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同心蛊
作品:《问谁千里伴君行》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傅临夜有些着急,拉着方初见的衣袖摇啊摇:“说不准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猜测嘛。”方初见按下他的手,示意对方冷静:“我曾到苗域求过药,废了好一番功夫,将那世间独一的药求到了手。”
她将自己为何做着般推测的理由单拎了出来:
“可那苗域少宫主在我面前服下了剧毒的蛊虫,若是没有救治的办法,她大抵是不敢这么做的吧?”
傅临夜听到那药在方初见手中,也顾不上什么少宫主,什么剧毒蛊虫,一门心思在“解药”的下落上:“那药方大人用了吗?”
方初见诚实地点头,她耸耸肩,反问道:“苗域的人是出了名的难打交道,若非急用,谁愿意只身前往?”
傅临夜见“解药”没了希望,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方初见取经:“其余都是次要的,那苗域人怎么会把他们的珍宝交予你?”
方初见摸着下巴好一顿想,她倒是真想列出个一二三四条,好让傅临夜有个照抄的模板。
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做什么让对方松了口。
“许是看我求药心切,又一片孝心吧。”
傅临夜有些负气地抱怨:“求药心切?他们巴不得中了蛊的人全都死掉。”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傅临夜的反应也太不正常了吧?
方初见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这其中大概是掺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种事又不好细问,她只能旁敲侧击,自荐道:“傅大人要是需要,我倒还能和他们说得上话。”
“我是很乐意帮助你的。”
傅临夜眼皮一抖,他的心中的湖泛起层层涟漪,那是名为动摇的情绪。
他的的确确被这句话整的有些不知所措。
交代吧?怕方初见知道自己的计划后,从此对他敬而远之。
不说吧?方初见迟早会知道真相,他现在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活下去的可能还大一些。
傅临夜思量再三,觉得拿着自己早已安息于地下的爹娘出来做借口。
决心已下,那这个故事便不难讲下去了。
傅家人一出生,就在听这个故事。父母讲给自己听,自己讲给儿孙听。
这故事就像他们脉搏中奔腾的同源血液一般,代际传承,生生不息。
“我父亲年轻时得罪了人,那人给他下了蛊虫。一过二十五岁,他就得日日忍受剜心之痛,不死不休。据说,这疼起来会直接要了人的性命。”
“他过了很多地方,求了很多能人,都没办法。最后,有个苗域来的药师给了另一对蛊虫,才保住了他的命。”
讲道这里时,门被风吹动,发出吱呀一声怪叫,在夜里突兀到吓人。
门扇撞到墙上又弹回来,生锈的铁栓不堪重负,因为这一遭,簌簌掉了一堆铁粒子。
傅临夜顿住了,他在等方初见的反应。
方初见皱皱眉,几步上前将门卡好固定住,好让谈话不会被再次打断。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什么想法,似乎真的只是在听一个故事。
“好了,没事了。”
方初见轻声安慰道:“我会处理的。”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放心,也讲不来自己到底是想让她猜出来还是别的。
傅临夜选择继续讲下去,他说:“那蛊名叫同心蛊。”
“真心相爱的两人服下蛊虫,那他们两人就各担对方的一半感官。”
方初见将刚刚得到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圈,又说出来让傅临夜确认。
“意思是,仇家的蛊虫原来会直接让你爹疼死,现在有了这玩意,就你爹你娘各疼个半死,但好在要不了命,对吧?”
傅临夜紧张到指尖都冰凉了,他胡乱地点头,想让自己装作如常的模样。
他的占卜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这个世界上有且只有方初见能救他。
要是方初见有差池,他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结局呢?”方初见没对这事发表看法,只是继续追问下去:“你爹娘最后怎么样了?”
傅临夜实话实说,他相信对方能打探到当年的事,撒谎没有任何好处。
“疯了。”
“嗯。”
方初见没装作对这个结果唏嘘不已的样子,她平静地问:“那蛊虫可有什么解法?”
傅临夜本来想回答不知道。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预感自己绝对不能这么说,否则后果会很糟。
傅临夜咬咬牙,说:“若是其中一人变心,那这蛊虫就不会再起作用了。”
方初见挑眉,对他的坦诚表示满意。
好心的方大人决定不再逗他:“那傅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我吞下蛊虫吗?”
