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咫尺指尖,情愫暗涌

作品:《相府千金她太彪悍

    帖子来自三皇子府。


    里头内容文气雅致,措辞客气,说是前些时日承蒙江小姐出手相救,又劳烦江小姐多日登门探病,此番折腾,他甚是过意不去,如今特备厚礼,又于今日未时,在府中备下茶点,以表谢意,希望江小姐能够赴约。


    帖子是扶迟胤亲手所写,笔锋锐利,力道千钧。


    江浸月捏着那张拜帖,嘴角抽了抽,谢什么?谢自己说他是个娇贵的病秧子?还是谢她落水,连累他寒毒发作?总觉得这男人满肚子都是弯弯绕绕,很难有一句好心。


    平心而论她不想去,可拜帖都送到家门口了,于情于理她都该去,要是不去,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去!为什么不去!”江浸月把拜帖往桌上一拍,对着莹儿吩咐:“你来替我梳妆,再挑件素净的衣服。我今天就去会会他,看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刚过未时,江浸月底达三皇子府。


    这次迎接她的并非是追风,引路的小厮未带他去前厅,而是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她四下打量,从前都没注意,三皇子府上还有这么偏的地方。


    自己最近好像安分的紧,没干什么对他不利的事,应该不至于暗害自己吧?


    小厮带着他来到一处雅致的院落前,院前的栅栏门上挂着一块木质的匾牌,上头写着静竹二字,笔法飘逸,与扶迟胤的锋芒毕露截然不同,倒像是与江月楼的匾额出自同一人之手。


    静竹院,名如其地,临近栅栏的地方全被一排排的竹子围绕起来,院中则是种满了各色的花草药,江浸月看得两眼放光,只这一眼扫去她便看见了成片的薄荷紫苏川贝母,还有天麻石斛藏匿其中。


    什么警惕心,什么不乐意?江浸月表示不知道。


    她踏入院中,看着在暖阳下散发着光泽的草药们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如此适合她潜心钻研的药圃,好想抱回她家啊,就是不知道那个牛黄他搞来了没。


    扶迟胤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拿着一卷医书,看得十分专注,他今日换上了一袭天青色的长袍,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配上这长袍的色调,让人看着真是多了几分温润如玉。


    听到有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江浸月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江小姐来了。”


    “三皇子盛情相邀,岂敢不来。”江浸月故意拉长的音调,言语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疏离:“不知殿下今日谢的是哪份恩情?”


    扶迟胤放下书卷,示意她先入座。


    “此番寒毒,若非是江小姐不计前嫌相救,在下恐怕就要命尽于此,这份恩情自然要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先前江月楼的事,是在下唐突了。”


    他一开口,江浸月就有一种憋屈感,她在路上可是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来与他说道一二,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真的是道谢还承认错误。


    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助感。


    “殿下知道是唐突便好。”她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干巴巴的回应一句,绕到石桌另一侧坐下。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好在婢女及时端上了茶点。


    她的注意力被餐碟里的点心吸引了,精致的马蹄酥叠绕到一起堆成了花朵的模样。


    这是她几日前在街上喝茶时同莹儿提过的马蹄酥,看模样应该是城西那家火爆的摊子上买来的,那是家几十年的老店了,他们没有请帮佣,做活的人只有店主夫妇,如今年岁大了精神头跟不上,每日只限量出售一些,去晚了就买不到。


    江浸月神情复杂的盯着扶迟胤看了一会,他正在若无其事的为她斟茶,修长的手指握着陶瓷茶杯,仿佛这点心只是下人随手准备的。


    江浸月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她与江父都知道自己身后有小尾巴跟着自己出入行事,她原以为他派人监视她是为了抓她把柄,没想到……


    “别愣着了,江小姐尝尝看,符不符口味?”扶迟胤把茶杯推到她跟前。


    “有劳殿下了。”江浸月也不扭捏,她是真馋这家的糕点,当即捏起一块放入口中。


    金黄的点心咬开里头层次清晰,一口下去酥软带着微脆,麦芽和芝麻的香气混合着在嘴里炸开,配着白茶的清甜甘爽,甜度刚好,油而不腻。


    是她喜欢的味道。


    眼见气氛缓和下来,扶迟胤指着满院的花草药,抛出自己今日的目地:“之前倒是不知道江小姐对药理也有研究?”


