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弃子王厉,二进宫执法堂
作品:《造化熔炉》 “王厉!你放屁!”
石铁怒发冲冠。
“叶孤那厮是杀手!是来刺杀秦师弟的!我们亲眼所见!”
“谁能证明?你们都是一伙的!”
王厉有恃无恐,狞笑着看向秦川。
“秦川,你今日若不交代清楚,休想离开这任务大殿!我叔父在此,定要查明你这叛徒的真面目!”
王振山也适时释放出武王境的威压,笼罩向秦川,声音冰冷:
“秦川,你有何话说?若解释不清,本执事有权将你当场拿下,细细审问!”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王振山叔侄显然是要借题发挥,利用权势,将秦川彻底打压下去,甚至可能趁机坐实他的“罪名”!
秦川面对着武君威压,脸色更白了几分,左肩伤口隐隐作痛。
但他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他看着跳梁小丑般的王厉,又看了看面色威严、实则包藏祸心的王振山,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证据?我当然有。”
“我不但有血神教与人证物证,更有……”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刺王厉。
“某些人买凶杀人、勾结外敌、谋害同门的铁证!”
话音未落,秦川手掌一翻,一枚样式普通的传讯玉简出现在他掌心,正是从叶孤身上搜出的那枚!
“此乃刺杀我的杀手叶孤,与幕后主使之人的传讯玉简!
其中记录了买凶杀人的全过程,以及承诺的内门名额等交易!”
他毫不迟疑,催动一丝灵力,注入玉简之中,激发了其中储存的、来自“王”印记的单向传讯记录。
一个虽然经过处理、但依旧能清晰辨认出属于王厉的、带着傲慢与杀意的声音,顿时通过玉简的扩音功能,回荡在整个鸦雀无声的任务大殿之中:
“目标已接取黑狼寨任务,可伺机混入。”
“不惜代价,取其性命。尸体带回为证。”
“事成之后,灵石与名额,即刻兑现。——王”
最后那个清晰的“王”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秦川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面如土色、浑身剧颤、眼中充满了极致惊恐与不敢置信的王厉身上!
王厉脸上的得意、怨毒、狞笑,瞬间僵住,化为一片死灰。
他张大了嘴,仿佛离水的鱼,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尤其是他叔父王振山那骤然变得阴沉可怖的目光。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有那玉简中“王厉”的声音,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震颤。
“王”字余音,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死寂的大殿中,也烫在王厉惨白的脸上。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轰然的哗然与骚动,如同火山般爆发!
“是王厉的声音!我认得!”
“天啊!真的是他买凶杀人!要杀秦川!”
“就因为坊市那点冲突?不对,秦川找到了青阳子长老的线索,他这是要灭口!”
“内门名额当酬劳?好大的手笔!好毒的心!”
“王执事也在场,他刚才还包庇王厉,诬陷秦川!他们是一伙的!”
惊呼、怒斥、鄙夷、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顶。
无数道目光如同利箭,射向面无人色的王厉和脸色铁青、眼神急剧变幻的王振山。
王振山心中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想到秦川手中竟握有如此致命的证据!
更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子如此愚蠢,竟然在传讯玉简中留下如此清晰的把柄!
他瞬间意识到,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
必须立刻切割,弃车保帅!
“孽障!!!”
王振山猛地转身,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王厉脸上,直接将王厉打得口喷鲜血,踉跄倒地,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你……你竟敢做出此等丧心病狂、残害同门之事?!谁给你的胆子?!!”
王振山须发皆张,一副怒不可遏、大义灭亲的模样,眼中却向王厉传递着“扛下一切”的冰冷警告。
“叔父……我……”
王厉捂着脸,眼中充满了惊恐、委屈和绝望,他看懂了二叔的眼神,知道今日自己已是弃子。
“无需多言!”
王振山厉声打断,对闻讯赶来的、守在大殿门口的数名执法堂弟子(非赵刚所属小队)喝道:
“执法弟子!将此悖逆人伦、买凶杀害同门的孽障王厉拿下!
押送执法堂,听候发落!”
