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章 谁是真心替易中海揪心的?

作品:《四合院:杀伐果断,开局众禽上刑场!

    没人再搭理易中海。


    他就那么瘫在冰凉的地砖上,越哭越没声儿,最后蜷成一团,昏睡过去。


    梦里全是血、黑影、枪响、喊叫……


    一惊一乍,冷汗湿透后背,半夜醒三四回,又糊里糊涂栽回去。


    天刚蒙蒙亮,街坊路过一看——


    嚯!易中海那头本来只是掺着几绺灰毛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白得扎眼,白得瘆人,跟刚滚过雪堆似的。


    这一宿,他骨头缝里都在发抖,心尖儿上全是刀刮。


    警察来押他去法院时,也愣了一下:


    “哟?这才过了一晚上,怎么跟抽干了血似的?人直接老了十年!”


    ——前天还是精精神神的“一大爷”,今儿活脱脱成了颤巍巍的“老太爷”。


    可到了这时候,他反倒不哭了。


    脸上木木的,眼睛空空的,嘴抿成一条线,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像被人抽走了魂,只剩一副空壳子。


    去法院的路上,他一路哑巴,一句话没说,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就在他被押走那会儿,四合院里也炸了锅——


    大伙儿火急火燎地扒拉衣服、套鞋、喊孩子,全院总动员,集体赶法院旁听去!


    院里人挤上厂里派来的那辆敞篷大卡车,颠簸着往朝阳法院蹽。


    而李建业,早早就到了。


    朝阳法院,眼下算是京城数得着的大法庭,可真要论排场——


    跟二十年后比?连人家停车场都不如。


    眼前就是几栋灰扑扑的老楼,墙皮掉渣,窗框歪斜,看着就打不起精神。


    不过谁在乎这个?


    大伙儿心里门儿清:今天来这儿,不为看楼,就为听一声锤响——


    判易中海!杀人罪,成立!死刑,立即执行!


    李建业找了个靠边的长椅坐下,安安静静等开庭。


    陆陆续续,人越聚越多。


    不光四合院的熟面孔来了,轧钢厂也呼啦啦涌进一拨人——


    车间主任、老师傅、班组长……全都撂下手里的活儿赶来了。


    没过多久,刘海中带着院里一帮主心骨也到了。


    李建业抬头一瞅,差点没坐稳:


    乖乖,这是把四合院的底子全端过来了!


    能挪动的几乎全来了——就差抱着尿褯子的娃娃和拄拐棍的老爷子没硬拽来。


    谁是来看热闹的?谁是真心替易中海揪心的?


    李建业懒得猜。


    反正——


    结果早写在纸上了。


    铁证堆成山,他自己当庭认得比谁都利索,就算爬到法官桌前磕头翻供,也拧不回这根铁定的判词!


    “建业,来啦?”刘海中笑呵呵凑过来,拍他肩膀,“我们还寻思接你一块儿来呢,结果你早到了!”


    李建业点点头:“刚下车。”


    俩人就寒暄这两句,再没多扯。


    大家各归各位,静等开庭。


    九点四十,法庭大门“吱呀”一声推开。


    法警一挥手,旁听的人排着队鱼贯而入。


    李建业也跟着慢慢踱进去。


    外头破,里头更破——


    水泥地、旧木凳、墙上刷得半掉不掉的“严肃执法”四个红字。


    这种场面,他上回见还是在村口小卖部电视里放的老电影。


    虽说简陋,倒也不挤。


    今儿来的人不少,可凳子还有富余。


    人一落座,嗡嗡声就起来了:


    “你说,一大爷现在咋样了?”


    “还能咋样?人都被铐着送进来,哪还有个人样?杀人的罪啊,枪子儿都给你备好了!”


    “我昨儿都不敢睡觉,光想这事——万一他扛不住,当场犯病咋办?”


    “要真是无罪,或者判个劳改,他兴许还能咬牙挺住;可要是判死刑……唉,那真够呛。”


    “他到底干没干那事?谁知道!”


    “等着呗,马上见分晓。”


    几分钟后,审判员、书记员、公诉人陆续落座。


    钟声一敲,九点四十五——


    法警高声一喝:“带被告!”


    易中海被架着走进来的时候,全场一下子静了。


    没人说话,没人咳嗽,连喘气都压着。


    只见他低着头,身子晃得像风里的草秆,脸色惨白泛青,眼窝深得能养鱼。


    满头银丝,连眉毛胡子都泛着灰白,活脱脱从坟里爬出来的老朽。


    “这……这真是咱们一大爷?!”


    四合院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压低嗓门惊呼。


    “压力这么大,谁能扛得住?心垮了,肉身立马跟着散架!”


    “要搁大街上撞见,我肯定绕着走——这哪是易师傅?我连我爸当年生病住院那会儿都没这么憔悴!”


    “他这次是真怕了,怕到骨头缝里都在抖。”


    “换你试试?明儿就挨枪子儿,谁不怕?”


    “该不会……真要枪毙吧?”


    底下声音细细密密,像一群蚂蚁啃着耳膜。何雨柱坐在旁听席角落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脑子嗡嗡响。


    那个往日里叉着腰、嗓门震得房梁掉灰的一大爷,才几天工夫,咋就瘦脱了相?脸发灰,眼发直,连背都塌成了虾米状!


    “这……真是易中海?”他心头猛地一咯噔。


    易中海耷拉着脑袋,肩膀缩着,手指头都在抖,人跟丢了魂似的。


    他压根没看见满屋子熟面孔——四合院的街坊来了,轧钢厂的老同事也来了。


    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架上被告席的都不知道,更别提反应过来:自己正站在审判台上,马上就要被定罪了。


    法警一松手,他身子一软,直接瘫进椅子。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沉甸甸的“全体起立”,审判长一拍法槌,他才猛地一颤,像被针扎了似的抬头。


    四下一看——哎哟,这不是法庭是啥?


    法官端坐高台,两边站的是带枪的法警,帽檐压得低,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他下意识扭头往后扫——这一看,心口顿时像被人攥了一把。


    二大爷、三大爷,坐得板正;


    许大茂搂着娄晓娥,俩人脸上写着“真解气”;


    傻柱也来了!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两手搁膝盖上,静静盯着他。


    易中海脸上那层死灰忽然裂开一道缝,嘴唇直哆嗦,眼珠子死死钉在傻柱身上。


    “傻……柱……”


    喉结滚了两滚,可声音卡在嗓子眼里,没冲出来。


    整个人已经绷到断弦边缘,一碰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