    江浸月此刻正因那份点心也心乱,闻言举目一望:“只是略懂一二,算不得精通。”


    扶迟胤忽地抬起手装模作样的按了按太阳穴:“托江小姐的福,在下最近体内寒毒消散了许多,只是这两日总感觉头晕目眩,不知可否劳驾江小姐为在下参谋一二?”


    江浸月疑惑地打量他一眼,又见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斟酌了下才开口:“殿下许是用脑过度,加之因前几日呕出的黑血导致损及心肺,肝血不足。”


    扶迟胤静静地听着,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认真专注的神情。


    他发现这女人虽然嘴上刻薄了点、行事乖张了些,可一旦提到医术相关的话题,她就如同变了个人般,那双狡黠的眸光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欣喜和自信,让他也跟着被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这般模样,就连从前追求他时也是没有的。


    “那依江小姐之见,在下又该如何调理?”他配合她发问。


    “殿下这情况吃汤药反倒不妥,我倒是认为穴位推拿最适合不过。”江浸月吃掉手中的糕点,帕子擦了擦手指,“殿下可信我?”


    见他点头,江浸月便站起身,走到他身后。


    她伸出手指,刚贴上太阳穴就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也不点破,双手拇指指腹轻轻按住太阳穴下压,力道由轻到重顺时针画着圈转动手肘。


    离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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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她身上独有的香气就传到扶迟胤那儿去,闻上去似乎是清幽的草药香,又和常规草药苦涩怪异的味道不同,甜润木脂味此刻萦萦缠绕在鼻息。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带来阵阵让他难以忽略的酥麻。


    自打那日因寒毒被她按穴扎针后,他再不曾与她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此刻她站在他身后,手臂悬停搭在他额间,若有外人来看,就像他被她圈抱在怀中一般。


    想到这里,他又不可抑制的延伸更多,这个姿势看不见她的眼睛,也不知她的神情如何,若是……


    若是换到正面。


    扶迟胤忽然觉得口干舌燥,遐想引起的灼烧燥意让他坐立难安。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与她多说几句话,试探一下她的反应,却没想到,会陷入如今这般微妙的境地。


    胸口的砰动异常快速,仿佛就要冲出身体。


    站在他身后的江浸月同样心神不宁,她虽瞧不见扶迟胤的脸,但指尖下的触感格外清晰,隔着薄薄的皮肤,她都能感受到那股有力的脉搏,惹得她也不由自主心跳加速。


    面前这人纵然毒舌又记仇,但细细想来除了些口舌之争,他似乎并未真正伤害过她,相反,还为了救她一命跳入湖中。


    一时之间,两人心思各异,悄然升温的气氛维持着,谁都没有说话,只剩下不时吹过的风带着花草药沙沙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江浸月觉得手臂有了酸痛感,她收回手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好了,殿下这几日还是莫要再劳心劳神,再重要的事情也等待寒毒彻底清理之后再处理罢。”


    扶迟胤这时才转过头,他目光灼灼,直直地望进她眼底:“多谢,江小姐。”


    他呼吸微重,喉咙艰难的吞咽着疯狂分泌的涎液,眼神像黏在她身上,往日清冷眸子染上的欲色。


    江浸月被他看的脸上一热,赶紧拉开距离坐回原位,端起茶杯胡乱饮下借以掩饰自己的慌乱:“举手之劳,三皇子不用在意。”


    她觉得事态似乎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去了,直觉告诉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无论还有什么重要的事都先往边上推推,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


    江浸月踌躇着站起身,借口天色渐晚就要告辞。


    扶迟胤并未挽留,只是目送她离去。


    江浸月走在来时的小路上,回头遥遥望了眼那片被竹林挡了大半的药圃,心中百感交集。


    而静竹院里,扶迟胤依旧坐在原地,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抬手,轻轻碰了下方才江浸月按揉过的地方。


    小腹的燥热似乎更甚,他两腿不自然的叉开。


    看着桌上那碟被吃了七七八八的马蹄酥,他拾起其中剩余的一块,放入口中,香甜盈口。


    他将食物咽下,又就着江浸月用过的杯子斟了盏新茶,指腹摩擦着茶杯边缘,将隐隐残留的红唇印抹去,最后沿着她的痕迹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