他又看向秦川,脸上挤出一丝“公正”的严肃。
“秦川,你揭露同门恶行,有功。
然此乃宗门内部事宜,自有执法堂处置。
你方才所言血神教及青阳子长老线索,事关重大,确需核实。然此地人多眼杂,非议事之所。
你可将人证物证,先行移交执法堂,由执法堂详细审理后,再行定夺。”
他三言两语,将王厉的罪行定性为“残害同门”,试图将“买凶杀害可能掌握重要线索的证人”这一更严重的罪名模糊化。
同时,他要将秦川手中的线索和人证控制起来,显然是想将主动权重新抓回手中。
至少,不能任由秦川直接捅到铁面堂主那里。
“王执事此言差矣。”
秦川如何看不出他的打算,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王厉买凶杀人之事,铁证如山,自有门规处置。
然血神教之事,关乎青阳子长老安危,更关乎宗门大计,其威胁远超个人恩怨。
俘虏伤势沉重,随时可能毙命,其所知情报,必须立刻、直接呈报于能决策之人。
秦川恳请,立刻面见铁面堂主,或任何一位能主事的内门长老、峰主!
延误片刻,若让血神教察觉,转移或杀害青阳子长老,我等皆是宗门罪人!”
他再次将“青阳子长老安危”和“宗门大计”摆在前面,语气恳切而急切,让人无法反驳。
“不错!必须立刻上报!”
石铁等人也齐声附和。
周围不少弟子也被秦川的话感染,觉得有理,纷纷出言支持。
王振山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秦川如此难缠,步步紧逼。
就在他思索如何强行将人带走时——
“何事喧哗?!成何体统!”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浓浓不悦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玄天宗外门长老服饰、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在一群执事的簇拥下,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老者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台上的头颅物资、被制住的王厉、对峙的秦川和王振山,眉头紧锁。
“孙长老!”
王振山见到此人,心中一松,连忙上前见礼。
这位孙长老是外门长老院中一位实权长老,地位比他这个内门执事还要高上半筹,且素来与他这一脉关系尚可。
孙长老对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秦川身上:
“你便是秦川?黑狼寨是你等剿灭?还有青阳子长老的线索?”
“回孙长老,正是。”
秦川不卑不亢,将事情经过、黑狼寨与血神教关联、俘虏供词、以及王厉买凶之事,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最后道:
“弟子恳请长老,立刻将人证、物证,连同弟子等,带往执法堂,面见铁面堂主,禀明一切,以免贻误时机!”
孙长老听完,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事情显然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严重得多。
涉及血神教,涉及青阳子长老失踪,还牵扯出内门弟子买凶……这已经不是外门能处理的了。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厉,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王振山,沉吟片刻,对秦川道:
“你所言若属实,确系大事。本长老即刻带你与俘虏前往执法堂。至于王厉……”
他看向那几名执法弟子。
“一并押往执法堂,交由铁面堂主发落!”
“孙长老英明!”秦川拱手。
王振山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孙长老不容置疑的神色,终究没敢再开口,只是阴冷地瞥了秦川一眼。
很快,一队更加精悍、气息森然的执法堂精英弟子赶到,将瘫软的王厉押走。
秦川、石铁等人,以及重伤昏迷的俘虏黄三,在孙长老和执法弟子的“护送”下,离开任务大殿,朝着位于主峰山腰、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执法堂大殿行去。
缴获的物资和救出的百姓,自有其他执事安排处理。
再次踏入那高阔、冰冷、肃杀的执法堂大殿,秦川的心境已与上次截然不同。
少了几分忐忑,多了几分沉凝与决绝。
大殿尽头,玄铁高座上,铁面堂主依旧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像。
只是当他看到孙长老亲自带着秦川一行人,以及被抬进来的俘虏和随后被押进来的王厉时,那双狭长冰冷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波动。
“孙长老,何事劳你亲至?”铁面堂主声音干涩。
孙长老上前,将事情原委快速禀报了一遍,重点提及了血神教、俘虏供词中关于青阳子长老的信息,以及王厉买凶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