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露露一愣，睁开眼睛。


    陈博正看着她，眼神清明，完全没有刚才的迷乱。


    “什……什么？”


    “尾款啊。”陈博的手还在她腿上，“《学猫叫》成品出来之时，按合同，你就得付尾款。”


    赵露露：“？？？”


    不是，这种时候你跟我说尾款？


    手也没拿开！


    “陈博，”她赵露露试图拉回氛围，“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


    “是啊。”陈博一本正经，“钱的事，什么时候都得谈清楚。”


    赵露露深吸一口气。


    行，你狠！


    “你放心，”她说，“尾款少不了你的。”


    “那什么时候付？”


    “明天！不，今天晚上！”赵露露咬牙，“行了吧，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陈博看着她。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戏谑，还有几分——


    拒绝。


    “赵总，”他说，“你刚才说，你要潜规则我？”


    赵露露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陈博慢悠悠地说，“潜规则，一般都是在事成之前。”


    赵露露愣住了。


    “事成之后，那叫嫖资。”陈博说，“而且你这嫖资，才二十万。”


    赵露露：“？？？”


    二十万还少吗？


    现在的男人怎么又普通又自信？


    “二十万，就想潜规则我？”陈博松开手，往椅背上一靠，“赵总，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估值有点高，对我的身价估值有点低？”


    赵露露被他说得又羞又气。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陈博说，“我只是提醒你，我这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


    赵露露：“……”


    这话没法接，他这个人别的不说，很老实且诚实。


    陈博继续说：“徐月清，我前女友，大明星，一回来就扶墙。贝薇薇，我现女友，白富美，我想怎样就怎样。周灵焰，我房东，也是大明星，我想怎样就怎样。”


    他看着赵露露：“你赵露露，除了是甲方，有什么特别的？”


    赵露露被他这一串话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


    她有什么特别的？


    论身材，徐月清不输她。


    论颜值，贝薇薇不差她。


    论主动，周灵焰比她更霸道。


    她赵露露，凭什么？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博看着她这副样子，又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赵露露愣了一下，然后乖乖靠在他胸口。


    “陈博……”


    “赵总，”陈博低头看她，“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赵露露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没人要的男人，我才不稀罕，薇薇她们都稀罕你，我不稀罕不说明我不是正常的女孩子吗？”


    “不是因为好奇？不是因为想赢周灵焰？不是因为凑热闹？”


    赵露露又犹豫了一秒。


    “一开始是。”她老实承认，“但现在……不只是了。”


    陈博沉默。


    赵露露抬起头，看着他：“陈博，我知道我不如她们，我没有徐月清那么漂亮，没有贝薇薇那么温柔，没有周灵焰那么热烈，但我……”


    她咬了咬嘴唇：“我也想试试扶墙是什么感觉。”


    陈博吃惊，有钱人吃饱了撑着啊。


    “就这个？”


    “就这个！”赵露露理直气壮，“徐月清天天扶墙，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


    陈博看着她。


    这女人，真是……


    “行。”他说，“那我问你，尾款什么时候付？”


    赵露露：“……你怎么又绕回来了？”


    “因为这是原则问题。”陈博说，“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刚才还说二十万太少，现在又说多。


    这男人的嘴……


    让人不上不下的，果然厉害。


    “我付！我现在就付！”赵露露从包里掏出手机，“但是陈博，你要答应我，付完之后，你得让我……”


    陈博看着她操作手机，转账成功。


    “叮——”


    他的手机响了。


    二十万到账。


    陈博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他说，“钱收到了。”


    赵露露眼睛一亮：“那现在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陈博抱了起来。


    赵露露“啊”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陈博抱着她，走到录音棚的沙发前，把她放下来。


    赵露露躺在沙发上，心跳如擂鼓。


    来了来了！


    要来了！


    她闭上眼睛，紧张地等待。


    没多久，就在她不上不下的时候——


    “啪！”


    一声脆响。


    她的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赵露露睁开眼，懵了。


    陈博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呸。”他说，“就徐月清能用，你们都是原装，骗我负责任？没门！”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赵露露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看着陈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


    “陈博！！！”


    她大喊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


    但陈博已经走了。


    赵露露站在录音棚里，不着片缕，裙子、黑丝和小布料不知道飞哪去了。


    等等，最重要的那块小布料，好像在陈博手里，他拿走了！


    拿走了！


    羞愤交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样子。


    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


    把她撩得不上不下，然后跑了。


    坏。


    太坏了。


    但是……


    赵露露摸了摸还在发疼的屁股。


    那一巴掌，是真的。


    但他没有趁人之危，也是真的。


    他不是那种见一个上一个的渣男。


    他有原则。


    有底线。


    有……


    让人又爱又恨的清醒。


    赵露露慢慢坐回沙发上，找到皱巴巴的裙子穿上，往下拉了拉，遮住大腿。


    又欣喜。


    又生气。


    欣喜的是，他没骗她，没利用她的冲动。


    生气的是，把她火勾起来就跑，太坏了。


    “陈博……”她喃喃自语，“你等着。”


    她掏出手机，给陈博发了条消息。


    “那一巴掌，我记着了。”


    没多久，陈博回复：“记着吧，下次再不老实，还打！”


    赵露露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还打？


    行啊。


    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拎起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录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