见她果然猜出了自己的目的,傅临夜没有太惊讶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怅然的解脱感。
终于可以结束了。
“是。”
方初见点了头,表示明白。
要是傅临夜平白无故对她这样信任,那才可怕呢。
就算傅临夜想要她的半条命,方初见也觉得不亏。
至少,她可以更坦然地接受傅临夜的帮助。
比起自己这条命,方初见更在意自己的政治抱负是否能实现。
傅临夜补充道:“若是苗域有办法能化了我体内的蛊,你就不必服用了。”
方初见应了下来,承诺道:“改日吧,等我把手里的事忙完,亲自带你去。”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所谓的仇家是什么身份吗?”
为了不让傅临夜多想,她补充了一句:“不同的流派喜欢用不同的毒与蛊,要是知道那人的身份,我明日就可以休书一封寄到苗域。”
“顺利的话,数日就能收到回信。”
傅临觉得这事儿实在是有些难以解释:“从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爷爷起,傅家每个孩子出生就会带着这蛊虫。”
“傅家历经过三个朝代,一直都是以窥探天机的本领在朝中立足。一位先祖算到了自己大限将近,用尽毕生所学推演出了长生之药所在的方位。”
“只是,他没等找到药,就病重离世。临死前,他将自己推演的位置信息交给了独子,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后辈逃出寿命的桎梏。”
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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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方初见忍不住问道:“长生药?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应该没有,我怀疑那人是老糊涂了。”
傅临夜一讲起自己的这个祖先,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动脑子的家伙按照他写的地址找过去,那地址就是现在的苗域。不知道该说他是真有几分实力呢,还是纯粹运气好。”
“他还真在人家的地盘上找到那么一个东西,形状色泽和自己父亲写的一样。”
“苗域的人发现了他的闯入,纠集数人要来擒他。情急之下,这人一口将药吞入口中。”
这样一讲,方初见也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是贪心不足的家伙到人家的地盘偷东西遭报应了啊。
方初见心里嘀咕着,还好她没有冒然给人家写信。
不然,苗域的人得连她一起骂。
“我说句公道话,你别生气。”
傅临夜显然不想听实话,他转过头不去看她,抱臂“恃宠而骄”道:“你就不能站在我这边吗?”
“行。”方初见捂着心口,夸张地说:“那我得昧着点良心。”
既然傅大人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也是受害者。
傅临夜见她这幅表现,掰着手指和她理论:“这件事,就算株连九族都算不到我头上。”
“可我却平白有了这么个病,不仅自己受苦,还连累妻儿。”
方初见试探性地问:“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把偷窃之人交出去,换得后人一线生机?”
“试了,他第一年就去苗域自首了。人家压根没有见他,一连晾了他一个月,他就疼死在了苗域。”
“之后,每一代人都要在冬天拉着他的棺材到苗域请罪。”
这一看就没起到什么作用。
……拉着棺材去请罪什么的,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
傅临夜看出来她的疑惑,坦然地解释道:“从我往上数五六代,基本上都疯了。”
“无论男女,一过二十五,就离成为疯子不远了。”
“听说那蛊疼起来会让人理智全无,我的先祖们都曾徒手掘过那人的墓。”
方初见实在是没法再说什么了,她郑重地拍了拍傅临夜的肩膀:“你放心,我用姓名担保,一定让你逃离苦海。”
反正她的名字是后来才起的,压根算不上本名。
傅临夜看着眼前坚定的少女,瞳孔轻轻颤动:“当真吗?”
“嗯,就算豁出我的脸面,也要帮你。”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融洽,宛如话本子里大完美结局。
好像是忘了什么。
方初见一拍脑门,她把方家的便宜妹妹忘了!
“快快快,我们赶快追出去看看!”
万一方采薇真死了,她也不好交代。
谁也说不清,失去了心爱孩子的母亲会干出什么。
更何况,方初见还有把柄在她手上。
傅临夜了了心头一件大事,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他跟在方初见身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方大人,我们还是再快些吧。”
“不然,待会儿一个妹妹变成五段妹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