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各有算盘

作品:《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可赵言想建的是一座结实的城庄,得扛得住打仗,当然不能在材料上抠搜。


    “前两天黄先生找我商量,打算把城墙定在两丈高,底厚一丈八,墙头厚一丈。”赵言骑着黄骠马,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还剩多少银子,说道:“我粗粗一算,光是这堵墙,就得花八千多两!”


    现在他可算是知道,什么叫花钱如流水了。


    幸好之前赵言花了八百两把大龙山买了下来,山上的树砍了晾干,能直接拿来当建材用,不然开销还得更大。


    “我这几天在安平城和洪崖县跑了跑,找到几个愿意接活儿打武器的铁匠。”姜聿摸了摸下巴。


    “不会走漏风声吧?”


    姜聿跟着赵言久了,人也稳了不少,压低声音说道:“不会,我暗中盯了好几天,又试探着接触过,才跟他们提的。


    那几个铁匠日子都挺难,穷得都快过不下去了。里头还有两个因为得罪了本地的士绅官员,到处被刁难,眼看活路都没了。”


    “我出面给了几两银子,帮他们摆平了麻烦,他们立马千恩万谢,说啥都肯干。”


    赵言点了点头。


    这年头,拉拢人心其实挺简单。大多数人活得都不容易,只要眼前见到一点光,就会拼命想抓住。


    “不过现在铁价也高,而且还是官府管着的东西。虽说有曹县令在,我们短时间买一些没问题,但日子一长,难免被朝廷注意到。”姜聿有点担心。


    “先走着看吧,实在不行,就继续到乡下去收旧铁器,熔了打兵器。”赵言倒不太在意。


    大遂对兵器管得是严,但还没到元朝那种地步。听说元朝那会儿,怕汉人闹事,连菜刀都规定五户人家共用一把,平时还得拿铁链锁着。万一这刀闹出人命,五户人都要跟着遭殃!


    ……


    一晃天就黑了。


    安平城的大街小巷渐渐暗了下来。


    可醉仙楼里却正热闹,一片喜气洋洋!


    “哎呦,王掌柜,好久不见啊!”


    “这不是孙兄吗?听说您最近搭上了漕帮,发了笔财,以后可得带带兄弟啊……”


    “好说好说!”


    “刘掌柜也来啦!您老可是有日子没露面了,今晚一定得多喝两杯!”


    “哎哟,范帮主亲自做东请客,我这老头子哪儿敢摆架子。”


    大厅里,不少穿戴讲究、满身金银的客人正互相打招呼闲聊。


    伙计们来回在桌子间忙活,把一盘盘好菜端上来。


    鹿肉、烤鸡、蒸鱼,光闻着味儿就让人馋。


    可今天到场的这些客人,没几个真在乎菜好不好吃。


    他们都是安平城里各行各业的头脸老板,说他们是这城里商界的顶梁柱也不为过。


    这年头不太平。


    能在城里安稳做生意的,要么官府有人,要么道上认识人。


    以前马帮还在的时候,秦离每年也办这么一场宴。明面上说是让老板们“交流生意”,其实还不是显摆自己势力大。


    今年什么都一样,只不过办宴的人换成了漕帮。


    被请来的客人表面客气寒暄,心里却各有算盘。


    有人想趁今晚搭上范远彬这条船;也有人以前仗着秦离的势,明里暗里和漕帮作对,现在怕被清算,备了厚礼想来和解。


    没过多久,范远彬穿着一身熟悉的蓝袍,带着几十个漕帮兄弟走了进来。


    大伙儿一看,立刻围上去说好话。


    范远彬笑着抬手,场子顿时静了,“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事,就是喝喝酒,顺便商量点小事。”


    “范帮主,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就行!”


    “是啊,我们会尽力!”


    大家应和着。


    大厅角落,一个公子哥看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范远彬,撇了撇嘴,低声骂了两句。


    范远彬在人群里扫了一眼,像在找谁,没找着,才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先入座吧,还有人没到齐,具体事情,等人齐了再说。”


    众人听了心里好奇,但也只好先坐下。


    大厅里一共摆了十八张桌子。


    他们注意到,除了最中间那三张还空着,其他桌子都坐满了。


    范远彬也没入席,一直站在门口等着。


    “咦?中间那三桌是留给谁的?这么大面子,让范远彬亲自等?”


    “不会是县太爷吧?”


    “倒也可能,黑白两道本来就不分家。以前秦离不也年年给官府进贡么!”


    底下渐渐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没一会儿,门口就闹哄哄的。


    大家都往那边看。


    是赵言,带着狩猎队那帮兄弟来了。


    “赵兄弟,快来。”范远彬一看就笑了,大步走过去把他们迎进大厅。


    “范兄别怪,我本来早就该到了,今天出城办了点事,路上耽误了会儿,实在对不住。”赵言扫了眼大厅里的人,目光在角落那张桌子停了停,眉头一抬。


    碰见熟人了。


    梅子俞!


    不就是之前在梅花楼被自己揍过的那个大掌柜的小舅子吗?


    他怎么在这儿?就算今晚漕帮请各家掌柜吃饭,梅花楼也该是康庆宗来吧?


    难道,是因为上次他们偷辣椒,怕今天撞见我露馅,才故意派他来的?


    想到这儿,赵言眼神冷了下来。


    范远彬根本没在意,搂着赵言的肩膀,把人带到最中间那桌,说道:“我们兄弟之间,还说这些可就生分了,今晚必须喝个痛快。”


    他招呼着,十多个漕帮管事的就跟赵言手下的人坐到了一起。


    看人都到齐了,范远彬也不多废话,给自己倒了杯酒站起来:


    “各位,人齐了,吃饭前我有几句想说的。”


    “这年头买卖不好做,我们都在安平混,就该互相拉一把,互通有无,一起赚钱。”


    “以前秦离办酒会,就是为了收年贡、逼各位交钱,但我范远彬不一样,我想给大家搭个台子,创造合作的机会。”


    “有想合伙的,尽管在这儿谈。我手头的漕运路子,也能拿出来给大家用。”


    “要是信不过对方,我来担保。签了契约谁要是反悔,漕帮替吃亏的那边讨公道。”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连赵言也忍不住多看了范远彬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