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早死晚死

作品:《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正对上赵言那双冷冰冰、一点情绪都没有的眼睛。


    “林将军,说完了吗?”


    赵言嘴角慢慢一扯,指了指土坑,声音不高说道:“你看这儿,视野开阔,有山有水,我特意给你挑的长眠地方。说完了,就请吧。”


    姜聿狞笑着走近,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林将军,这地儿可是咱哥几个认真选的,你看,后头靠山,前面临水,风水那是一等一的好。要是埋在这儿,下辈子保准官运亨通,最少也能混个二品大员。”


    “到了底下,别忘了跟阎王爷夸夸我们兄弟几个。”


    “啧啧,这好地方给你都浪费了。”


    旁边几个猎户也跟着哄笑起来,嘴里不干不净。


    林剑脸色发白,浑身都僵了。在这之前,他怎么也不信赵言真敢动他,可现在……


    噗通!


    他被狠狠摔进坑里,紧接着,一锹一锹冰冷的土就劈头盖脸落下来。


    “赵言,赵言,你不能杀我。”


    林剑彻底慌了,手脚并用想从坑里爬出来:“我是朝廷七品武将,我死了,朝廷绝不会放过你。”


    哪怕在军中历练十几年练出的胆气,这时候也彻底崩了。他是卫所大营的参将,在安平这地方几乎就是土皇帝,本来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他。


    可现在,那些美酒、权势、女人,全都要跟着他这条命一起没了。


    “我不杀你,你回了大营就会放过我?”赵言抡起铁锹,朝快要爬出坑的林剑狠狠拍下去:“反正你死你活,我麻烦都跑不掉,那不如干脆点。”


    啪!


    林剑脑袋挨了结实一锹,顿时头破血流,瘫回坑底。


    赵言蹲到坑边,说道:“再说,你真以为我没点底气就敢动你?我不妨跟你明说……”


    “老子的靠山就是镇南王!”


    “别处不敢讲,但在王爷封地这儿,弄死你,还真溅不起多大水花。”


    林剑之前虽然猜过赵言背后可能是那位王爷,可猜归猜,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如今边境蛮人作乱,朝廷里党争不停,早就内忧外患。皇上和太尉就算知道王爷的人杀了你,也只会压下去,你信不信?”赵言冷笑。


    大遂现在这局面都快撑不住了,这时候谁还敢逼反一个手里有兵的王爷?


    林剑整个人都像被打傻了。


    他瘫在坑底一动不动,土哗哗往身上落,突然他像是猛地醒过神,一把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喊:“赵言,我也能给王爷办事,我也能跟你们一条心。”


    “我手底下的兵人不多,可要是好好练练,绝对能成一支精兵。”


    “我带着卫所军全投靠王爷,以后死心塌地跟着干。”


    这话一说,周围正铲土的人都慢下了动作。


    赵言抬了抬眉。


    林剑说得倒没错。


    卫所军这些年没怎么操练,打仗是不太行,可自从上次抄了王家,装备全都换了一茬,新盔甲、利矛,还有不少壮实的马。


    底子不差,真练起来,战力肯定能上去。


    “你?”


    赵言心里当然乐意,但脸上一点没露,只斜眼瞅着他说道:“林剑,我凭什么信你?”


    林剑赶紧举手,说道:“我可以发誓,要是反悔,天打雷劈。”


    姜聿在旁边冷哼道:“发誓顶个屁用,这世上说话当放屁的人多了,老天爷劈得过来吗?”


    “那你说怎么才行?”林剑不敢硬气,听出对方口气有点松动,急忙追问。


    所有人都看向赵言。


    “卫所军凑合能用,收下来当作一步暗棋,王爷说不定会答应。”


    赵言假装想了想,忽然弯腰凑近,眼睛死死盯着林剑说道:“可你要是将来反水,王爷肯定得怪我。”


    “你得交个投名状,我才能信你。”


    ……


    城北。


    大掌柜坐在暖阁里,发现从公堂回来都两个时辰了,自己的手还在抖。


    “老爷,这回不光补税,还得罚好几千两银子,真是心疼死了。”一个中年女人在旁边抱怨。


    大掌柜喝了口热茶,眉头皱得紧:“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就当是花钱消灾。”


    这回他真是亏大了。


    三月春的供货丢了,得罪了赵言,最后什么好处也没捞着。


    “是我太大意,没想到赵言居然和县令有关系。曹养义到底收了他什么好处,这么替他撑腰?”大掌柜攥着手,就算烤着火,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从县衙出来之后,他又听到个消息。


    连守军的林剑,居然也被抓了!


    大掌柜眼神里全是后怕。


    这赵言敢这么乱来,背后的靠山肯定不简单。


    他现在真后悔,当初没听康庆宗劝,非要和赵言撕破脸。


    中年女人有点担心的说道:“老爷,那个康庆宗不会把我们卖了吧?我听人说,牢里的狱卒最会折腾犯人,万一他熬不住,把你供出来怎么办。”


    大掌柜摆摆手,说道:“不会,庆宗跟我就像亲兄弟,何况我还救过他的命。今天要不是他,我恐怕都回不来了。”


    女人想了想,低声说道:“庆宗是重情义,可我就怕赵言那小子太狡猾。这案子一天不结,我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你想说什么?”大掌柜听出她话里有话。


    妇人声音越压越低,“这案子要是报上去,等朝廷批下来砍头,少说也得三个月。拖这么久,难保不出岔子。可如果康庆宗死在牢里……犯人一死,案子自然就结了。”


    “我们也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大掌柜一听,本来想骂她太狠心,可手拍到一半,却慢慢收了回去。


    康庆宗确实跟自己交情很深。


    但他现在已经是个死囚了。


    反正都是要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差别?


    ……


    城外,月光冷冷照着。


    林剑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我以前和边军里的兄弟,偷偷倒卖过铁甲和战马,买主是突厥人。”


    这话一说,旁边几个人全愣住了。


    所谓投名状,通常就是干点见不得光的事,把把柄交到别人手上,表示自己从此跟定这个团体了。


    说白了,就是主动送上门让人拿捏,证明自己忠心。


    赵言本来以为林剑顶多说说克扣军饷、捞点油水之类的小事,没想到他被吓破了胆,一上来就捅出这么大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