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总监又看向谢绾绾，关切地问：“谢总，您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啊？叫医生来看看吧？”


    谢绾绾心跳还在胸腔里乱撞，但已经极力让脸上恢复从前淡然的表情，动作尽量显得从容。


    “没事。”


    谢绾绾声音平稳：“他没伤着我，是我自己应激绊倒的。”


    感觉到晏庭川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没敢看他。


    但余光里，他抱着她的手臂已经收回去，重新搭在自己椅子的扶手上，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意外。


    晏氏脸上除了那个**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异样。


    谢绾绾注意到晏庭川的耳尖有点微红。


    朱总监见谢绾绾面色无异，这才放下心来。


    晏氏组织的团建，要是谢氏老总在这里出了问题，真是罪过。


    技术总监直起身，对周围还在往这边投射的目光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吃饭，菜都凉了。”


    众人这才撤回视线，该干嘛干嘛。


    不过，人与人之间各种眼神在互相试探交流，飘来飘去，八卦之魂永不灭。


    是因为两个老总都在现场，暂时没有人不识趣的，现场开始讨论。


    不过谢绾绾连想都不用想，私下他们的群聊肯定抡到飞起。


    谢绾绾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凉丝丝的液体划过喉咙，压下乱动的心跳。


    谢绾绾垂着眼，但是余光能看见晏庭川正在夹菜，动作从容，但是耳尖的微红骗不了人。


    谢绾绾在心里想，老娘都心脏乱跳了，你怎么可能幸免？在那装的跟个事似的。


    她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果汁压惊。


    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懒洋洋的。


    一只大黄狗被拴在远处的树下，委屈地趴着，远远地望着这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午饭继续，恢复正常。


    但空气里荡开的微妙的东西还在蔓延。


    回到座位上的技术总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地点了几下。


    【谢总扑进了晏总的怀里。】


    点击发送。


    发送成功。


    对方秒回了一个OK。


    技术总监发完微信，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和同事畅聊起来。


    绾绾一边儿状似无意地拿了串烧烤，边儿对正在喝酒的晏庭川说了句：“刚才，谢谢了。”


    晏庭川颔首：“嗯。”


    得，她才不要热脸再贴冷屁股。


    中午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


    两天一夜的团建已经接近尾声，下午3点在酒店广场上集合返程。


    谢绾绾回到总统套房，睡了午觉，醒了之后开始收拾行李。


    3点左右出门，大巴车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人，空调轰轰地吹着。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吃饱喝足的满足和即将返程的不舍。


    谢绾绾上车的时候，那个位置依旧空着。


    晏庭川已经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


    好吧，又是他俩坐在一起。


    谢绾绾顿了顿，还是走过去坐下。


    包放好，安全带扣上。两人之间气氛微妙，谁也没跟谁打招呼。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来的时候坐得更远了，中间那个空位足够坐下一只大黄狗。


    谢绾绾眼观鼻鼻观心，拿出平板开始工作。


    确实有点疲惫，但是不敢睡啊，睡不了一点，生怕睡着了之后，再睡人家怀里去。


    他能感觉到他的余光偶尔扫过来，又很快移开。


    但两人谁也没有打破这个沉默。


    想来，两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俩人只要一交谈，就会越说越错，越说越乱，还不如不说。


    晏庭川头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一动未动，像一尊雕塑。


    车子启程，偶尔颠簸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会轻轻碰在一起，又飞快地分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尴尬，但是还有比尴尬更深的一种情绪。


    两个人像是都知道有是哪里不对劲，但是都默契地装作不知道。


    返程的路上，车内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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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比来的时候安静了许多，一想到明天又要开始当社畜，气氛变得低迷。


    一路无话，回到京市。


    大巴车先在谢氏集团的公司楼下停下，谢绾绾带着自己的人下车。


    绾绾站在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和晏庭川看过来的视线相撞，目光交接的几秒之内，电光火石之间，谢绾绾猛地收回视线，快步下车去。


    车门在她身后关上，大巴车重新启动。


    谢绾绾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背影，心里百转千回。


    绾绾两天一夜，生生地生出一些不该有的烦恼来。


    一想到彼此之间尴尬的身份，谢绾绾叹了口气，仰天无语。


    她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一切以利益为主，其他的暂且不谈。


    只希望以后接下来和晏氏的合作会顺顺利利的吧。


    她收回目光往公司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又回到往日那个从容淡定的谢总。


    *


    周六傍晚，晏家老宅的餐厅里灯火通明。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饭菜，热菜、凉菜、汤品一应俱全，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晏岳嵩坐在主位，方英坐在他右手边，晏庭川坐在左侧，苏春迟挨着晏庭川坐。


    还有一个位置空着，在方茵旁边。


    时间已经走过晚7点。


    那个位置原本的主人还没有出现。


    周末之前，方茵特别吩咐过，周六晚上要家庭聚餐，无论有天大的事情，也要都推了回家吃顿饭。


    这会儿所有人都聚齐了，只有今天晚上的主人公还没有到。


    餐厅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和微妙。


    该来的人还没有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是等还是不等呢。


    晏父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方茵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不停地嘀咕着：“早就约好了呀，应该快到了吧……”


    时间被拉到极致，就在晏父再也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门口终于传来脚步声。


    餐厅门打开


    晏祁安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