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一点都别漏

作品:《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他虽然是大遂人,可将来会跟谁动手,谁也说不准。


    除了自己人,谁都可能是敌人。


    狩猎队里那帮老兄弟,像陈林、大柱他们,也都在军里找到了位置,他们是最早跟着赵言的人,拼过命见过血,如今在贾川几个的指点下,已经能自己带队了。


    这一千多人的队伍里,陈林他们都当上了百夫长,手下管着百来号人,走起路来都带风。


    天气越来越冷,为了安置士兵,黄少武让人在还没建好的庄子里赶工搭了几十间木屋。虽说比不上城里大宅的暖阁舒服,但总比不少弟兄老家那漏风的破屋强得多。


    另一边,被高工钱吸引来的十几个铁匠也在叮叮当当地赶制武器盔甲。


    靠着林剑和曹大人的关系,朝廷平时管得严的铁料,现在要多少有多少。


    赵言手底下这支队伍,战力一天天往上蹿,装备也越来越齐整。


    城里的酒和辣椒油生意照样火爆。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里走。


    ……


    “哥,二坊头今天又出了三百坛酒,仓库都快堆不下了。”


    春意坊院里,赵晓雅裹着一身白貂袍子,刚进门就开口:


    “前两天隔壁失火,差点烧到咱们酒坊,真把我吓得不轻。”


    今天赵言没去大龙山盯练兵,而是在城里对着康庆宗交上来的账本一笔笔地看。


    赵言合上账本,看向妹妹说道:“范远彬今天没叫人过来拉货?”


    三月春是蒸馏出的高度酒,容易起火甚至爆炸,尤其冬天干燥,稍微沾点火星就可能出事。


    所以以往酒一出缸,漕帮都会马上拉走,不是直接运往外县,就是存进城西码头的地窖里严加看管。


    赵晓雅摇摇头,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没呢,对了,前几天范帮主和聿子哥一起去送货,到现在还没回。会不会是帮里的人忘了这事?”


    赵言一听,这才觉出不对。


    姜聿和范远彬这趟出门,时间确实拖得太长了。


    “齐州府就在洪州府旁边,就算现在水路不好走,七天也足够来回一趟了。就算有事耽误,也该派人捎个信回来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赵言慢慢皱起眉头。


    前几天他一直忙着练兵,没顾上这头。现在闲下来一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洪州、并州、齐州三地挨着,都在大遂南边,属于镇南王的地盘。


    其中洪州地方最大,并州兵最强,齐州最富。


    这回范远彬就是搭上了齐州一个老帮派的人物,想靠对方打开三月春和辣椒油膏的销路。


    这年头做生意,东西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人脉。


    并州本地酒坊根基深、关系杂,要是没打点清楚就闯进去卖货,简直跟砸场子没区别。


    别说卖了,货船都可能给人凿沉。


    “范远彬做事一向稳妥,他找的关系应该靠得住,难道是在路上碰到水匪了?”赵言有点坐不住了。


    这年头老百姓日子不好过,落草为寇的人到处都是,山上水里都有匪。可漕帮本身有势力,加上有姜聿押船,一般水匪根本动不了他们。


    正想着,春意坊门口突然连滚带爬冲进一个人,还没进门就慌里慌张喊:“赵掌柜,出大事了。”


    赵言和赵晓雅同时转头,来的人是漕帮的一个香主,脸上没半点血色,满头都是冷汗。


    “别急,慢慢说。”赵言心里一沉,面上还是稳住神色问道。


    香主连喘了几口大气,脸上才稍微回了点血色,接着说道:“七天前,我们帮主和姜聿大哥一块儿送货去齐州府。一路上我们都靠信鸽联系,可货船一到齐州码头,消息忽然就断了。”


    “这几天我们又派了好几批兄弟过去打听,结果全都一样,人一到齐州府就没了音信,像扔进海里的石头,一点动静都没了。”


    “我实在没招了,只好来找您帮忙。”


    失联了?一到齐州就出事了?


    赵言听到这儿,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这说明范远彬和姜聿应该不是在半路遇上水匪。十有八九,是被齐州当地的人给扣下了。


    水匪又凶又没脑子,在水上抢完货,通常都会把整船人杀光,免得留后患。


    只要不是落在水匪手里,事情就还好办。


    赵言摸着下巴,沉声问道:“范帮主和姜聿失联,你们的人一去齐州也没了消息,看来对方势力不小,多半是当地的地头蛇,或者就是官府的人。我记得范帮主在齐州搭上过一个大人物的关系。”


    “你把那个人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我,一点都别漏。”


    赵言眼里渐渐透出冷光。


    照现在知道的来看,范远彬和姜聿出事,八成跟那个“大人物”有关,说不定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要不然,怎么人刚进齐州府,就立刻被盯上了?


    香主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道:“帮主他,他在齐州府搭上的那位,叫马昊,是齐州城里流云帮的帮主,江湖上都叫他马爷。”


    “马爷年轻的时候,和我们老帮主拜过同一个师父,算起来是同门。不过后来分开三十年,老帮主留在安平创办了漕帮,马爷则娶了个大官的女儿,靠岳父扶持,生意越做越大,在齐州混得风生水起。”


    香主顿了顿,又接着说:“前阵子范帮主想扩大生意,就带着老帮主的信去齐州找了马爷。马爷当时特别热情,看完信就说愿意合作,还说等有空了要来安平看望老帮主。”


    “谁能想到,转头就出了这种事……”


    他说着,拳头攥得紧紧的。


    赵言听完,心里已经觉得不妙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事绝对跟马爷有关。


    要是那人真的清清白白,跟这事没关系,那漕帮的兄弟在齐州府丢了这么多天,马爷作为当地的地头蛇,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传回来?


    范远彬和那位之间的交情本来就浅,全靠三十年前老帮主和他那点同门情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点情分还能剩下多少?


    他说不定早就不讲旧情、只认利益了。


    “老帮主以前是怎么说马爷这个人的?”赵言心里着急,脸上却没露出来,接着问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