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0章 逃出求援

作品:《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签错了

    那家丁的手停在半空,棍子没有落下去。


    他转过头,看见郡主府的门槛后面,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面色苍白,看起来像是有病在身,弱不禁风的样子。


    但她的眼睛,让那家丁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本能地感到害怕。


    “这是魏府的家事,”那家丁硬着头皮说,“这贱婢是魏府的逃奴,小的奉夫人的命,把她捉回去。还请郡主行个方便。”


    沈未央没有看他。她走下台阶,蹲下身,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小丫鬟。


    小丫鬟抬起头,用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未央。她的嘴唇在抖,浑身都在抖,但她还是拼了命地挤出一句话来:


    “郡主……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沈未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家小姐是谁?”


    “魏……魏攸宁……”小丫鬟的声音断断续续,喘不匀一口气。


    “夫人要害她……要把她嫁给一个老东西……小姐被关在祠堂里……出不来……奴婢是拼了命跑出来……求您……救救她……”


    沈未央伸出手,轻轻拨开小丫鬟脸上沾了血的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奴婢……奴婢叫雨禾……”


    雨禾,沈未央的手指微微一顿,春禾,雨禾,差一个字。


    就在沈未央闪神的顷刻间,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道乌黑的马鞭从半空中劈下来,精准地抽在那个领头家丁的棍子上。棍子应声脱手,飞出去老远,骨碌碌滚到墙根底下。


    那家丁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刚要破口大骂,一抬头,看见来人,脸色唰地白了。


    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横在巷口,马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正是许久未见的凤襄,她穿着一身骑装,绛红色的窄袖胡服,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软带,她的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金簪别着,几缕碎发被风吹散,贴在脸颊上。


    她手里攥着马鞭,鞭梢还在空中微微晃着。


    “光天化日,在郡主府门口行凶,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领头的家丁扑通一声跪下了,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声音听着都疼。他身后的几个家丁也跟着跪了一地。


    “公主饶命!小的是奉夫人的命令……”


    “夫人的命令?”凤襄公主冷笑了一声,马鞭在空中甩了一下,发出“咻”的一声响。


    “你家夫人是几品?在本公主面前够看吗?”


    家丁吓得浑身发抖,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凤襄公主不再看他们,翻身下马。她下马的姿势干脆利落,靴跟落地时稳稳当当,她把马鞭往腰间一插,大步朝沈未央走过来。


    走到近前,她停下脚步,牵起沈未央的手。


    “你瘦了,脸色也差。病还没好?”她说,语气忽然变了,没有了方才的凌厉,倒像是在跟姐姐撒娇。


    沈未央微微福了一礼:“公主。”


    “行了行了,”凤襄公主不耐烦地摆摆手,“别跟我来这套。我又不是太后,用不着你行礼。”


    她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小丫鬟,眉头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丫头是魏府小姐的丫鬟,跑出来求我救她小姐的命。”沈未央向凤襄解释说道。


    “是兵部侍郎魏荣的女儿?”她想了想,“魏攸宁?”


    沈未央对着凤襄点点头,随即扶起伏在地上的小丫鬟。


    “雨禾,你做得很好。你家小姐的事,我管了,你上马车来给我们讲清楚,我们这就去魏府。”


    她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家丁,那领头的家丁吓得一抖。


    “回去告诉你家夫人,魏攸宁的事,我管了。她的那场婚事,成不了。”


    家丁的脸色变了:“郡主,这是魏府的家事,您……”


    凤襄公主眼神不耐地看向那个开口的家丁,目光像鞭子一样扫过去。


    “还跪着干什么?滚回去告诉你们家夫人,就说凤襄公主和安宁郡主,马上登门拜访。让她把茶备好了,把魏攸宁也给我请出来。要是让我发现魏攸宁少了一根头发……”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些家丁已经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雨禾被沈未央扶起,刚想给公主行礼,身子刚动了一下,膝盖就软了下去。


    她不敢往沈未央身上倒,郡主的衣裳那么干净,月白色的裙摆上连一个褶子都没有,她浑身是血,怎么敢弄脏?


    她拼命撑着,整个人摇摇欲坠,青棠见状赶紧搂住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胳膊肘,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架住了。


    青棠的声音有些急,“别逞强。”


    雨禾的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谢谢郡主……谢谢公主大人……”


    她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雨禾从魏府跑出来,被人追了三条街,棍子差点砸到头上,她以为自己今天要死在那里了。她不怕死,可她死了,小姐就真的没人救了。


    现在她活着,郡主和公主救了她。小姐有救了。


    她越想越哭,越哭越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青棠几乎架不住她。


    沈未央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雨禾的手。那只手很小,骨节突出,掌心全是汗和血。


    “走,先上车。”


    青棠把人扶上去,雨禾缩进车厢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猫,蜷着身子,不敢碰到任何东西,生怕弄脏了郡主的车。


    “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凤襄公主翻身上马。


    沈未央一怔:“公主刚回京,不先回宫向太后和陛下请安?”


    “太后还在清凉山呢,我请什么安?”凤襄公主翻了个白眼,“父皇那边,晚点再去也不迟。先办正事。”


    沈未央只能由着她,吩咐车夫:“先去医馆,稍后我们再去魏府。”


    马车缓缓驶出巷口,凤襄公主策马跟在车旁,绛红色的骑装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醒目,像一团移动的火。


    车厢里,雨禾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青棠心疼得不行,掏出帕子替她擦。


    帕子刚碰到她的脸,她就缩了一下,像是怕疼,又像是怕弄脏了青棠的帕子。


    “别怕,”青棠柔声说。


    雨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攒力气,“郡主,我家小姐被关进祠堂,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那天晚上,柳氏带着人闯进小姐的院子,说有人告密,说小姐……”


    “说小姐私通外男。”