了平黄巾教的乱子,从铁翼军里调了两万精兵去博阳府。”


    一听这数,赵言当场就懵了。北境铁翼军总共才四万人左右,现在一口气抽走一半,要是突厥趁机打过来,北境肯定完蛋。


    虽说安内再攘外没错,但大遂又不是没别的军队。从北境调兵去博阳府,光赶路就得二十天,来回四十天。要是打起来,拖上一两个月,赵言只觉得头大。


    从陆易凌和皇室的角度看,两边好像都没错。黄巾教带着受欺负的老百姓起义,陆易凌不信皇室能挡住外族,就想趁早推翻大遂,自己改朝换代,带兵去对付蛮人和突厥。


    皇室呢,想赶紧搞定叛乱,调最厉害的军队来镇压,保住自己的位子。可他们这么干,简直是给外敌送机会。


    萧煜想了想,下定决心似的说:“赵言,我跟你说个秘密吧。其实我父王已经准备着大遂国土被占了。他打算死守南境三个州府,靠着这个地盘,和外族打持久战。”


    赵言听了心里一紧。堂堂镇南王,居然对这场仗没一点信心。难道大遂真要变成外族撒野的地方?


    萧煜挥着鞭子,指向京都方向说:“从几年前开始,我父王就偷偷招兵买马、打造武器。别人都以为他想造反,当皇帝,可他们全错了。


    我父王知道皇帝靠不住,只想把南境守得像铁桶一样。就算以后大遂全丢了,也能给齐人留个最后落脚的地方。”


    赵言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他对镇南王知道得不多,就听说这人野心大、手段狠,可要是萧煜刚才说的全是真的,那这王爷倒也算个操心国家百姓的好官。


    “我猜你上次进齐州府的时候,心里一直憋着个疑问吧。”萧煜说完,转头看向他,“你肯定想不通,流云帮怎么会突然对漕帮下手,还扣了范远彬和你那些兄弟。”


    赵言一听,顿时反应过来:“这事跟你爹有关系?”


    萧煜慢慢点头:“南境这三府,底下十几座城,城里江湖势力多得像一锅杂鱼。我爹打算把这些帮派全都捏成一团,归王府管。”


    “流云帮就是他挑中的那条大鱼,专门用来吞掉别的小鱼。”


    话说到这儿,赵言一下子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