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战丹鼎峰二人,埋伏
作品:《造化熔炉》 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的灵力乱流、凄厉的惨叫与怒吼,在巨大的血池广场上疯狂交织。
武皇对武王,内门精英对邪教精锐,战斗一开始,便进入了最惨烈的搏杀。
铁面独战鬼骨长老等四名武王,虽是以一敌四,却稳稳占据上风。
他身形飘忽,在血池上空穿梭。
每一拳、每一掌都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崩山裂海的恐怖力量,将鬼骨长老四人的联手攻击尽数挡下,并不断施以重压,逼得四人连连后退,只能勉力支撑,但一时也无法脱身。
下方,墨衍等九名内门精英结成的战阵,如同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
剑气纵横,刀光如瀑,配合着阵法的加持,将数十名血神教武君教徒和凶悍邪兽死死挡住,并不断收割着生命。
但邪教徒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更有血池邪力加持,战况异常激烈胶着,不断有内门弟子受伤,邪教徒更是死伤惨重。
秦川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血池中央石台上那道悬吊的身影。
师尊青阳子那微弱到极致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波动都牵动着他的心脏。
他必须尽快将师尊救下!
多待一刻,师尊便多一分危险,无论是被战斗波及,还是被那诡异的锁链和血池彻底吞噬!
“走!”
秦川低喝,脚下《灵风步》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沿着战阵打开的缺口,如同离弦之箭,直射向血池中央的石台!
他刻意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将灵力主要用于身法和隐匿,试图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靠近。
血池沸腾,散发着灼热的气浪和侵蚀神魂的血煞。
秦川强忍着不适,将青木血脉的生机催发到极致,在体表形成一层微不可察的淡青色光膜,勉强抵抗着血煞的侵蚀。
他脚踏血池边缘嶙峋的怪石,身形起伏,快速逼近。
然而,就在他距离石台已不足二十丈,眼看就要跃上石台边缘时——
两道赤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左一右,突兀地拦在了他的前方,恰好挡住了他跃上石台的唯一路径!
正是丹鼎峰派来的“协助者”,火云子与岩烈!
“秦师弟,意欲何往?”
火云子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铁面堂主有令,我等需结阵对敌,不可擅自行动。你还是速回战阵,以免被邪教所乘。”
岩烈则面无表情,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光芒,如同山岳般挡在秦川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秦川心中猛地一沉,眼中寒光乍现。
他早就料到这二人不怀好意,却没想到他们竟敢在此等关键时刻,公然阻拦他救师!
这绝不是什么“听从命令”,分明是赤炎长老的授意,要置师尊于死地,或至少阻止自己救人!
“让开!”
秦川声音冰冷,杀意毫不掩饰。
“我要救我师尊!再敢阻拦,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救青阳子师叔?”
火云子嗤笑一声,指了指石台上激战的铁面和四名武王,又指了指下方混乱的战团。
“秦师弟,你看看,铁面堂主正与强敌酣战,墨衍师兄他们也在苦斗。
此时靠近石台,凶险万分,非但救不了人,反而可能成为累赘,甚至干扰堂主对敌。
我等另有任务,需从侧翼包抄,袭扰邪教徒后方。秦师弟,还是先随我们执行任务吧。”
他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将救人说成是累赘,将他们自己的阻拦说成是执行任务。
秦川心急如焚,哪有时间与他废话。
眼看石台上,青阳子师尊因为下方战斗的剧烈震荡,气息又微弱了一分,悬吊的身体微微抽搐,显然痛苦至极。
“我最后说一遍,滚开!”
秦川体内灵力轰然运转,武师六星的气息再无保留,赤血剑出鞘半寸,暗红血光与淡蓝电芒在剑刃上交织,凌厉的剑意锁定二人。
“冥顽不灵!”
火云子脸色一沉,对岩烈喝道:
“岩师弟,拿下他!带回后方,交由堂主发落!”
岩烈低吼一声,浑身肌肉贲张,土黄色灵力凝聚成一副厚重的岩石铠甲,双拳如同两柄巨锤,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砸向秦川!
这两拳势大力沉,竟是要将他当场重创擒拿!
火云子也同时出手。
他双手结印,数道赤红色的火蛇自他袖中窜出,发出嘶嘶厉啸,从侧面缠绕向秦川,火蛇温度奇高,所过之处空气扭曲。
这两人配合默契,一力一法,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将秦川彻底拦下,甚至借机制造“误伤”!
“找死!”
秦川眼中厉色暴涨,杀心大起。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了!
面对岩烈砸来的岩石巨拳,他不闪不避,脚下《灵风步》玄妙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侧滑,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拳锋最盛处。
同时,他的左手五指成爪,缭绕着淡淡的青色光晕(青木血脉生机凝聚),闪电般扣向岩烈因为发力而微微前伸的手腕关节处!
这一击并非硬拼,而是以巧破力,以点破面!
岩烈没料到秦川身法如此诡异,变招不及,手腕被秦川指尖蕴含的锋锐气劲与青木生机之力侵入,只觉手腕一麻,拳势顿时溃散三分。
与此同时,秦川右手赤血剑终于完全出鞘!
他没有去管侧面袭来的火蛇,而是将体内大半灵力,连同胸中那股救师的急切与杀意,尽数灌注剑中!
赤血剑发出一声兴奋的颤鸣,暗红剑身血纹骤亮,剑尖一点淡蓝色的雷光疯狂凝聚、压缩!
“惊雷刺!”
他喉咙中迸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整个人与剑仿佛化作了一道真正的、撕裂血雾的淡蓝色惊雷!
不是攻向岩烈,也不是攻向火云子,而是以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速度,悍然刺向两人之间那看似最不可能突破的、被岩烈拳风和火蛇封锁的空隙!
快!无法形容的快!
仿佛真正的惊雷乍现,后发先至!
岩烈和火云子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致命的淡蓝电芒已穿透了拳风与火蛇的缝隙,瞬间刺到了岩烈因为手腕受制、护体灵力出现一丝波动的胸前!
岩烈骇然失色,狂吼一声,将土黄灵力催发到极致,胸前岩石铠甲骤然加厚数寸!
嗤——!
淡蓝雷剑刺入岩石铠甲,发出刺耳的摩擦与破碎声!
铠甲仅仅阻挡了半息,便被那凝练到极致的穿透力生生破开!
剑尖狠狠刺入岩烈左胸,虽未中心脏,但也深入数寸,淡蓝色的雷劲在其体内炸开!
“噗——!”
岩烈如遭重击,狂喷鲜血,胸口焦黑一片,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血池边缘。
他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气息萎靡,显然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火云子发出的火蛇,此刻才缠绕到秦川身侧,却被秦川体表那层微弱的淡青色光膜(青木血脉)勉强抵挡,未能造成太大伤害,只是将他衣衫灼烧出几个破洞。
火云子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秦川实力如此强横,一招就重创了防御最强的岩烈!
他正要再次施法,却见秦川冰冷的眼神已锁定了他,那眼神中的杀意,让他脊背发凉。
秦川却不再看他,脚下一蹬,身形已然跃起,掠过重伤的岩烈和惊怒交加的火云子,如同大鹏展翅,稳稳落在了中央石台的边缘!
距离悬吊的青阳子,仅有数丈之遥!
那四名武王正在与铁面激战,暂时无暇他顾。
“师尊!”
秦川嘶声呼唤,眼眶发热。
他看得更清楚了,青阳子师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身上那些符文锁链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不断汲取他的生命力和灵力,注入下方的血池和石台。
锁链穿刺之处,皮肉翻卷,暗红近黑,显然已中毒极深。
他毫不犹豫,挥动赤血剑,灌注灵力,朝着束缚青阳子四肢的暗红锁链狠狠斩去!
铛!铛!铛!铛!
火星四溅!那锁链不知是何材质,坚韧异常,以赤血剑之利,秦川全力之下,也需数剑才能斩断一根。
每斩断一根,锁链断裂处便会爆开一团暗红血雾,发出凄厉的鬼哭之声,反噬之力震得秦川气血翻腾。
他咬紧牙关,不顾反噬,一剑快过一剑。
终于,最后一根锁住脖颈的锁链,应声而断!
青阳子残破的身躯失去了支撑,向下软倒。
秦川抢上前,一把将其背在背上,用早已准备好的、浸过丹药的布条迅速将师尊与自己捆缚在一起。
入手处,师尊的身体轻得吓人,冰冷僵硬,唯有心口处还有一丝微弱的跳动。
“师尊!坚持住!弟子带你回家!”
秦川声音哽咽,背起青阳子,转身就要跳下石台,朝着来路突围。
就在这时,背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细不可闻的呻吟。
青阳子似乎被移动的颠簸和锁链断裂的冲击惊醒,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那曾经温润平和、如今却黯淡无光的眼眸,看向秦川,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化为极致的焦急与担忧。
他用尽最后力气,嘴唇翕动,吐出几个破碎的气音:
“徒……儿……快……走……有……埋……伏……”
话音未落——
整个血色秘境,猛然剧烈一震!
仿佛地龙翻身,天崩地裂!
比之前浓郁十倍、邪恶百倍的血煞之气,如同火山爆发般,自血池深处、自广场四周的地面、甚至自那暗红色的天穹之上,轰然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核心区域淹没!
一股比鬼骨长老更加恐怖、更加浩瀚、仿佛来自九幽血海的森然威压,携带着无尽的暴虐与杀戮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轰然降临!
“桀桀桀……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无数冤魂齐声嘶吼的诡异笑声,自血池最深处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紧接着,血池剧烈翻腾,一道完全由粘稠血液凝聚而成的、高达十丈的模糊人形,缓缓自池心升起。
而在广场四周的阴影中、血雾里,同时涌出了超过二十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的气息,都达到了武君境!
为首三人,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武王威压!
其中一人,气息之强,竟隐隐与铁面相仿,赫然也是一位武皇!
虽然只是一星,但在这血煞弥漫的主场,其威胁程度,绝不亚于铁面!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分部?
分明是血神教精心布置的一个陷阱!
一个用来诱杀、或至少重创玄天宗精锐的死亡陷阱!
青阳子,便是那最诱人的饵!
鬼骨长老与那三名武王见状,精神大振,攻势骤然加强,死死缠住铁面。
铁面一拳震退鬼骨,环顾四周,看到那新出现的血影武皇和大量伏兵,又看了一眼秦川背上气息奄奄的青阳子,眼中寒光爆射,却也知道事不可为。
“撤!”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厉喝,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在每个玄天宗弟子耳中。
“结阵!交替掩护!向入口方向,突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